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吉真
碧波同志認為高中生參加農業生產劃不來,是屈才。我不同意他的看法。這里我想談點個人的親身經歷及體會。
我是一九六三年高中畢業回鄉參加生產的。開始也有點“屈才”之感。但是,在不到一年的實踐中,我深深體會到高中生在農業這平凡、艱苦而又光榮的崗位上勞動,不是“屈才”而是“缺才”。我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喜愛文學。在學校時我的時間和精力大部分用在文科上,在其他功課上所下的功夫就比較差些。現在我面臨的困難是:許多需要數理化的工作我做不了。例如村里電工只有三人,顧得上電磨就顧不上電力水車,顧得上前兩者又顧不上民用電燈。他們一忙,就找我當助手。每當遇到這種情況時,我真恨自己在學校沒有把物理學好,以致在電方面的知識很缺乏。今年三月間,我被選為隊里的會計,當群眾舉手贊成我當會計時,我卻出了一身冷汗,臉上也火辣辣的。因為我擔心自己不能勝任這個工作,悔恨自己在學校時沒有下功夫把數學學好。前些日子,生產大隊要給棉花治“油旱”,大家認為我學過化學,就推我當農藥配制員。這時,我又恨自己過去沒有學好化學。在學校時,我的文科成績比較好,還常給生活小報及黑板報寫稿。在農村總可以大顯身手表現我的文學才能了吧!可是,不然。在農村的生產斗爭中,轟轟烈烈的勞動競賽接二連三,尤其是社員們經過去冬的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以后,鼓足了革命干勁,勞動熱情很高,好人好事天天有。隊里讓我寫黑板報表揚他們。面對著生活中許多生動的事實,我這支筆就顯得笨拙無能,不能很好地反映農業生產的高潮和社員們的勞動熱情。我寫的黑板報也引不起社員們的興趣。現在,我深深感到自己的能力是太小了,高中生所掌握的那點文化科學知識與農村這個廣闊天地所需要的才能比較,實在是少得很啦!我有什么理由擺高中生的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