鄭懿德
《辭海》對于設立詞目的著名學者(如中國語文學家)的注釋總的看是很精當的,但個別注釋也有失當之處。對“馬敘倫”的注釋可以說是屬于這種個別的情況,這里提出幾點商榷。
第一,表字、別號注釋不全:只注“字夷初”。事實上,馬敘倫字彝初,又作夷初。該詞條還遺漏了號“石翁”、“寒香”,晚年號“石屋老人”等。與該詞典對其他人物名、字、號的全面標注相比較,這條注釋粗疏之處是顯而易見的。
第二,沒有點出學術專長:馬敘倫不僅是著名的愛國民主人士,而且是著名的學者和教育家。但注釋中未提及他的學術專長。
第三,列舉代表性著作失當:注釋稱馬敘倫“著作有《石屋余
上述第一點,勿庸詳論;至于第二、第三兩點,為了講清道理,有必要對馬敘倫的主要學術研究和著述作一些扼要的介紹。
馬敘倫博學多才,著述宏富,他在語言文字學、老莊哲學、經史古政以及文學等方面都做過許多研究,有專著二十來部,學術和政治論文一百余篇,還有不少詩詞、書法作品。他在我國傳統語言學的文字、音韻、訓詁各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詣,尤其在我國文字學的研究方面,作出了重要的貢獻。他的《說文解字六書疏證》(一九五七年,科學出版社)是一部學術巨著,在“《說文》學”中占有突出地位。
《說文解字六書疏證》創始于一九一一年,畢業于一九二八年,出版于一九五七年。數十年間三易其稿,初稿名六書分纂,解散說文解字原書次第,而以表式分類纂注;后復創一稿,每文不提行,易名疏證;后再易其稿成今稿。全書分三十卷,約二百四十萬字。為這部巨著,馬敘倫花了數十年心血。因此,該書不獨體例為殊,內容更為世人心折。
馬敘倫在文字學方面,還著有《說文解字研究法》(一九三三年,上海商務印書館)、《六書解例》(一九三三年,上海商務印書館),及《六書之商榷》(《國文學會叢刊》,一九二四年一卷二期)、《中國文字之原流與研究方法之新傾向》(《學林》,一九四一年六輯)、《關于中國文字研究的三項詢問》(《讀書與出版》,一九四七年十期)、中小學教師應當注意中國文字的研究》(《國文月刊》,一九四七年五十一期)、《研究中國古代史的必須了解中國文字》(《中國建設》,一九四七年四卷四期)、《評<中國文字的演變>》(《文藝復興》,一九四八年中國文學研究專號)等論著。
馬敘倫對金文和石鼓也有許多研究,發表了《石鼓文疏記》(一九三五年,商務印書館)、《讀金器刻詞》(一九六二年,中華書局)和《石鼓文疏記引辭》(《北平圖書館館刊》,一九三三年七卷六期)、《石鼓釋文序》(《圖書館學季刊》,一九三四年八卷二期)、《跋石鼓文研究》(《東方雜志》,一九三七年三十四卷十八、十九期合刊)、《孫籀
馬敘倫于古籍整理、校勘、注疏、訓詁方面有很深的研究,其成果多收在《天馬山房叢著》中。他考核經史,一絕響壁虛造,被時人稱為“出時之作”。
他平素對老莊哲學亦有濃厚興趣。著有《老子
此外馬敘倫還著有《莊子天下篇述義》(一九五八年,上海龍門聯合書局)和《莊子與哲學》(《時代精神》,一九四五年十三卷三期)、《列子偽書考》、《鄧析子校錄》(上兩書均見《天馬山房叢著》)等。
以上事實說明:馬敘倫是名副其實的學者、教育家、語言文字學家,這些應該在“馬敘倫”詞條的注釋中得到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