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彬
我是一個青年團干部,最近幾期“中國青年”的一些文章,如“課余活動不要強求集體化”,“應該改變亂扣帽子的風氣”和“大家談”的幾篇文章,給我很大感觸,它們啟發我對自己的工作做了一番深思。但是有些問題我還是想不清楚。
先說課余活動和業余興趣愛好的問題,從原則上道理上講,是不應該強求一致,而應由各人根據各人的條件興趣和需要來自由處理、自由選擇的。但是從具體現實情況來看,我認為有很多業余和課余活動,還是應該一致,凡是集體組織的活動,最好是大家都能參加。因為,在業余和課余組織集體活動,也不是很輕易的事,其中要花費許多勞動的。國如說,機關或學校組織一個文娛晚會,文娛干事就要東奔西跑,從會場到節目及組織人來參加晚會,需要付出多少時間和精力呵,有的甚至犧牲自己的學習和休息來為晚會奔忙。他們所以要這樣做,難道是為了他們自己非看這場節目和跳這場舞不可嗎?他們還不是為了大家;如果我們都能參加,而且給以好評,對他們就是一個鼓勵,使他們感到自己的辛苦并沒有落空,如果參加的人不多,或者是因節目不精采而冷然以對,這財那些熱心服務的同志來說,無疑地是一個打擊,同時也說明了我們只顧強調自己的興趣,而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我的確見過我們單位的文娛干事為晚會搞不起來急得流淚,也的確看到象朱一明同志那樣對自己的興趣愛好一成不變,對別人一點也不肯牽就的人。我認為還是不要太過分地強調自己的興趣愛好的好,在集體活動面前,首先應該替集體著想。
同時,我還覺得我們許多青年都不會處理自己的生活,如果我們不搞一些集體活動,不讓他們都來參加,他們有的就可能在星期日蒙頭睡上一天,或是讀一天小說,這比起參加集體活動,如集體野游,集體參觀球賽,看電影,到底是哪個好呢?何況在任何集體活動中,都可以培養我們的關心別人,愛護集體的精神。所以我對朱一明同志過分強調自己的興趣而對讀書與下圍棋以外的業余活動,都無興趣參加的想法和做法是不贊成的,對范群同志所說的課余活動不要強求一致也值得懷疑。如果每個人都強調自己興趣,都按照自己喜愛去處理業余和課余生活,各人自找出路,那末,集體活動就很難組織得起來。
其次要談到的問題,是我最近想得最多,卻又難以找到答案的。我從理智上也同情慶華和汪善等同志。從他們所寫的事實中看,他們的確是有理想,有抱負,工作學習上富有創造性,他們的性格都是很可愛的。在我的實際生活中,我也接觸過不少這樣類型的青年,但是說老實話,我卻并不喜歡他們,我覺得他們鋒芒畢露,好象渾身都帶有刺,在和你的接觸中,經常有意無意地刺得你很不舒服,不是向你提出一連串意見,就是一大串難于解答的問題,故做正經地要求你想法解決;在和他們研究工作中也要多費許多唇舌,他們很難在一開始就按你的意見夫進行工作,有時還使你不得不按照他們的意見來修改你自己的意見。雖然從總的方面肯定他們的積極性是好的,但在具體問題上總是感到不大痛快。譬如去年,我們團委會調來了一位青年干部,是剛從學校里出來的優秀學生,真有點“初生牛犢”的味道。來了不到兩個月,就給大家提了一大堆意見,也批評我的官僚主義和事務主義,還提了一些如何深入,如何精減會議,如何加強工作計劃性等方面的各式各樣建議,雖然這種大膽負責的精神是好的,有些意見也是正確的,我當時也給了他鼓勵;但是在感情上卻很不舒報,認為他“太冒失”,太露鋒芒,太不客氣,甚至有某種程度的自高自大,參加工作沒有幾天,就來這么一大堆意見,好象別人都
什么也不懂,只有他才能看出問題來。所以以后對他就比較警惕。但是對那些少言寡語,只知埋頭工作的同志就不同了,他們經常是按照領導的意圖辦事,很少提意見,即使有時提出不同的意見和展開一些批評,也是態度溫和,言談委婉,聽起來很舒坦,因而對他們所提的意見也就比較容易接受。當然,有時也感到他們的斗爭性不強和工作中創造精神不足是個缺點,但是也沒有看到給工作帶來什么損失,他們的工作也能照常進行和按期完成。所以兩種類型比較起來,我的確是比較喜歡后一種,和他們商談工作時沒有任何顧慮,平常也愿意接近,而對于前一種類型就有些敬而遠之,和他們研究工作總要再三考慮,擔心被他們抓到小辮子。同時對他們的要求,也就比對后一種類型的同志嚴格多了,給他們扣帽子的事情也是有的。譬如有時我們的意見不同而我又不能立即說服他們時,很自然地就不滿意他們那種盛氣凌人的態度,懷疑他們的組織性紀律性不強,有時看到他們為解決了某件疑難工作問題而興高采烈時,也覺得有些看不順眼。
我可以保證對他們并沒有任何成見,當然更不會故意和他們為難。我也知道做一個青年團的干部應該成為青年的知心朋友,對所有的青年都應該負責,也不能按照團干部自己的喜愛去要求青年,但是在實際生活中,對慶華和汪善同志那樣類型青年的感情,就是有所距離,我真不知道要怎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