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中國的規劃總能如期實現

10月28日，《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公布，建議在規劃部署12項戰略任務時，提到了16個強國目標。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來，每一個盼望中國早日實現強國夢想的炎黃子孫都能真切地感覺到，中華民族距離偉大復興越來越近。然而，“十五五”規劃建議一下子釋放出這么多即將觸摸的強國目標，還是令人倍覺震撼。

復興的號角余音繞梁。2022年10月，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從現在起，中國共產黨的中心任務就是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從二0二0年到二0三五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從二0三五年到本世紀中葉把我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

顯而易見，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十五五”規劃建議，實際上是提前吹響了強國的號角。這是振聾發聵的宣言，也是華夏歷史上氣壯山河的新出征。

千鈞之重的心靈撞擊

《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提到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交通強國、網絡強國、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金融強國、貿易強國、農業強國、海洋強國、文化強國、體育強國、旅游強國、能源強國等。

這16個強國目標覆蓋了工業、農業、文化、交通、科技、教育、金融等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領域。

為什么沒提到軍事強國呢？此次建議中強調了“建軍一百年奮斗目標如期實現”。從時間上來說，2027年人民軍隊建成世界一流軍隊，一個即將實現的短期目標就不需要在中長期目標中重復了。而且，“十五五”規劃建議2035年遠景目標提到“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國防實力、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大幅躍升”，比“十四五”規劃多了國防實力和國際影響力兩個表述。

和“十四五”規劃綱要全文比較，我們也會有新的發現。在“十四五”規劃綱要中，明確提到了文化、教育、人才、體育、交通、網絡、海洋7個強國目標，此外，強調了制定科技強國行動綱要、實施知識產權強國戰略、深入實施制造強國戰略等。

也就是說，相比之下，“十五五”規劃建議新增了農業、金融、貿易、航天、質量、旅游、能源等強國目標；同時，“十五五”規劃建議對原來的科技、制造的目標從強國戰略提升為強國目標。這說明，經過前五年的發展，有些領域的實力得到了極大增強，在未來的中長期內目標中也有必要提速發展。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十五五”規劃建議的強國目標之前，基本上都有一個“加快建設”的前綴，只有少數幾個是“扎實推進”“推進”“建設”的表述。

今天的中國青少年已經活成了梁啟超眼中“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的模樣，也許，他們對這些強國的詞匯心情相對平靜自然。但是，對前面一兩代人而言，這些強國目標，每一個字，每一次重復，都是一次又一次如千鈞之重的心靈撞擊。

超越GDP主義

外媒為中國共產黨驚嘆，稱贊中國在經濟社會發展方面的前瞻性和連續性。其實，中國的五年規劃既有連續性也有變化，發展思路不斷前進，穩中有進，穩步向前。

簡單回顧一下本世紀以來的“十五”規劃和“十二五”規劃，做一個粗線條的比較，我們會有新的收獲。

對前面一兩代人而言，這些強國目標，每一個字，每一次重復，都是一次又一次如千鈞之重的心靈撞擊。

2001年起，我國開始實施第十個五年計劃綱要。綱要指出，“九五”期間，人民生活總體上達到了小康水平，農村貧困人口的溫飽問題基本解決，綜合國力進一步增強，主要工農業產品產量位居世界前列，商品短缺狀況基本結束，淘汰落后和壓縮過剩工業生產能力取得成效。

可見，上個世紀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目標主要是為了解決溫飽問題，也是解決商品短缺問題，工農業的重心是產量而不是質量，“十五”規劃綱要的發展目標重點還是有沒有的問題，對好的方面提出了初步的目標，如“物質文化生活有較大改善”“科技創新能力增強，技術進步加快”“生態惡化趨勢得到遏制”等。

2000年，全國GDP剛邁過10萬億元的門檻，“十五”規劃綱要提出，為到2010年國內生產總值比2000年翻一番奠定堅實基礎。而實際上呢，到2010年全國GDP達到了39.8萬億元，也就是說基本上翻了兩番。

到了2011年，我國開始實施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基礎上增加了科學發展的戰略任務要求。對此前的發展成就，綱要指出，綜合國力大幅提升，載人航天、探月工程、超級計算機等尖端科技領域實現重大跨越，對外開放邁上新臺階，我國國際地位和影響力顯著提高。

對比10年前，綜合國力從“進一步增強”變為“大幅提升”，也有尖端科技成就、國際影響力顯著提高等突出亮點。“人民生活持續改善”“科技教育水平明顯提升”“資源節約環境保護成效顯著”等表述，顯然更積極樂觀。

最近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又有新變化，無論對“十四五”時期的成就評價還是未來中長期目標，相關表述變得積極昂揚，令人振奮。

如果單看GDP，2025年預計突破140萬億元，比2010年增長3倍多。但是，事實上五年規劃早已不再把GDP作為最重要的指標，而是代之以“五位一體”總體布局。

“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綜合國力躍上新臺階；“十五五”時期，要“在激烈國際競爭中贏得戰略主動，推動事關中國式現代化全局的戰略任務取得重大突破”，“人民生活品質不斷提高”“科技自立自強水平大幅提高”“美麗中國建設取得新的重大進展”。

有學者指出，我國的五年規劃理念總體上經歷了從“以物為本”“以GDP為本”的片面發展觀到“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再到“以人民為中心”的全新發展觀的演進過程。

的確，對比本世紀以來這三個不同時期的規劃綱要，可以說，就是一扇窺探中國式現代化奮斗史的窗口。以人民生活的措辭為例，從有較大改善到持續改善，再到生活品質不斷提高，這是質的變化。

“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這是共產黨人對人民的莊嚴承諾，也是對世界的莊嚴宣告，更是人民可感可觸的日常幸福。

執行力何來

盡管部分西方媒體和西方政客承認中國在戰略規劃上有極強的韌性，也贊嘆中國一系列經濟社會發展的雄心壯志，然而，這只是字面上的意義和物質層面的認識。

他們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即，規劃不在于多美好，而在于能否執行好。不妨先看看法國、日本的經濟計劃經驗和教訓，那會幫助我們認識到，不是所有國家都能形成共識，更別說將規劃變為現實的強大執行力。

上世紀70年代，時任法國國家統計與經濟研究所計劃室主任的克勞德·賽貝爾在文章中介紹了法國經濟計劃的歷程以及具體的執行情況。

1946年，法國開始制訂第一個全面經濟現代化與投資計劃。在1963年物價高漲和國際收支出現赤字的情況下，工業界勞資雙方對財政方面的收入政策產生了分歧，不愿意同計劃人員討論任何問題。1968年，法國爆發“五月風暴”社會危機，人們對第五個計劃提出了懷疑。

克勞德·賽貝爾介紹了法國社會團體之間嚴重的分歧。大實業家和小型企業主之間的利益沖突很明顯。工會起初持歡迎態度，認為計劃從表面上看具有社會主義意義，但對政府利用計劃的做法有爭論，以致工會拒絕參加所有的計劃工作。而政府各部都制訂了自身的計劃工作。計劃人員并不能使各社會團體獲得一致的意見。因此，制訂的計劃依然是部分的計劃，許多決定都是在計劃范圍以外作出的，對政府經濟政策影響是有限的。

日本近代經濟學領軍人物小宮隆太郎教授也撰文討論了日本的經濟計劃。日本政府廣泛地干預個體的部門、工業或地區，對于地區的基地以及工業都是很有計劃的，許多計劃卓有成效。

為什么市場主體和人民愿意共同為五年規劃的發展目標努力奮斗呢？原因在于，這些目標就是整個中華民族的共同理想，是全體人民的共同追求，是凝聚全社會最大公約數的共識。

不過，日本的國民計劃對各個領域的政策制定沒有約束力，沒有人認為必須遵守計劃的數字或對這些數字負有責任，無論是在私營部門還是在國營部門。

日本政府對私營部門偏離計劃的做法缺乏有效的政策工具，最典型的例子是通貨膨脹的價格問題。為什么國營部門也不會完全遵守國民經濟計劃呢？小宮隆太郎談到，日本中期或長期國民經濟計劃被看作是對某些政策問題意見的匯編，它們始終不打算成為政府在作出關于財政、貨幣、工業或其它經濟決策時要忠實遵守的計劃。

這種各自為戰的局面帶來了負面后果。其中，最突出的問題是環境污染，不僅企業不顧環境影響，連負責工業政策的政府官員直到1970年左右還是輕視污染的危害。同時，消費者利益也大部分被忽視，有關工業政策總是受生產者利益的支配并傾向于支持主要企業。

了解法國和日本經濟計劃的教訓或者缺陷之后，我們就會很容易理解，為什么中國對五年規劃具有強大的執行力。

中國的五年規劃，既是市場主體的指導性意見，也是職能部門的約束性任務，又對全社會具有強大的號召力。如，“十五”規劃明確指出，綱要主要闡述國家戰略意圖，明確政府工作重點，引導市場主體行為方向。又如，“十二五”規劃強調綱要“是未來五年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宏偉藍圖，是全國各族人民共同的行動綱領”。

問題在于，為什么市場主體和人民愿意共同為五年規劃的發展目標努力奮斗呢？原因在于，這些目標就是整個中華民族的共同理想，是全體人民的共同追求，是凝聚全社會最大公約數的共識。

“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思想明確指出，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根本目的，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確保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取得決定性進展。試問，這樣的目標，有誰不支持呢？

現在，我們可以正式回答為什么中國有強大的執行力的問題。原因在于，中國五年規劃體現了黨的初心，體現了上下同欲洗刷百年恥辱的民族精神，體現了人類社會迄今為止最溫暖的民主夢想——為人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