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從組織就不能向上級提意見嗎

許方

有些壓制批評者宣稱：下級不可以批評上級，再不可以越級提意見，否則就是“組織觀念不強”，“無組織、無紀律”。在這種“堂皇”的恫哧下，許多年輕的朋友往往相信了，惶惑了。是呀！既要有力堅強的組織觀念”，怎么可以批評上級，怎么可以越級提意見呢？有許多人于是就對開展自下而上的批評，里足不前。甚至還有人以此為標準。衡量人們的“組織觀念”，并向被認為“組織觀念不強”的人開展“斗爭。華東交通專科學校有些青年團員（在黃逸峰輩的欺騙下），斗爭、孤立和擊薛承風同學，就是在上述思想影響下的直接后果。嚴重的是，這些青年作了反黨分子壓制批評的工具，還會自以為組織觀念很“強”哩！幫肋被欺騙的或在惶惑中的朋友們從這種思想中解放出來，是大家應有的責任。

什么是組織觀念呢？

“一個共產黨員應該在任何時候、任何問題上都要估計到黨的整個利益，都要把黨的利益罷在前面，把個人的問題、個人利益擺在服從的地位。黨的利益高于一切，這是我們黨員的最高原則。每個黨員在思想意識中應該堅強地建立這個觀念、這就是我們常說的“黨性”或“黨的觀念”、“組織觀念”。（注）什么是黨的利益呢？如眾所周知，我們的黨是代表中國人民利益的黨，離開了人民的利益，就沒有什么別的利益；我們的黨區別于任何其他政黨的一個顯著標幟，就在于以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一切從人民利益出發。要評定一個青年團員的組織觀念，也是首先要看他對黨的利益，也就是對人民利益的態度如何。這是我們組織觀念的基礎，離開這一基礎的任何所謂“組織觀念”，都是沒有根基的空中樓閣。

服從組織的確是個組織觀念的一個重要內容。只有這樣作才能為人民服務。人民革命事業要求我們無條件地服從組織。

為什么呢；因為我們的事業，是人類歷史上空前偉大而艱難的事業。雖然今天我們已經推翻了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在中國的統治，并且已經勝利地完成了經濟恢復的工作，可是，這離人民的最后徹底解放還遠得很。人民要我們作的事還很多：要進行經濟建設、國防建設以及政治和文化建設，

要和公開的、隱蔽的敵人作戰，要和反革命階級遺留下來的惡習氣作戰，要以耐心的艱苦的工作改造千百萬小生產者，最后，還要引導全國人民走向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這些事比起我們已經作過的事，要艱難、復雜到千百倍。依靠什么來完成這些任務呢？“無度階級的力量，就在于組織。”（注二）為了勝利，必須有一個強有力的、統一的集中的組織。有了它，就可以把千百萬干部和廣大群眾的意志和行動統一起來。就能無堅不摧，無攻不克，任何困難和敵人，都無法阻止我們前進。反之，如果沒有組織、沒有紀律，下級機關可以是獨立的王國，可以不管中央的上級的方針、政策、命令和決議，個人可以不服從組織，自由行動，那就會自行瓦解，就無法前進一步。

但是，從這里我們也可以知道，服從組織既然是為了把人民革命事業引向勝利，我們亦必須把服從組織建立在為人民革命事業這一崇高的思想基礎上，才能無限忠誠于組織，才能以堅忍不拔的、勇敢的、積極的和創造的精神，來執行命令、完成任務。這才是自覺地服從組織。反之，如果人們盲目地無目的地服從組織，為服從而服從，也就是盲從，那就很難指望他們完成什么艱苦、困難的任務。并且，他們雖然可能跟著好的領導者作些有益人民的事，也可能跟著壞的領導者作出來壞事。這是很危險的。

對待組織中的缺點、錯誤所采取的態度，同樣是組織觀念的重要內容。

目前，許多組織中的缺點、錯誤，不是很少，而是很多。從最近報紙上揭露的官僚主義、命令主義和違法亂紀的案件看來，有些干部的作風，已經惡劣到令人難以容忍的程度，嚴重地損害著黨和人民的利益。作為一個青年團員、革命青年，應該怎樣辦呢？毫無疑問，應該以積極負責的態度。向那些惡劣現象開展批評，向更高級的組織或報刊反映情況和意見。只有這樣，才能使問題得到解決，使錯誤得到糾正，使損害人民利益的行為得到糾正，使組織能夠健康地發展。這樣作正是熱愛人民、熱愛組織的革命的作風，是有高度組織觀念的具體表現，根本不是什么“組織觀念不強”。

可是，畢竟正是有人說這就叫作“組織觀念不強”。難道只有這些老爺們領導的單位是組織，而上級黨、上級機關和報刊（許多都是黨的機關報）就不是組織嗎？他們有什么權利把“糾織”獨占了呢？難道睜眼看著損害人民利益。腐蝕組織的惡劣行為，不聞不問，任其自由泛濫反倒是“組織觀念強”嗎？革命隊伍要這樣的“組織觀念”有什么用處呢？

既然如此，為什么硬是有人要散布什么“下級不可以批評上級”和“不可以越級提意見”的空氣呢？這些人，如果是共產黨員、也是斯大林同志所說的“涂了漆的”共產黨員。他們散布這種空氣的目的，不過是企圖阻止、窒息和壓制人們的批評。黨已經明確地指出過：“我們必須”把那些阻礙對我們的缺點展開批評。壓制批評及對批評者實行迫害與報復的人，當作黨的死敵，與之進行無情的斗爭”（馬林科夫）。……壓制批評及對批評者實行迫害與報復的行為是一種違犯黨紀的行為，也是一樣犯法的行為。對于犯有這種錯誤的黨員，不管是多么高級的干部都必須給以嚴格的黨的紀律的處分，直到開除其黨籍。……”（注三）因此，大家不但不應當輕信他們的這些謊言，并且還應當和這種違犯黨紀的、犯法的言論進行堅決的斗爭。輕信是會上當的。

總起來說：為人民利益而服從組織，是自覺地服從。為服從組織而服從組織，是盲從。自覺地服從是積極的。盲從是消極的、有害的。

服從組織和展開自下而上的批評，并不矛盾。兩者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具體表現形式。人們為了人民群眾的利益，應當自覺地服從組織，亦應當勇敢地展開積極負責的、建設性的、自下而上的批評。這不是組織觀念不強，而是熱愛組織的具體表現，也就是組織觀念強的具體表現。

避免盲從，自覺地服從組織，勇敢地針對組織中的缺點和錯誤展開負責的、自下而上的批評，是青年盟員和革命青年在當前的反對官僚主義、反對命令主義和反對違法亂紀斗爭中的重大任務。

（注一）劉少奇：“論共產黨員的修養”

（注二）劉少奇：“論黨”

（注三）安子丈：“為消除黨組織內的消極的和不健康的現象而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