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扮演亞什卡中學到些什么

王成德

編者按：電影“以革命的名義”是根據話劇“列寧與第二代”拍攝的。這個話劇和電影所記敘的是十月革命初期的歷史情況。當時蘇聯國內正經歷著嚴重的斗爭，萬惡的帝國主義、反革命匪幫是在千方百計罪惡地用武裝進攻、陰謀破壞、暗殺和制造饑餓，來顛復新生的蘇維埃政權。但是，蘇聯人民和青年在列寧和共產黨的領導下，在那些年代里，卻不怕任何艱難困苦、流血犧牲。他們英勇堅定地向敵人展開了搏戰，終于戰勝了敵人。影片中所描寫的幾個人物：謝尼亞、冬妮亞、亞什卡、瓦夏和彼加……就代表了當時在列寧和共產黨親切撫愛和精心培育下成長起來的青年一代的英雄形象。影片通過生動描繪列寧、捷爾任斯基如何關懷教導瓦夏、彼加等革命第二代，莊嚴地提出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共產主義接班人的問題。列寧號召我們革命后代不要忘記過去，要繼承發揚革命先輩的光榮傳統。他指出：“忘記過去，那就意味著背叛”。這部富有深刻教育意義的影片最近已在北京等地開始上映。為了幫助廣大青年了解這部影片的思想內容，交流學習心得，本期我們特組織了筆談會，發表幾個青年同志所寫的有關這部影片的體會。以后，我們還擬發表專文來介紹這部影片。

在“以革命的名義”的話劇和影片中，我扮演了亞什卡。這使我有機會接觸和了解到十月革命時期的英雄們——那些為了實現共產主義理想，締造后世幸福生活而英勇戰斗、不惜犧牲的人們。亞什卡是他們當中普通的、令人難忘的一個。我想就我扮演過程中的一些體會，談談如何向亞什卡這樣的十月革命的英雄學習的問題。

亞什卡有許多優秀的品質，但給我教育至深的，是他那崇高的革命理想，在困難面前大無畏的樂觀主義精神，為實現理想克服一切困難的毅力和對革命無限忠誠的優秀品質。

在十月革命艱苦的歲月里，反革命制造了饑餓、疾病和白色恐怖。年輕的亞什卡曾經有過溫暖的家，但后來卻被破壞了，姐姐叫哥薩克絞死了，爹媽給反革命槍斃了，房子給放火燒掉了。但是盡管這樣，亞什卡仍然滿懷著對未來的響往，熱情地唱著：“……熱帶的地方呵！哪怕是翻過高山，哪怕是越過大海，我要找到你的方向……”熱帶的地方，如他所幻想的“那兒的天氣，一年四季暖暖和和的，人人都能吃得飽飽的，人人相親相愛，就象親兄弟一樣。……”這種想法雖然是孩子氣的，但卻不只是為了個人幸福，而是反映了勞動人民大公無私的樸素的愿望。因此，當他一旦找到了真理，明確地認識到自己的理想就是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祖國就是自己所響往的“熱帶的地方”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投身于革命斗爭，獻出自己的力量以至生命。對于亞什卡的這種崇高的革命理想，一開始我是不理解的。

“沒有英雄的心靈就創造不出英雄的形象”。當我接受扮演這個角色的任務以后，雖然非常高興，馬上找資料，研究劇本，分析臺詞，練歌……熱情高漲地工作起來，恨不能立刻創造出亞什卡的英雄形象。但是，在排練中導演卻向我指出說：“你演的根本不是亞什卡。你唱歌象意大利歌手，走路象貴族少爺。”眼看不幾天戲就要上演了，是為了紀念列寧誕辰九十周年呀！任務完不成怎么辦？我很著急。但當時我還只認為這是創作方法上的問題。直到領導上提出“演英雄學英雄”的口號，要我從端正創作思想著手時，我才重新分析角色，漸漸地找出了演不好的原因。就拿唱歌來說吧，亞什卡為什么唱呢？是為了宣傳革命理想，是為了鼓舞人們去和敵人戰斗，因此他的歌必然充滿了對革命的響往和對階級敵人的憤恨和譏笑，而我唱歌呢？是為了讓觀眾夸我唱得好，因此只注意如何呼吸如何吐字。亞什卡把唱歌作為跟沙皇斗爭的手段，我呢，把唱歌作為自已出風頭的手段；亞什卡想的是締造人類的幸福生活，我想的是如何得到觀眾的好評，將來成名成家。我也有“理想”，但是，和亞什卡的理想多么不一樣啊！難道我能允許自己做“臺上是英雄，臺下是狗熊”那種“雙重人格”的人嗎？這個問題如果擺在亞什卡的面前他將怎樣抉擇呢？他一定勇敢地改正錯誤，奮勇前進。“演英雄，學英雄”在同志們的幫助下，我逐漸克服了自我表現的錯誤思想，慢慢地接近了角色。

亞什卡的另一個最突出的特點是富有高度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在那革命與反革命殘酷斗爭的年代里，所有的流浪兒童都遭受著饑餓、寒冷和疾病的摧殘，亞什卡也毫不例外。可是他卻“快活得象春風，自由得象飛鳥”，是黑夜里的一個“火花”，愉快地飛來飛去，為理想而歌唱。饑餓對他好象根本沒影響，到了莫斯科，還沒有擺脫吃不飽穿不暖的困境時，他就已經想著四五十年以后的人怎樣生活，擔心他們會忘記了革命先烈，而熱情地為后來的人們寫出了壯烈的詩篇。當敵人的槍口對準他的胸膛時，他仍然輕蔑地嘲笑敵人。……亞什卡為什么能那樣樂觀？那樣勇敢？難道他不懂得凍餓是痛苦的？難道他不知道敵人的槍彈打進胸膛是會犧牲的嗎？可是他卻毫不動搖地面對著這一切，就是在死亡面前也沒有絲毫猶豫。這就是因為他有堅定的革命理想，他深信一切困難，都是暫時的，都會過去，偉大的革命理想必然要實現，為革命理想而奮斗，甚至流血犧牲是光榮的。記得在排練中，我的嗓子突然啞了，可是演出日期越來越近，急得我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著，愁眉不展，直想哭。心想：“本來排練時間就短，再一耽誤，保證不了演出質量怎么辦？戲演不好，豈不叫人笑話？”越著急，病好得也越慢，這時又想到亞什卡處在我這樣的情況會怎么樣呢？我為什么這樣急呢？原來除了怕完不成任務外，還怕別人笑話自己沒有把戲演好。歸根結底，還是那個出風頭的成名成家的思想在作怪，因此在困難面前急躁，沒有信心。認識到了這點，我就安心下來，遵照醫生囑咐，心平氣和地休息服藥，不能排戲就看別人排，就仔細地研讀劇本，不浪費一點時間，這樣一來，心情反而平靜了，嗓子也很快地好了。從這件事情里，我就認識到一個真理：只有具有堅定的革命理想的人，才能有高度的革命樂觀主義，才能戰勝困難，而一個有個人打算的人，卻是往往連一點點困難的考驗也經受不起的。

使我感受最深的還是亞什卡無限忠誠于革命，為革命理想不惜犧牲一切的崇高精神。他歷盡千辛萬苦來到莫斯科，找到了真理，結束了流浪生活，參加了革命組織，投入了革命的戰斗。這是亞什卡新生活的開始，是亞什卡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十六歲，還多么年輕呵，將來他也許會成為一個詩人，一個歌手，……通向共產主義的大道已經展現在他眼前。可是就在這時候，突然出現了反革命分子的槍口，殘暴的匪徒用死亡來逼迫他背叛革命“不想活了嗎？”反革命分子威脅說。“非常想！我才剛剛開始生活，但決不出賣同志！”這是亞什卡的比槍彈還堅硬的回答。為了不出賣同志，為了革命的理想，亞什卡慷慨地獻出了他才剛剛開始新生活的生命！……亞什卡倒下去了，但是他并沒有死，就是現在，我也還仿佛清晰地聽到他在說：“……他是全世界真正無產階級的歌手，雖然只有十六歲，但是曾經以唱歌這種特殊手段和沙皇這條毒蛇，進行忘我的斗爭……”他唱道：“為幸福的生活，為崇高的理想，我要為他獻出力量，我要為他永遠歌唱。”他寫道：“……他已投入戰爭，帶著無畏的眼神。戰友的步槍緊握在他的手心。他堅韌頑強，不訴苦，不怨恨，他那神圣的天職，完成的異常虔誠。”……這些話語，這些詩句體現了他的崇高的革命理想，也是他忠于這個理想的莊嚴誓言！他在行動中踏踏實實地實現著自己的理想，并用鮮血來履行了自己的誓言！每當我演到這一場時，我全身的血都沸騰起來，當我舉起警報器，看著眼前站著的那個壞蛋，就是殺死亞什卡的兇手，就恨不能一下子把他扎死，為犧牲的亞什卡報仇。我就象亞什卡一樣呵斥著他：“……我才剛剛開始生活，但決不出賣同志！”記得有一位同志對我說：“這場戲處理得不真實，亞什卡在死的面前難道不怕，難道沒有絲毫的猶豫嗎？他才只十六歲呵！”但是我根本不同意這個意見，我認為亞什卡是不會猶豫的，因為他有明確的生活目的，革命理想，他決不出賣同志，決不象一些個人主義者按照自已的觀點所設想的那樣貪生怕死。

一提起“以革命的名義”和亞什卡來，我就激動得久久不能平靜。對我來說扮演亞什卡的過程，就是學習亞什卡的過程。鞭策自已去克服個人主義，樹立共產主義崇高理想的過程，現在戲巳經演完了，但學習的過程卻沒有完，也永遠不會完。在我今后的一生中，都應當僅記列寧同志的教導，以革命先烈的精神鞭策自己，不斷前進，做一個真正的革命事業的繼承者，共產主義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