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列車上

謝風榮

寒假，我坐了火車回家去。在我的對面坐著一位五十開外身體結實的老大爺。這位老大爺告訴我，他是農村公社的社員，這次特地到衡陽去給女兒辦嫁裝。我看看老大爺買的許多東西，心里想，一個普通社員哪有這么多錢，恐怕是他在外面工作的女兒或女婿給他錢買的吧！于是我就問他：“你老這么大年紀，天又冷，為什么不叫你女兒自己去買東西？你女婿在哪兒工作？”老大爺看了看我說：“我的女兒在社里勞動，她怕耽誤生產，她說得了超產獎，要出工才對，所以才叫我進城來辦嫁裝。她把要買的東西寫了張紙條，說是把紙條交給售貨員就行。可是我這個老腦筋呀！總是不放心。怕走錯路找不到地方，又怕城里賣東西的人不理我。那曉得如今大地方的人都是那樣好。我一走進百貨公司就把紙條交給了一個打算盤的同志，那個同志可和氣哩！他看了看我的紙條，一下子把我要的東西全拿出來叫我挑，把我老漢的眼睛也看花了。”接著，老大爺又很有感慨地說：“我三十年沒有出外了，想不到世道全變了，建警察也變了。三十年前，在城里看見那些警察兇得真象惡鬼一樣。可是今天的警察呀，對人民真是關心、和氣。有個警察看到我在馬路上找不到路，就跑過來問我：‘老大爺，您到哪兒去？要沒有這個警察同志，我恐怕到天黑也找不到百貨公司。”老大爺講得很起勁，我連一點插嘴的機會也沒有。他喝了口茶接著說：“你不是問我的女婿在哪里工作嗎？他和我女兒一樣都在生產隊里勞動。包工包產，超產有獎，我們社員對貫徹這政策多滿意呀！去年我們掙的工分真多，光是我們家里，年底一共分了兩百三十多元，還分了一百十幾斤超產糧。我們祖祖輩輩都沒有見過這么多錢。當我用手接到這筆錢的時候，心里高興，眼里流淚，真感謝我們的毛主席。你是讀書人，知道的事情多。我聽說，我們國家有二十來個湖南這么大，你看湖南多大，我到現在還沒有走到十分之一哩！毛主席在北京，他老人家對我們鄉下的情況怎么了解得這么一清二楚，他定的政策怎么件件都合我們農民的心？”聽了這段話，我更具體體會到我們黨和毛主席的英明偉大，我們黨的政策發揮了多大的威力。我笑著對他說：“老大爺，毛主席時時刻刻都在關心著全國人民。他老人家經常都到全國各地去視察工作，……”老大爺連連點頭說：“對，對！他老人家真是我們農民的知心人！”他想了一想又說：“現在我們鄉下的新鮮事可真多！從盤古開天地起，就沒有聽說過農民還有什么假放，可是我們現在男社員每月要放假四天，女社員還要多放兩天。看到社員們歡歡喜喜休息，我心里總是想，我們的毛主席日日夜夜為人民操勞，不知他一個月能休息幾天？我這個老頭子，原先在家里閑著，后來想想，毛主席這樣關心我們，不勞動真對不起他老人家。所以前幾天我已向隊長要求看兩頭牛。年輕人的勁頭更是大，他們都說，只要有毛主席領導，照毛主席的政策辦事，我們什么也不怕，天坍下來我們也要奪取大豐收！”

火車到了耒陽站，我辭別了老大爺下車去。一路上，我反復回想著列事上的這一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