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人至深的革命家形象

曾習三

“王若飛同志在獄中”是一篇很好的革命回憶錄，也是一本很好的革命教科書。寫革命者坐牢的經歷的書，尤其是寫革命者在監獄里如何進行斗爭的書、現在還是不多的。我們要好好地讀這本書。

我們都知道紅軍的長征是十分艱苦的，但是我在讀了這本回憶錄以后，卻感到王若飛同志在獄中的斗爭，在某些方面要比長征更為艱苦。記得曾經有同志用“三千六百日”（意指坐牢十年）和“二萬五千里”并比，我覺得非常恰當。反動的統治階級對付革命就是這樣殘酷的。在中國革命的歷史上，無數的先烈付出了自己的頭顱和鮮血，又有多少老革命經受過敵人的法庭和監獄的折磨呵！而革命者本人對犧牲性命早有準備，視死如歸；對這些折磨也不認為是什么意外，在法庭上，在監獄里，也沒有停止過斗爭和學習。今大，我們讀了“王若飛同志在獄中”這些英勇斗爭的故事，在我們的腦海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象。王若飛同志在獄中，其永不退減的革命熱情，其到處開花的群眾工作，給我們青年一代樹立了一個感人至深的革命家的光輝形象！

我和王若飛同志是在延安認識的。由于我沒有在他的直接領導下工作過，對他還缺乏全面的了解，但是他那種對黨的事業無限忠誠、勤勤懇懇，對同志和和氣氣、平易近人的態度，給我的印象很深。讀了這篇回憶錄，我更覺得他的革命品質、革命精神和優良的工作作風，都值得我們學習。今天我只想就我感觸最深的兩點，和青年同志們談談我的心得。

王若飛同志在獄中充滿了革命的英雄氣概和革命的樂觀主義精神，不把敵人的威嚇利誘放在話下，一心就是斗爭和工作。反動的統治階級逮捕王若飛同志下獄，本來想借此打擊和消滅綏遠的共產黨組織，阻止革命的發展，但結果完全沒有達到目的。相反的，由于王若飛同志在獄中的表現和斗爭，不但教育了、團結了在獄的同志，壓倒了可惡的敵人，而且感動了善良的人，使共產黨的威信提高了，把革命的影響擴大了。從一般的難友到監獄的看守，從獄中到獄外，和他接觸過的人大都接受了他的不同程度的影響和教育。有些普通“犯人”接受了他的教育，成為共產主義的戰士；有的看守受了他的感化，寧肯挨打受罵，丟掉飯碗，也愿意幫王若飛同志做點事情；他的富有正義感的舅父黃齊生先生受了他的影響，也向反動派展開了尖銳的斗爭；難友楊葉澎的父親楊森老人受到他的影響，又進一步革命化了。當王若飛同志得了重病的時候，一個在監獄里做苦工的難友，把自己一個月的工錢——兩角錢塞進鐵窗，“拿給黃先生，買點姜蔥，發發汗”。這是何等感人的場面。一直到現在，王若飛同志英勇斗爭的故事，還在原綏遠地區和其他許多地區的人民中廣泛地傳誦著。王若飛同志的言行，其感人之深，由此可見。

王若飛同志第一個感人最深的地方，就在于他有堅定的和鮮明的無產階級革命家的立場，能夠以自己的模范行為在群眾中擴大共產黨的政治影響。在群眾的心目中，一個共產黨員的言行，是代表著黨的。王若飛同志被捕之后，看到敵人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決定以共產黨員的政治面目出現，同國民黨反動派進行公開的斗爭。在法庭上，他公開宣傳了黨的主張，揭露了國民黨反動派賣國殃民的罪惡，這樣就充分表現了共產黨員的革命氣概和崇高氣節，鼓舞了同志和革命人民，使一切反革命分子在共產黨員面前顯得非常渺小與狼狽。這個風聲傳到監獄，把監獄轟動了，大家都知道押來了一個“大共產黨”，被押的沒有暴露身份的同志對他的英勇行為非常贊許；一般的難友對共產黨員在反革命面前的英雄氣概表示了崇高的敬意。不管反動的典獄長胡編了一些什么鬼話去嚇唬

那些看守們，有的看守仍是悄悄地稱贊王若飛同志。許多人從心眼里同情共產黨，說共產黨說的是真情實話。

由于王若飛同志站穩了革命立場，具備了壓倒一切邪氣的革命氣概，他就能把敵人的法庭變成了自己的講壇，把國民黨反動派變成了被告；在監獄里幾次當眾把反動透頂的典獄長駁得理屈詞窮，抱頭鼠竄，特別是在那次難友們要求改善生活的斗爭中，他英勇地為大家辯護，駁倒了韓漸逵，為難友們伸張了正氣。他不怕死，但是他為了堅持斗爭，又非常講究鍛煉，愛護身體；他恨敵人，但是他對難友卻非常親切，有點青菜蘿卜，也要分給大家吃，對有病的難友是那樣無微不至的關心；他還艱苦工作，努力學習……。這樣，群眾就從王若飛同志的身上認識了共產黨的偉大，并為他的革命精神所感動。

王若飛同志另一個特別值得學習的地方，就是他不管在什么困難的環境和困難的時候，都能夠根據具體情況開展革命工作。王若飛同志在監獄中從沒停止過工作，而且把工作做得很好。他在敵人的監獄內，寫了義正詞嚴的萬言書勸告傅作義站到人民一邊去抗戰；他在二年多的時間內，不顧紙張筆墨的困難，爬在炕上用蘆席片寫了二十萬字的文章；他領導了獄內改善生活的勝利斗爭；他進行了黨內教育，也教育了許多黨外的朋友，還發展了黨的組織；……。他在監獄的環境中，所做的工作之多，成績之大，真是少見的。

有人曾以為在敵人的監獄里，行動失去自由，敵人管得很嚴，要開展革命的活動是不可能的。王若飛同志說服了這些同志，他認為“這里被囚的難友，絕大部分都是被壓在社會最低層的人。……這樣的人，不也應該是我們工作的對象嗎？”一個革命者在人民群眾當中，是不能停止工作的。在監獄里不做工作，如果一個革命者“一輩子被捕上幾次，……那不就把一生的時間都葬送了嗎？”因此，他認為被捕以后就應該把敵人的監獄看成是“我們學習鍛煉最好的環境”，把坐牢看成是住“大學”。在極端困難的環境里進行工作和學習，是不是有辦法呢？王若飛同志說：“這主要靠實踐。”的確，一個革命者，只要有了高度的階級覺悟和充溢的革命熱情，只要能夠相信群眾，依靠實踐，那就不論在什么艱苦的條件下，都是會做出成績的。王若飛同志在敵人的監獄里把革命工作做得很出色，就是證明。

現在，國民黨的反動統治已經被我們推翻了，革命者已經沒有到監獄去住“大學”的機會了，我們是不是還有別的“大學”呢？應該說，每一個具體的工作崗位，特別是在那里還存在很多困難的時候，都是我們學習鍛煉最好的大學。我們讀了“王若飛同志在獄中”，就應該問問自己，我在困難面前，是不怕困難、想辦法克服困難做好工作呢，還是找出若干“理由”，拈輕怕重，回避困難呢？或者是克服困難的勇氣不足，辦法不多呢？對于有后面兩種毛病的人，我以為可以多讀幾遍“王若飛同志在獄中”，從這里取得力量，學得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