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同志:
在廖萃川等同志對“有這樣一位班主任”一文的意見中,牽涉到學校教育工作中的一些重要問題。我不很同意他們的看法,準備談談自己的看法。
1.關于“這位班主任”所犯錯誤的性質,就文章揭發的事實來看,不僅是作風粗糙,方法生硬的問題。從“教育”的后果來看,會把學生變成了“呆頭呆腦,缺乏獨立創造能力,自卑感嚴重”的人,是違背教育原則的(廖萃川等同志指出了這點)。而從思想上檢查,就是對教育任務(即培養青年成為什么樣的人)不夠明確;封建式的教育思想在頭腦中作祟。
所以說,“這位班主任”的錯誤,是原則性的錯誤;而不是方法的錯誤。
2.廖萃川等同志認為不應該在學生面前,公開批評教師;“中國青年”不應該登批評教師的文章。
教師必須在學生中樹立威信,學生不能隨意批評教師——這的確是教育原則中重要的一條;因此在我們的教育活動中,應該充分地注意這點。但不應由此得出結論,對教師的任何性質的錯誤,都不能進行公開的批評;而學生必須無原則地崇敬教師。
我認為“中國青年”抓住原則性的問題,加以揭發和批判,我們教師和一切教育工作者,都可以從這里吸取經驗:認真學習黨的政策和教育理論;通過業務的實踐,繼續改造我們的思想。如果我們冷靜地想想,“有這樣一位班主任”一文,會給我們不少的教益。因此,我認為“中國青年”發表這篇文章是應該的,意圖是善良的(請注意“中國青年”不只是給學生看的)。
這樣,會不會降低教師的威信,影響到班主任工作的開展呢?怎樣才算是有威信的教師呢?從學生的角度來看,崇敬與熱愛一位教師,首先由于教師能正確地傅授科學的知識,熱誠地幫助學生;而不是由于他的教師是毫無缺點的“完人”。如果我們教師能夠從這次的揭發和討論中,認真地對待自己隊伍中的缺點,熱誠地追求真理,從而改進和提高了工作,那只會推動我們的教育工作(包括班主任工作)的開展,提高教師的威信;而不會產生相反的作用。
至于“這位班主任”,由于他的教育思想及一些作法的錯誤,已經引起學生的不滿。不管揭發與否,在學生中的威信是不會很高的。我們熱誠地希望他從這次事件中,吸取教訓,繼續勤懇地工作,一定會重新獲得學生的信任。
3.廖萃川等同志談到:“青年學生們還沒有全面的辨別是非的能力……看了這篇文章,就會對班主任的工作產生許多懷疑。”——這是可能的,但也不是絕對的。
由于青年學生全面辨別是非的能力不夠,對問題也往往會看的片面。因此,當我們引導學生進行綜合和判斷時,就要考慮到“量力性”的原則,逐漸提高他們的辨別能力。
但是經過偉大的革命斗爭和數次社會改革的中國學生,并不是完全沒有辨別能力,也不是對一切問題都作片面的理解。大多數的學生,不會由于刊物上批評了一位工作中有錯誤的教師,而對所有的教師都產生懷疑。如果我們能夠利用“有這樣一位班主任”一文所指出的事實,正面地教育學生,讓他們認識:為什么那樣的作法是錯誤的;學生應該怎樣對待有缺點的教師,不正是提高了學生辨別是非的能力嗎?
當然,我不是提倡學生對教師的任何缺點,都來檢舉;也不是主張通過批評教師來提高學生辨別是非的能力。但是我們不能由于學生辨別是非的能力差,容易產生誤解而極力隱諱教師本身以及社會主義建設中的一些缺點。相反地,應該根據學生的知識基礎和辨別能力,引導他們全面的認識我們的社會,積極地干預生活。這樣,學生的知識領域就會不斷擴大,辨別能力就會不斷提高。
最后,我認為廖萃川等同志考慮到教育工作的特點,估計到目前教育工作(特別是班主任工作)中的困難,從實際出發,提出意見是很好的。但他們對一些教育原則的理解,有些空洞,對“有這樣一位班主任”一文的研究還不夠深入,因此對“中國青年”編輯部的批評,就顯得有些武斷。“中國青年”能夠圍繞黨的各項重大措施,針對青年的思想情況組織一系列的文章,對于我們教師本人的提高以及教育學生的工作上,都有過很大的幫助。但是針對教師的具體問題,熱情鼓勵的文章,還是太少(廖萃川等同志關于這方面的意見是正確的)。希望“中國青年”今后多多介紹人民教師的精神面貌;組織教師寫作一些有關教育的見解和體會;發動他們干預社會生活——這對活躍教師的政治生活和提高教師的政治地位,從而推動教育事業的發展,都是有好處的。
北京第二中學教師曹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