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私營聚興儀器文具館團小組參加“五反”斗爭經驗

北京市私營聚興儀器文具館在三年以前，是開設在一條不太熱鬧的胡同里的小洋紙行，生意清淡，差不多要關門了。解放后，由于人民政府的貸款扶助，以及物價穩定后的市場繁榮，使這個奄奄一息的小洋紙行，一躍成為北京市有數的儀器文具館，并且在天津、上海都設立了商店。但是，該館資方在生意好轉后，就將政將仁至義盡的一切照顧都置之腦后，反過臉來向人民和國家進行了猖狂的進攻。經理尚振銘是一個“五毒”俱全的不法奸商，三年來，盜竊了國家大量資財。“五反”運動中，他不但和機關的貪污分子訂立了“攻守同盟”拒不坦白；而且暗中收買落后店員，分化工人內部團結，并想勸說積極分子青年團小組長劉蔭澤回家，企圖在“五反”運動中朦混過“關”。

聚興儀器文具然的青年團員，在黨和青年團北京市第五區工委的領導下，在協助黨與政府打退資產階級的猖狂進攻中，在工會里起了積極作用，團結了全館店員，揭發了資方非法盜竊國家財產的大量事實，并在斗爭中鞏固和壯大了團與工會的組織，確立了工人階級在該館的領導。他們所以在運動中能獲得這些成績，是由于他們做好了下列幾件工作：

一、加強教育，大力發動群眾，團結高級店員。

大力地發動群眾，是聚興儀器文具館的“五反”斗爭能獲得勝利的主要原因。聚興儀器文具館團小組發動群眾的工作，是由國內到團外，先工人而后職員。

團小組會

聚興儀器文具館有四個團員。館內的工會工作都由團員負責，有三位團員還兼任區行業工會的工作，其中白振興而且是行業工會主任。館內只有團支部書記白振興一人是共產黨員。因此館內的“五反”運動，主要以團小組為核心來推動。在“五反”運動前期，他們的工作曾走過一段彎路。當時，他們雖也曾熱烈地響應了黨與政府的號召，檢舉了資方偷稅、行賄等不法行為七、八十件，但是檢舉的人僅限于四個團員和一個積極分子；雖然也注意了發動群聚，但是停留在發動青年的圈子里，沒有將全館的店員都發動起來，尤其是未注意團結高級店員。因而所檢舉的問題極大部分是一般的問題，沒有打中資方的要害。所以資本家氣焰仍很囂張。

二月下旬，當黨委號召圍剿“老虎”時，團員和積極分子都有一個錯誤的想法：“咱們這里搞得差不多了”，“咱們這里檢舉的件數全行業那一家也比不上”。為了轉變這一右傾思想，團小姐開會檢查了動動進展的情況。經過大家討論，在思想上一致認識到：只有將“五反”運動進行徹底，打退這一進攻，才能保障國家和工人的利益，才能鞏固工人階級的領導權。接著大家從資方過去經常吹噓的“經營手腕”、跟機關某些干部來往密切的鬼鬼祟祟的情形、向政府“坦白”的浮皮潦草、以及反盜竊運動以后偽扳“進步”、故意“調政工資”企圖和緩斗爭情緒等方面一捉摸，覺得館內不但還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會小。這樣一來，大家思想都清醒了。

經過檢查工作以后，發覺過去大家雖都很積極，但都往外面跑，忽視了本店的工作，差一點給本館奸商漏網了。會義馬上轉入討論“今后怎樣辦”。大家一致認為：只有充分掌握材料，才能使資本家低頭認罪。但要充分掌握材料，像過去那樣只是幾個干部活動是不夠的，必須發動和團結全體店員，尤其是發動和團結高級店員，因為高級店員對資方的非法行為了解最清楚。最后，大家又研究了怎樣發動和團結他們，覺得單純講運動的意義是不夠的，應當用具體事實使他們認識到資方的丑惡面貌，劃清階級界限；要針對每人的思想解除他們顧慮，爭取他們回到工人階級的隊伍里來。

團結高級店員

高級店員的思想顧慮是很多的：有的跟資本家是“老交情”或近親，“撕不開面子”，或者怕鋪子搞垮了，再找不到待遇這樣好的職位；有的跟資本家共同作過弊，怕受牽連或倒贓；有的被騙在柜上入了一點股，現在“進退兩難”；也有的過去曾在資本家唆使下跟工會搗過亂，現在如果積極行動起來，怕工會不信任，弄得“兩頭不討好”。他們了解了這些情況后，就由工會通過晚上學習會發動大家討論，在討論中闡明政策，講清責任。同時在團內進行分工，分頭幫助每個人解決思想問題。跑外柏志廉曾被資方死拉硬扯在柜上入了二兩金子股，入股后仍是東跑四顛拉買賣，還受了不少氣。團支部書記黨員白振興就找他談，問他：“資本家拉你入股的目的你知道不？”柏說：“不知道”，白振興就替他分析資本家拉他入股的詭計：“一是破壞工人的團結，一是使他更拚命地為資本家干活。”柏志廉想前想后，覺得就是這個道貍，說：“老白，你這句話可說到我心里去了。”于是氣憤地把資本家的卑鄙事情揭露了出來，說：“資本家的心可真狠，最近尚經理叫我跟兩個干部訂‘攻守同盟、事情給機關里查出來了，他卻推得干干凈凈，說這事是我干的，他不知道。”團員們就抓住這些具體事實，在店員中進行教育。又如跑外崔廣智曾幫資本家搗過鬼，獲取了大批非法利潤，因他是個青年，團員就經常叫他一起去參加團的或青年大會，每次會議都使他受到很大刺激，對過去所作的事情感到很難

過，但不敢談，怕牽連自己也受處分，經過團員再三教育幫助，講清政策，他檢舉了資方偷稅、行賄約三億多元的罪行。另外如工頭傅祥瑞，會計趙志嘉經過團員們的耐心教育，都割斷了與資本家的關系，并揭發了一些資本家的非法行為。

回憶會

經過討論、個別幫助，具體地解決了每個人的思想顧慮后，為了進一步提高大家的階級覺悟，在一個晚上的工會小組會上全館店員進行了回憶。會上發言極為踴躍，從做飯的大師傅起到高級職員，每個人都憤恨地控訴資本家如何壓迫、剝削店員，幾個高級店員當回憶到自己當學徒時候的情景，聲色俱變，沉痛極了。接著，大家紛紛控訴資本家破壞工人團結的罪行。跑外崔廣智說：“資本家經常拉我出去吃飯、跳舞，并跟我說：好好管管他們，叫我和大家鬧對立。”會計趙志嘉說：“尚振銘還經常叫我出去替他想壞主意。”跑外柏志廉也說：“他跟我說：咱們講話、做事，要背著些他們團員、工會干部。”曾被人稱為“腿子”的工頭傅祥瑞也說：“他給我一些小便宜，支使我說破壞話，并叫我替他暗里倒賣糧食，投機倒把”，大家繼續又控訴了資本家盜竊國家財產的丑惡事實。通過這次會議，大大的提高了大家的階級覺悟，激發了大家對資本家的仇恨。在會上，有的提出要在本店開一個會當面撕破奸商尚振銘的假面具，非要他徹底坦白不可。

全館所有店員工人，經過團員、工會干部數天的耐心幫助，團結起來了，情緒極為高漲，所有矛頭都指向不法奸商尚振銘。至此，尚振銘苦心筑起的“防線”遭到徹底摧毀。

二、展開“攻心戰”，充分搜集材料

反攻大軍已經組成了，而且士氣極為激昂，但是團小組和工會組織并不因此而輕舉妄動，在開戰以前，他們又做了一系列的細致辭工作：將全館所有店員組織起來，做宣傳或調查材料工作。

負責宣傳工作的團員，除了繼續在晚上領導大家讀報討論外，帶著幾個店員跟奸商尚振銘展開了激烈的“攻心戰”。從大門到賬房，從食堂到廁所，到處貼滿了驚心觸目的警告奸商的漫畫或標語。這些標語使尚振銘再也鎮靜不住了，尤其是看到標語的字跡是自己平時認為“親信”的人寫的，更心神不寧，惶惶不安。成日蹲在寫字臺邊唉聲嘆氣，進來出去連頭也不敢抬，數日前的“威風”，一些影子也看不見了。

“攻心戰”對狡猾頑固的奸商來講，雖能引起他恐慌，但還不能促使他服服貼貼繳械投降，尤其是他還沒有完完全全處于孤立的時候，還是企圖頑杭的。因此團和工會組織經研究后，決定爭取京、津、扈三館的總經理，和尚振銘妻子。總經理趙振武常駐上海，不常來京，北京一切業務都由尚管，尚振銘在京私自撈了一把，在錢的問頭上，雙方有紛紛。他們就抓住這個矛盾，向趙振武指出：只要你坦白和檢舉，可以減輕你的責任。趙振武為了卸脫責任，交代了一些問題。尚振銘妻子平時在夜校也曾受到過一些關于“五反”運動的教育，這次經店員到家幫助后，答應動員她丈夫坦白，并向尚振銘提出：如不坦白，要和他離婚。到這時，尚振銘的“防線”全部崩潰，而且是眾叛親離了。

和一個狡猾的奸商進行斗爭，僅憑有勇氣，有決心是不行的，必須掌握有充分的材料。團和工會組織在進行“攻心戰”同時，專門組織了一些人調查搜集材料。搜集材料的途徑有四條：一、從與本館經常有來往的機關、尤其是與資方交往密切的工作人員的機關去了解。二、到市節約檢查委員會、工商聯等負責整理檢舉材料的部門要材料。三、和本館經常有經濟來往商店店員取得聯系。四、繼續在本館店員中搜集。由于大家熱情很高，恨不得馬上就向奸商開火交戰，這一工作只有兩天的時間就完成了，搜集到的材料大大小小有數十件。最后又將這些材料，作了一次極慎重的審查。

條件成熟了，大家全嚷著要馬上開始反攻。他們請示了領導以后，立即召開了緊急會議，進行了具體分工，并決定了戰斗的步驟和要求。

三、一場激烈的“面對面”戰斗

經過了戰斗動員，經過了宣誓：決不能被資方的裝、抗、賴等花招所迷惑以后，跟奸商尚振銘的“面對面”斗爭開始了。

無論資本家怎樣抵賴，怎樣裝腔作勢，在充分的材料之前，在群眾的壓力之下，是無論如何也狡猾不過去的。開始時，尚振銘裝得很“老實”，后來看不行，馬上換了另一付嘴臉，恫嚇大家說：“在工商聯的學習會上，大家的壓力比你們厲害得多，我說沒有就沒有了。”并一再聲稱：“已坦白徹底”，而且要具結，“甘心進法院”“槍斃不冤”“愿受法律嚴厲制裁”等話不絕于口。但是一經大家向他責問：借銀行的貸款作什么用了？跟干部賈立勛有什么來往？瞬時就臉色慘白，張口結舌，渾身發抖，俯首認罪了。戰斗中，店員們都表現異常勇猛，年青的決心爭取入團，年老的表示要爭取立功，尤其是幾個才回到工人階級隊伍里來的高級店員，開火既猛又準，表現很勇敢。團小組在戰斗中除了及時發現敵人弱點，引導大家開火外，還注意“戰場”的政治工作。如奸商尚振銘被大家追得走頭無路，拚命眨眼睛想擠出眼淚來裝哭時，國民馬上喊口號：“他想擠眼淚來軟化咱們，不要受他欺騙。”在休戰時又發動大家總結經驗，或發動大家討論，資本家在斗爭中的卑鄙行為以提高群眾覺悟，提高戰略戰術。

經過這場劇烈的斗爭，資本家的丑惡面貌暴露無遺，昔日威風一掃而空，提高了全館店員的覺悟，紛紛要求入工會、入團。跑外崔廣智說：我以后一定要爭取入團，請大家考驗我。團的組織通過上述工作，也鍛煉得更堅強了。該館店員除留下一部分人配合檢查組，繼續戰斗擴大戰果外，另外又抽調了一部分團員和積極分子，幫助其他商店的店員進行“把關”斗爭。

編者按：北京聚興儀器文具館的團員因都當選為工會干部，工會工作都由他們負責，所以他們以團小組為核心來推動工會工作及館內“五反”運動。但應當注意：由于“五反”運動是整個工人階級與資產階級的斗爭，運動應該在黨和人民政府的領導下通過工會的組織來進行。團應當參加到里面，起積極作用。一般的是不可以團小組來代替工會，由團小組來決定一切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