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意見和“扣帽子”

禹成

提意見可不可以“扣帽子”這是一些人爭論的問題。

最近我們在一次學習討論中，也碰到這個問題。有些人說：“提意見時絕對不能扣帽子，所謂‘扣帽子，就是說經過分析，即使對方是個人主義的問題，也不能說‘個人主義這四個字，否則，就是‘扣帽子，就有礙發揚民主。另一些人則認為，所謂“扣帽子”是指在進行批評和自我批評中，對缺點和錯誤沒有進行具體的分析，就對問題的性質作結論，簡單地用個原則去硬套。像這樣的“扣帽子”確是不對的。但是，對缺點和錯誤作了應有的分析，對問題的性質作出了結論，就不能把這當成是“扣帽子”來反對，如果這算是“帽子”的話，這種“帽子”還是可以扣的。

我是同意后一種意見的。因為一個人既然存在著缺點和錯誤，那這缺點錯誤究竟是什么樣的問題，是政治問題，思想作風問題，還是認識問題？如果是思想意識方面的問題，又是什么樣的問題？是個人主義，還是自由主義，是小資產階級思想，還是資產階級思想？……這些都應該從原則上對它有所分析和認識。我們不能把這種經過分析所得出的結論（如個人主義，自由主義等等）稱為“扣帽子”，加以反對對一個同志的缺點和錯誤的情況和性質不作具體分析，亂提高，用一個現成的結論去硬套，以至把不是個人主義的問題也說成“個人主義”，是不對的；即使是個人主義的問題，同樣，光是一個簡單的結論不講清道理，那也不能使被批評者了解其所以之為錯誤，這種作法，也應該糾正。但是我們也不能因此就完全否定對問題進行必要的實事求是的分析，作出結論，指明其性質。提意見應該實事求是是什么問題就是什么問題不夸大縮小，也不含糊；如果含糊不清，調和折衷，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明明是個人主義的問題，也不敢說是個人主義，輕描淡寫，不敢接觸問題的本質，這樣，是不能分清是非，達到更好地幫助別人，提高認識的目的。

對問題進行原則的分析，會不會妨礙發揚民主？我認為也應具體分析。的確，亂分析，亂提高，亂相，不講道理是有礙于發揚民主的。但實事求是的具體的有原則的分析，卻能弄清是非，達到發揚民主的目的。對提意見的人來說，固然應當盡量使自己的意見作到實事求是，恰如其分，以理服人，絕不要只是簡單地“扣帽子”。但由于各人水平不同，有時了解情況不一定全面，所提意見也難免有不恰當的地方。這對于一個接受意見的人來說，則應該抱“言者無罪，聞者足戒”的態度，虛心地聽取別人的意見，盡量接受其合理的部分，而不要以反對“扣帽子”為名，拒絕有益的批評。發揚民主應該容許各種不同意見都能充分得到發表，進行平心靜氣的討論。如果因有些人提意見有缺點，就以“有礙發揚民主”為理由，否定別人提意見，否定對問題作本質的分析，是怎樣的問題，也不敢說是怎樣的問題，這本身也是不合乎發揚民主的精神的。

對問題應該全面看，做具體分析，不要簡單片面，絕對化，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在提意見和“扣帽子”的問題上何嘗不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