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安全背景下增加種糧小農戶收益的路徑研究

關鍵詞：糧食安全；小農戶；種糧收益

中圖分類號：F326.11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009-6922.2025.05.008

文章編號：1009-6922（2025）05-69-08

“王者以民人為天，而民人以食為天。”1糧食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基礎，一個國家只有掌握糧食安全主動權，才能掌控經濟社會發展大局。種糧農民是糧食生產的主體，是保障糧食安全的主力軍，其中小農戶家庭經營既是我國農業的基本面，也是農業農村發展需要長期面對的現實。增加種糧小農戶收益，是調動其種糧積極性、保障糧食安全的重要動力。

一、研究緣起

2015年聯合國大會通過的《變革我們的世界：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提出了17項可持續發展目標，其中第二項目標聚焦糧食安全，承諾到2030年消除饑餓、實現糧食安全、改善營養狀況和促進可持續農業[2]。然而近年來，地緣沖突、經濟危機、極端氣候等因素導致全球糧食安全問題日益嚴峻。2025年5月16日，聯合國糧農組織、國際農業發展基金、世界糧食計劃署、世界銀行等多家機構聯合發布的《2025年全球糧食危機報告》顯示，2024年全球近3億人口面臨重度饑餓威脅，比2023年增加了近1400萬人，面臨嚴重糧食不安全的人數和營養不良的兒童人數連續六年呈上升趨勢。與此同時，面臨“災難性”饑餓的人口數量達190萬人，創有統計以來的最高紀錄[3]。糧食生產是保障糧食安全的關鍵環節。從世界范圍看，糧食生產模式大致分為三種：即以美國為代表的大規模生產模式[4、以法德等國為代表的中等規模生產模式[5以及以日本為代表的小規模適度生產模式[6。國內學者普遍認為，我國人多地少、農業經營規模小、農村現代化程度低等特點決定了中國的農業發展不能完全照搬其他國家的經驗，必須立足國情農情，走具有中國特色的糧食發展道路。

“大國小農”是我國的基本國情農情。小農戶在保障國家糧食安全中具有重要地位，具體體現在“主體性”和“功能性”上。第一，小農戶是我國農業生產經營的“重要主體”。我國是一個人口大國、農業大國，截至2024年末，全國人口為140828萬人，其中46478萬人為農村人口①；全國耕地面積12860.88萬公頃②，排名世界第四，但人均占有耕地不足0.1公頃，僅相當于世界平均水平的 1/3 。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數據顯示，小規模家庭經營農戶數量占全部農業經營主體的 98% 以上，小農戶從業人員占農業從業人員的 90%^（3） 。這決定了小農戶是我國農業農村的重要主體，是推動農業農村發展的重要力量。第二，小農戶對保障糧食和重要農產品穩定安全供給具有“重要作用”。1982年中央一號文件正式確立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充分激發了廣大小農戶的生產積極性；2006年全面取消農業稅，小農戶有了根據市場需求進行多種經營的自主權利，各種農副產品極大豐富。一方面，小農戶可以自給自足，這本身就為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做出了重大貢獻。另一方面，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數據顯示，小農戶經營耕地面積占總耕地面積的 70%④ ，在此基礎上，小農戶提供了種類繁多的重要農產品，諸如糧食作物、經濟作物、畜牧業產品、水產養殖產品等，承擔了我國大部分糧食生產和主要農產品供給的任務。

因此，重視小農戶并增加其種糧收益是充分調動種糧農民積極性，鞏固和保障糧食安全的必然要求。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健全種糧農民收益保障機制和主產區利益補償機制，確保中國人的飯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7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明確要求：“加快健全種糧農民收益保障機制，推動糧食等重要農產品價格保持在合理水平。\"[8農民特別是小農戶只有種糧“掙錢得利”才會有生產積極性，才會愿意增加投資和擴大生產，從而保證糧食產量穩定增加，進而保障國家糧食安全。

二、研究綜述

從已有文獻來看，從糧食安全視野出發對種糧小農戶收益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一是厘清種糧收益的范圍。小農戶分為經營主體和服務主體兩種，種糧收益實現形式相應也有兩種：糧食銷售收入減去成本后的凈收入、為糧食種植提供田間作業服務的收入或利潤。不同的收益方式決定了其收益有所不同[9。二是分析制約種糧小農戶收益的障礙。影響種糧小農戶收益的因素有多種，比如耕種成本上升、自然災害突發、銷售渠道不暢通等，其中既有不可抗拒因素，也有可控因素[10]。小農戶生活單元離散度較高，這導致糧食增產與小農戶增收并非完全同步[1]，糧食種植收益偏低，這驅使作為理性人的小農戶為追逐更多經濟利益而選擇耕地非糧化[12]。三是研究種糧小農戶收益保障機制。圍繞保護種糧農民利益、調動農民種糧積極性，我國已經初步形成了價格、補貼、保險“三位一體”的糧食生產支持體系[13]，目的是要兼顧糧食公共產品屬性與商品屬性、耕地資源利用提效與保障種糧收益、激發內生種糧動力與規范引導資本參與[14]

總體來看，我國種糧主體包含以小規模家庭經營為特征的小農戶和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農業企業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但目前針對小農戶與糧食安全的研究還較少。近年來，小農戶的種糧積極性有所下降，找準問題并分析根源，有助于激發他們糧食生產的熱情，讓糧食安全根基穩固。基于此，本課題選取糧食主產區之一四川省的L市為樣本對小農戶的種糧情況進行調查，分析影響小農戶種糧積極性的主要因素并提出增加種糧農戶收益的路徑，以期為充分發揮糧食生產主體積極性提供有益視角。

三、四川省L市小農戶糧食生產情況調查

四川省L市位于四川盆地西南部，地形主要為山地、丘陵、平原，占比分別為 66.5% /21% 、 12.5% ，具有“七山二丘一平壩”的特點。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全市鄉村人口148.18萬人，占總人口的 46.89% 。主要糧食作物為水稻、小麥、玉米、大豆、土豆、紅薯等。2024年，全市農作物播種面積為36.71萬公頃，耕地有效灌溉面積為14.47萬公頃。作為“天府糧倉”示范區核心樣板區之一，近年來L市糧食產量不高，人均糧食占有量與四川省及全國平均水平差距較大 （見表1），主要口糧的大米與面粉均需從市外調入，這顯然與建設更高水平“天府糧倉”的目標不符合。選擇L市作為樣本進行分析，對于研究當前小農戶的糧食生產情況具有一定的參考意義。

表12015—2024年L市、四川省及全國人均糧食占有量情況

數據來源：根據國家統計局、四川省統計局及L市統計局歷年統計公報計算，其中省、市均以常住人口數進行計算。

（一）從業人員“老齡化”

課題組選取L市的J縣、Y縣、E縣分別作為平原區、丘陵區、山區的代表進行調研，對6個村18個生產小組實際從事農業生產的小農戶進行統計，共計847人。調查發現，當前農村40歲以下的年輕人基本不愿意務農而選擇外出打工，農業從業人員老齡化趨勢明顯 （見表2）;60～69歲年齡段的農民是農業主力軍，占比達

46.52% ；70歲以上仍在務農的人數占 17.71% ：其中，60歲以下的農民大多為兼業農民，他們農忙務農、農閑務工，農閑時候男性主要從事建材、貨運、建筑行業工作，女性主要從事餐飲服務、家政保潔等。近年來，一些行業用工年齡限定在60歲以下，所以60歲以上的農民工大多回流農村，土地經營成為他們唯一的收入來源。土地流轉情況也表明，60～69歲的農民基本上都是自己在耕種土地，很少將土地流轉出去；45歲以下和75歲以上的農民流轉土地較積極。

（二）種植呈現“非糧化”

調查發現，平壩地區種植經濟作物與糧食作物的小農戶比例達到 8：2 ，丘陵地區這一比例為 6：4 ，山區為 5：5 。從表3來看，近十年來L市糧食產量變化不大，年平均增速僅為1.58% ，但蔬菜年平均增速為 4.34% 、水果年平均增速為 8.28% 、茶葉年平均增速為 7.22% （見表3）。究其原因，目前廣大小農戶的種植呈“非糧化”趨勢，種糧大戶成為了L市糧食生產的主力軍。而且從近些年來農村發展形勢來看，地方政府都傾向于通過大力推廣發展經濟作物來取得良好收益，大批茶、果、藥、蔬菜基地涌現，抓糧食生產的積極性不高，一些地方甚至出現糧食產業讓地于非農項目的情況。

表2農業從業人員年齡分布情況

（三）口糧生產“大戶化”

水稻、小麥、玉米為我國三大主糧，L市則以大米為主糧。調查發現，目前L市水稻種植面積的 85% 由種糧大戶貢獻，這與相關激勵政策有關。四川省自2011年起率先在全國對種糧大戶進行補貼，從2011年至今，四川省財政對種糧大戶的補貼從每畝30元提升至2025年平原區的100元、丘陵山區的200元，同時種糧大戶還可以獲得農資綜合補貼、良種補貼、農機補貼等獎補資金。此外，L市從2019年開始進行高標準農田建設，有效促進了農業生產規模化、機械化。因此，近年來出現大量的種糧大戶，其種植的主要糧食作物為水稻、玉米。小農戶種植的主要糧食作物為玉米，水稻、小麥的種植面積少、產量占比低，主要用于自給自足。在市內較大的糧油零售點及超市調查發現，目前L市面上的糧食品牌主要為外地品牌，其中進口米品牌主要來自泰國、越南；國內袋裝米面品牌主要來自黑龍江、湖南、湖北等地，本地的糧油品牌較少、市場份額小。

表32015—2024年L市主要農產品生產情況

數據來源：2015—2024年L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四、糧食比較收益低是影響小農戶種植積極性的主要因素

隨著經濟發展及城鄉要素流動加快，農民就業選擇變多，加上糧食價格相對穩定，種糧成本不斷增加，糧食的比較收益越來越低，這導致小農戶種糧積極性不斷降低。

（一）糧價低位徘徊導致收益不高

當前小農戶生產的糧食基本以初級產品的方式進入市場，形式單一、附加值低。由于價格低，有的農戶家中還有兩三年前的玉米、大豆等陳糧。我國自2004年起對稻谷、2006年起對小麥實行最低收購價政策，在對糧農利益起到政策托底的同時也使得糧食價格上下波動幅度多年維持在每公斤5分錢以內（見表4）。隨著種植技術的提高，普通小農戶的糧食畝產已達到較高水平，提升空間較小。以三大主糧為例，L市小農戶的糧食畝產水稻為600公斤、玉米為500公斤、小麥為350公斤。價格和產量的相對穩定導致種糧產出變化不大，水稻、玉米的畝產出基本在1200～1500元間，小麥的畝產出在800元左右。“高產量”并未能有效轉化為“高收益”，這直接制約了農戶的種糧積極性。

表42020一2024年稻谷和小麥每公斤最低收購價

數據來源：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公開信息。

（二）種糧補貼難以完全覆蓋成本

為鼓勵糧食生產，國家從2004年起對種糧農民進行直接補貼。2016年起補貼政策有所調整，開始重點支持種糧大戶、家庭農場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按四川省2024年種糧大戶補貼認定標準，成都平原區的種糧大戶需做到單季種植糧食100畝及以上，丘陵和山區的種糧大戶為30畝及以上。而L市只耕種自家土地的小農戶戶均土地面積不到10畝，加上小農戶一般不購買農機和農業保險，因此僅能獲得糧食直補，2025年這一補貼的標準為每畝130元。傳統糧食生產“靠天吃飯”，高度依賴自然條件。L市具有“七山二丘一平壩”的特點，山地多、丘陵平壩少，一些地塊自然條件較差，缺水、交通不便、土地細碎化而且分布零散，農機無法到達，這增加了人工成本。近年來，農資價格一路走高，每畝田的種子、農藥、化肥成本平均在500元左右，小農戶得到的種糧補貼遠不能覆蓋成本。《農村綠皮書：中國農村經濟形勢分析與預測（2022—2023）》顯示，受勞動力投入機會成本提高、農資價格上漲、土地流轉地租顯性化等因素影響，種糧收益空間被不斷擠壓。2004—2022年，我國稻谷、小麥和玉米三大主要糧食的畝均凈利潤由196.5元下降至189.3元；其中，2012—2019年三大糧的畝均凈利潤連續下降，2016—2019年農民種糧甚至要虧本[15]

（三）種糧比較優勢難以激發動力

1982年，我國在農村全面推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將土地所有權和承包經營權分設，所有權歸集體，農戶擁有承包經營權，同時農戶需要上交農業稅，所謂“交夠國家的，留足集體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由于當時農產品流通不暢，農民收入渠道窄，為了上交公糧和集體提留，廣大小農戶仍不得不選擇種植糧食作物。隨著經濟社會發展，農民可以根據家庭發展的需要開展土地經營，糧食作物成了農民的種植選項而非必須選項。2024年，全國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為19280元①，種糧收益已遠遠無法滿足農村居民支出需求。和種糧相比，種植經濟作物的效益就高得多。根據L市的氣候條件，農民主要種植西紅柿、黃瓜、茄子、辣椒、四季豆、豇豆、花菜等經濟作物，如果冬天使用大棚，可以實現一年種植三季蔬菜，年均畝收益有8000元左右，除開種子、農藥、化肥等投入，利潤率可以達到 70%～80% 。而農村大部分中青年農民外出務工的月收入在4000～6000元之間，打工一個月比種糧一年的收入還多。

五、糧食安全背景下增加種糧農戶收益的對策建議

糧食兼具生存必需品、戰略品和公共物品的屬性，糧食安全對經濟發展、社會穩定和政治安全至關重要。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糧食安全是“國之大者”，糧食安全是“頭等大事”，提出“確保谷物基本自給、口糧絕對安全”[16的新糧食安全觀，為新時代牢牢端穩“中國飯碗”、牢牢把住糧食安全主動權指明了戰略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調動農民種糧積極性，關鍵是讓農民種糧有錢掙。”[17]從當前L市小農戶的糧食生產情況不難看出，種糧無利可圖已經嚴重影響了小農戶發展糧食生產的積極性。實踐證明，提高農民種糧積極性，實現糧食產量持續穩定增長，一定要把著力點放在增加種糧農民收入上。因此，保障糧食安全最根本的是要讓地方發展糧食產業有甜頭、農民種糧有奔頭，各級主體才能有動力、花心思投入生產、提高產出，不斷延伸糧食產業鏈，讓保障糧食安全與農民增收協同。

（一）地方政府切實承擔主體責任

糧食安全是關系國計民生的大事，糧食產業是農業最根本、不可動搖的產業。各級地方政府要深刻認識到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始終是一個底線任務，而提高農民收入和生活福祉水平則是鄉村振興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因此要切實承擔起保障區域糧食安全和提高農民收入的主體責任。特別是農業發展基礎條件好的平壩和丘陵地區，更要利用好自然優勢在糧食生產上出成效。2024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探索建立糧食產銷區省際橫向利益補償機制。”[18]各地也可探索相應的激勵政策，結合區域人均糧食產量，逐級對種糧多、產出多的縣、鄉鎮進行獎補。要切實守牢耕地保護紅線，對于利用基本農田進行非農經營的行為堅決查處并徹底整改。縣、鄉兩級政府要承擔起區域的糧食生產監督、規劃、指導的責任，從長遠出發調整農業產業結構，根據實際積極引導不同規模的農業經營主體開展糧食生產；促進小農戶和現代農業有機銜接，提高小農戶種糧獲利能力和收益水平，提高廣大小農戶種糧積極性。

（二）加快構建現代糧食生產體系

當前，小農戶的糧食生產方式仍顯落后，良種、良機、良技、良法、良田融合不夠，農技部門要加強農業科技創新和推廣應用，加大優質品種、先進技術的研究、推廣。2024年，L市農科院自主培育的雜交水稻新品種“宜優919”的“中稻 + 再生稻”示范田最終畝產量達到1147.75公斤，創造了全市水稻畝產量的歷史紀錄。在科技創新基礎上，要盡快將試驗技術轉化落地推廣，通過實實在在的增產增收，讓廣大小農戶主動加入到良種良機良技良法的生產中來。針對小農戶老齡化現狀，要加大農業設施的適老化改造，并在耕種管收和地種肥藥等全領域、各環節為他們提供指導服務。2025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提出“因地制宜發展農業新質生產力”[19]，要通過科技賦能提升糧食生產規模化、精細化、智能化、標準化水平，提高糧食綜合生產能力和抗風險能力，推動糧食生產從過去拼資源、拼投入的傳統生產方式向主要依靠科技的綠色發展方式轉型，從根本上改變糧食生產靠天吃飯的局面。

（三）大力發展地方特色糧食品種

隨著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消費者在選擇糧食時越來越重視糧食的口感、品質、功能、健康。近年來，無公害大米、再生稻米等受到市場青睞，一些功能性大米如富硒、減糖大米也供不應求，其種植利潤比普通品種高出2～3倍。

此外，針對大眾對粗糧、雜糧的需求，一些種糧主體也適時種植受市場追捧的黑玉米、糯玉米、拇指玉米、蜜薯等糧食品種，都取得了很好的效益。隨著消費者對糧食品質、健康、環保等方面的要求越來越高，糧食產業將向高品質、健康化、綠色化方向發展。要引導小農戶結合市場和消費者喜好，豐富糧食種植品種，滿足不同的市場需求。要大力發展綠色農業，積極培育綠色、有機的國家地理標志農產品，通過提升糧食品質來提高市場價格，不斷增加農民收入。樹立大食物觀，構建多元化食物供給體系，在生態可持續發展的基礎上，多途徑開發食物來源。在確保谷物基本自給、口糧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建立與市場需求相適應、與資源稟賦相匹配的現代農業產業結構，提高農業綜合效益。

（四）鍛造現代精深糧食產業鏈條

當前，農村要發展、農業要增收仍然要圍繞“農”字做文章，著力構建現代農業產業體系，不斷提高農產品附加值。要推動糧食產業鏈向二三產業延伸，形成跨領域、跨產業、跨環節的產業體系，把糧食產業鏈的大部分利潤留在農村，促進鄉村全面振興。要以加工業為重點貫通產銷全產業鏈，以休閑旅游為重點融合農文旅，以農村電商為重點對接科工貿，開拓多種市場渠道，延伸產業鏈和價值鏈。支持小農戶發展康養農業、創意農業、休閑農業及農產品初加工、農村電商等，通過把產地做優、把物流加工做強、把消費做精做細，促進農業產業鏈提質增效，讓小農戶分享二三產業增值收益，不斷拓寬農民增收渠道。建強村集體經濟，由村集體經濟統一進行代耕代種、聯耕聯種、土地托管、農業共營等，有效解決單個家庭土地零碎不利于農業機械化的問題；抓好“糧頭食尾”和“農頭工尾”，通過村辦企業開展農產品深加工，讓更多的“原字號”變成“新字號”；積極發展鄉村旅游，拓展農業功能，開發農業多元價值，延伸產業鏈、提升價值鏈，以集體經濟帶動農民增收。

（五）發揮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作用

當前，我國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主要包括專業大戶、家庭農場、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業龍頭企業以及其他經營性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從調研情況來看，由于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在經營規模、技術應用、品牌創建、產業融合方面具有優勢，其參與農業生產、經營鏈條長，增收途徑多元，市場競爭力和抗風險能力明顯強于傳統小農戶。要充分發揮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聯農帶農作用，積極引導他們加強與小農戶的利益聯結，發展“小農戶 + 家庭農場”“小農戶 + 農民專業合作社”等多種經營模式，通過試驗示范、訂單農業、吸納就業等方式，帶動小農戶更多地參與到糧食產業鏈延伸、價值鏈提升的過程中，提高生產經營效率和抗風險能力，促進小農戶和市場、小農戶和現代農業有機銜接。鼓勵有條件、有意愿的小農戶向種糧大戶、家庭農場轉型，為他們在資金、技術等方面提供支持。注重提升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質量，不斷提高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聯結帶動小農戶的能力和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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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