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鬧劇”可以休矣

喜馬拉雅鼠兔，這一中國特有的可愛生靈，世世代代棲息于青藏高原。它們體長約20厘米，膽小、可愛又呆萌的模樣，為這片廣袤的高原增添了別樣的生機。

2025年9月19日，在西藏日喀則市江孜縣熱龍鄉境內的查瓊崗日山脊上，鼠兔家族正忙著為即將來臨的冬季“貼秋膘”，儲存能量。然而，連續的爆炸聲打破了這份寧靜與祥和。它們的巢穴在爆炸聲中劇烈震動，部分地方甚至完全塌陷。刺眼的強光和直沖云霄的彩色煙霧，嚇得鼠兔們四處逃竄。這些小生靈并不知道，這一切竟是知名藝術家策劃的一場所謂“藝術行為”。與鼠兔一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藏羚羊、藏馬雞等動物，也和它們一樣，只感受到了驚恐與對未來的不安，或許它們不得不選擇搬離自己的家園。

此次引發爭議的藝術家是蔡國強。與他2008年北京奧運會上獨具匠心的煙花“大腳印”不同，這次在喜馬拉雅山脈進行的名為“升龍”的煙火秀徹底“荒腔走板”。

此次表面上是一場藝術表演，實則是某知名戶外品牌的商業活動。在策劃初期，兩方或許都認為這將是一次成功的藝術展示和品牌推廣活動。然而，現實卻給了他們沉重的一擊：品牌股票大跌，市值蒸發上百億；蔡國強的口碑更是遭遇了徹底的“滑鐵盧”。這一結果讓藝術家、品牌和大眾都感到意外。

藝術家沒想到自己未能借此活動再攀藝術高峰；品牌也沒想到“升龍”之舉竟成了丑聞，淪為千夫所指的對象；大眾則震驚于這樣顯而易見、明目張膽的錯誤。一位鼎鼎大名的藝術家，竟對自然環境毫無敬畏之心，敢于在世界屋脊脆弱的生態環境中進行具有破壞性的所謂藝術創作；一個本應強調與自然和平共處的昂貴戶外品牌，竟毫無顧忌地撕下“遮羞布”，進行如此大規模的破壞行為。蔡國強的藝術創作一直強調與周圍環境的互動，他善于借助藝術“鬧劇”可以休矣蔡國強事件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希望今后這樣的“鬧劇”能越來越少，藝術創作能真正與自然和諧共生。文| 梭 梭各種具有世界知名度的環境來提升作品的影響力。早年間，他在長城上進行的“為長城延長一萬米—為外星人所作的計劃”，在佛羅倫薩的《空中花城》，在黃浦江上的《九級浪》，以及在泉州的《天梯》……這些獨特的環境對他的作品加成巨大，他應該深知其重要性。可是，這次他似乎過于相信自己的“藝術”，卻忽略了對“舞臺”—自然環境的敬畏，才導致了這場破壞性巨大的“升龍”之舉。據悉，他曾申請在富士山和阿爾卑斯山實施同類項目，但均因環保評估未達標而遭到拒絕。紅色警報早已拉響，為何仍無法阻止這種破壞行為的發生？究竟什么樣的藝術值得“冒天下之大不韙”？ 我們不得不追問：藝術到底是什么？藝術的確能為受眾帶來審美的感受和對世界的思考，藝術家的某些“破壞”行為在一定程度上或許也能引發審美和思考，但絕不是這種無可挽救的真正破壞，哪怕是小小的鼠兔的家，也不應為所謂的藝術“獻身”。

10月15日公布的處置情況顯示，經核查，北京蔡國強藝術工作室因在活動中涉嫌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青藏高原生態保護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草原法》相關規定，被依法立案查處。調查表明，此次煙花秀造成土壤草氈層破壞15.29畝，煙花殘留物清理不徹底，燃放產生的強光巨響對野生動物造成了短時驚擾。雖然短期直接污染破壞有限，但存在潛在生態風險，需要進行長期監測。此外，活動贊助商“始祖鳥”品牌將依法承擔生態環境損害賠償和修復責任，當地多名干部也被追責。日喀則市相關部門表示，將開展長期生態監測與后期評估工作。

我們不知道鼠兔和它的鄰居們何時才能修復這次“藝術”行為帶來的傷害，何時才能平復內心的恐懼。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次事件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希望今后這樣的“鬧劇”能越來越少，藝術創作能真正與自然和諧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