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青年同學談學習能不能躍進

孫國梁

“中國青年”編輯部轉來了一些青年同學的來信，同學們提出學習能不能躍進的問題。有的同學說學習能躍進，有的同學說學習不能躍進，只能循序漸進。

什么是循序漸進？

我們說學習是有一定的過程的。比如識字，從不認識到認識，從一天認識若干字，逐漸積累，到掌握幾百字，幾千字，從少到多有一個過程。比如學數學，先學初等數學后學高等數學，先學加減后學乘除，由淺入深有一個過程。學習的過程就是認識的過程。毛主席說：“人的認識，不論對于自然界方面，對于社全方面，也都是一步又一步地由低級向高級發展，即由淺入深，由片面到更多的方面。”循序漸進就是指的學習上的這種由少到多、由淺入深、由低級向高級發展的過程。這個循序漸進的規律是總結了千百萬人實踐的經驗得出的。事實上，我們每個同學都有這方面的親身體會。我們不能設想一個小學畢業生，只學了算術就能學會微積分。因此學習必須經過一個由少到多、由淺入深、由低級向高級發展的過程。

學習能不能躍進？

認為學習不能躍進的同學的理由是：學習和工農業生產不一樣，因此學習不能躍進，只能循序漸進。這種認識對不對呢？循序漸進是指學習的過程，因為學習有這樣的過程就不能躍進，那末工農業生產有沒有過程呢？工農業生產同樣也有一個過程，比如煉鋼，從選礦到治煉有一個過程；比如種麥，從播種到收割也有一個過程。在工農業的生產過程中，由于工人、農民鼓足革命干勁使工農業生產獲得了連續躍進的偉大勝利，那末，為什么在學習的過程中鼓足了干勁就不能躍進？比如：有的同學本來學習目的不明確，后來提高了覺悟，學習成績有了顯著的進步；有的同學本來學習方法不對頭，現在改進了學習方法，學習成績有了顯著的提高；從前同學們光學習書本知識，理論脫離實際，因而學的不深不透，現在同學們參加了工農業生產勞動，既有書本知識，又有了實踐經驗，因而對知識的理解就比從前深刻了，等等。“中國青年”本期介紹的李克東同學的學習情況，就是個例子。類似這樣的事實不是很多嗎？這些顯著的進步就是躍進，這些躍進的事實說明學習的循序漸進的規律并不排斥躍進。至于把躍進理解成一蹴而就，可以不要經過循序漸進的過程，一個晚上學完高等數學，這種主觀幻想的躍進當然是不存在的。

有的同學曲解循序漸進，說循序漸進就是“慢進”、就是“不能躍進”，把循序漸進和躍進對立起來。這是由于不了解客觀規律和主觀努力的關系。循序漸進是學習的過程，是客觀存在的規律，我們是做客觀規律的主人呢？還是做客觀規律的俘虜？工農業生產連續兩年的大躍進是六億人民在黨的領導下，在工農業的生產過程中，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的結果，同樣，學習上的很多躍進的事實是由于發揮了主觀能動性的結果。學習好比登山，我們要攀登最高峰，就得從山腳往上一步一步地走，有人走的快，有人走的慢，循序漸進就是指的從山腳到山頂的這個過程，不經過這個過程，不可能到達山頂，而在這個過程中是可以走得快些的。

因此學習能不能躍進，關鍵在于是不是鼓足干勁，有沒有力爭上游的思想。有的同學說時間是有限度的，這么少的時間，怎么能躍進？這是一種唯條件論的說法。時間是一個重要的條件，但是時間并不是唯一的條件。同時，如何掌握、利用時間也可以因人而異。我們曾經觀察過同學們上自習課的情形。有的同學事先計劃好了，看那些書、做那些作業，做好一切準備工作，45分鐘就能夠充分利用。有的同學，事先沒有計劃，拿起物理想起歷史要測驗，換了歷史又想到下一堂化學要提問，心里卻又惦記著代數習題還沒做完，拿起鉛筆發現筆尖斷了，于是下座位借削筆刀，這么一來，45分鐘就剩下了30分鐘。所以怎樣利用這45分鐘，前后兩種情況就大有出入了。有的同學強調原來學的太差，基礎不好，沒法躍進。我們說實際上并不存在著一個固定的、絕對的躍進指標。躍進是沒有止境的。你的化學本來不及格，但經過一段努力過程，現在及格，這就叫做顯著的進步。本來你是3分的程度，現在提高到5分，這也應該說是顯著的進步。同樣，本來學得很好的同學，學習是5分的同學也不要認為已經到頭了，應該力爭學得更好。

學習和生產不完全一樣

這樣講，是不是學習和工農業生產完全一樣，工業生產上有像魏高厚同志那樣一天完成全年生產任務的躍進事例，學習是不是也可以一天完成一年的學習任務呢？當然是不行的。我們說學習和工農業的生產一樣，是可以出現躍進的，但是并不等于說學習的躍進規律和工農業的躍進規律完全一樣。事實上，工業和農業的躍進規律也不完全一樣，這種工業和那種工業、農業中種菜和種麥的躍進規律也是不完全一樣的。學習是腦力勞動，它和物質生產的躍進規律就更不一樣了。因為工農業生產是人通過自己的雙手使用工具來進行的，工具在物質生產中起了重要的作用，因此，在人們鼓足干勁的情況下，工具改革就有了極為重大的意義，這是因為，人的體力是可以用畜力、機械力等等來代替的，所以手工工具改成機械化、自動化以后，生產就可能翻十番、翻百番、翻千番。學習的過程是人認識客觀世界的過程，在學習過程中雖然也要借助一些工具（如地球儀等），學習工具的改革對提高學習效率雖然也很重要，但是學習畢竟主要的還是依靠人的腦子，比如電子計算機可以代替一部分人的腦力勞動、可以大大縮短計算的過程，但是它無論如何不能代替人去學數學。

工農業生產使用的工具是人制造的，而人的腦子卻是一個自然的生理器管；生產工具一經制造出來，就可以立即投入生產，而人的腦子有一個生理的成長過程，人的記憶力、理解力是隨著人的年齡的不同而發展、變化的。因此，我們能夠改革生產工具，使生產效率一下子翻十番、翻百番、翻千番，但是現在我們還不可能像改造工具一樣地改造腦子，使記憶力、理解力一下子翻十番、翻百番、翻千番；機器可以三班倒，但是人不能不休息；機器可以用新的代替舊的、好的代替壞的，但是現在我們還做不到用人造腦子來代替原來的腦子。

這些，就是學習和工農業生產的主要不同之點，所以學習的躍進規律和工農業的躍進規律是有很大區別的。

因此，我們在學習上要提倡鼓足干勁、立大志、攀高峰，但同時要強調循序漸進，那種想通過某種“捷徑”、“竅門”鼓一下勁、開幾個夜車就完成幾年學習任務的想法，不但是不切實際的，同樣也是一種害怕困難，害怕長期努力的懶漢思想。因此，我們要頑強地持久地扎扎實實地學習，活到老、學到老。

（本文作者是北京市教育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