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軍官程道榮為何發動鄂豫邊區武裝起義

1945年8月，國民黨豫南挺進軍第13縱隊司令程道榮，以國民黨擬定的“圍剿”新四軍第5師豫南游擊兵團為借口，率部5000余人向新四軍第5師孤山沖出擊。8月15日，新四軍主力部隊把程道榮部隊包圍在孤山沖，實際上是接受程道榮事先與新四軍商量好的率部起義。這是當時鄂豫邊區最大的一次國民黨軍隊的武裝起義。程道榮是如何從一個河南鄉下青年當上國民黨豫南挺進軍第13縱隊司令的？他又為何要離開國民黨軍隊毅然選擇率部起義投奔共產黨的呢？

從延安學習回家鄉，擎起武裝抗日旗幟

程道榮1909年出生在河南省平輿縣辛店鄉淇溝村，兄妹5人，程道榮系長子。他打小立志當兵。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程道榮到天津投奔西北軍吉鴻昌、任應歧的軍隊。

西安事變后，程道榮隨西北軍考察團抵達革命圣地延安，得到博古、李克農同志的親切會見。程道榮到達延安之前，國民黨將共產黨宣傳為“共匪”，丑化共產黨“殺人放火”“共產共妻”。但是，這次耳聞目睹，程道榮切身體會到，國民黨的反動宣傳，純粹是虛假宣傳、丑化共產黨，延安系名副其實的抗日紅色圣地，共產黨才是拯救中華民族的希望。程道榮進入抗日軍政大學第二期學習，1937年1月12日開學，8月份畢業。程道榮聆聽了毛主席講授的《辯證法唯物論提綱》和博古做的報告，還見到過朱德、李克農等中共高級干部。他還和周圍熱血青年深入交流，令他無比振奮，大開眼界。

程道榮向李克農表達他渴望加入共產黨的迫切愿望。李克農勉勵他說：“七七事變以后，全中國抗日戰爭爆發，統一戰線已經形成，目前首要任務是動員和組織全國人民抗戰。只要你能為抗日做出成績，共產黨一定會找你聯系的。”鑒于程道榮原來供事的西北軍已經被蔣介石強行改編，李克農叮囑程道榮，返回自己的家鄉拉起隊伍，抗日救國。1937年8月，抗大畢業之際，中共中央白區工作部的毛齊華找程道榮個別談話，秘密宣布他為中共正式黨員，同時告知他“你不需要跟中共任何組織發生關系。如果工作需要，你可以跟中共黨的公開機構聯系，共產黨將會盡力解決你提出的問題。程道榮遵照黨的指示，回到老家河南省平輿縣，開始招兵買馬組織武裝部隊，拉起抗日救國的旗幟。他的父親程鳳閣及當地紳士竭盡全力協助他組建隊伍，1938年他領導的“豫皖民眾抗日救國軍”發展到300多人。

程道榮借鑒抗日軍政大學的模式，開展政治思想教育，對部隊進行演講，鼓舞戰士“不要懼怕日寇，要樹立中華民族必定勝利的信念！”他還在軍隊中教大家唱《槍口對外》、《義勇軍進行曲》等抗日歌曲。不料，第二年初，國民黨雜牌軍鮑剛部以“剿匪”名義，襲擊了他的軍隊。此戰程道榮部被擊潰，豫皖民眾抗日救國軍被瓦解。通過一年多的重整旗鼓，程道榮的隊伍又發展到一個連的武裝。1940年，程道榮的部隊得到國民黨的承認，從此有了正式部隊番號，當地熱血青年踴躍參軍，隊伍很快發展到1000多人。游擊作戰區域在汝南東南部，沉重地打擊了日本侵略軍的囂張氣焰。

1943年，國民黨第五戰區李宗仁部運輸武器彈藥，途經河南省息縣和潢川，程道榮全力以赴保證彈藥的安全運輸。由于程道榮的出色表現，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贈送了程部一些武器彈藥，并且給予了嘉獎。1944年4月上旬，日寇為了貫通平漢鐵路線，首先向河南的國民黨軍隊進攻。國民黨軍隊大潰敗后，河南東南一線的難民踴躍參加程道榮的部隊，程道榮還收容了大批殘兵敗將，接收了大量武器彈藥，他的部隊規模上升到4000多人，改編為3個團和1個特務營。

巧與蔣介石周旋，暗中幫助新四軍

程道榮隊伍的快速崛起，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蔣介石也極力拉攏他。1944年初，程道榮的部隊被蔣介石收編為國民黨河南省豫南挺進兵團第13游擊縱隊，程道榮為縱隊司令，他的親弟弟程道德系縱隊參謀長。因為程道榮占領的區域系連接華東地區和中原地區的咽喉要道，蔣介石意欲利用他調動、牽制豫東南的共產黨軍隊。程道榮顯然覺察到蔣介石的如意算盤，然而，考慮到有了這個合法的番號和官位，可以向國民黨政府要槍支彈藥和錢物，對軍隊的擴充有利，于是他接受了這個職位。

程道榮的軍隊迅速擴充到7000多人，他指揮部隊與日寇交戰幾十次，牽制了日軍兵力，成為挺進兵團最為強悍的縱隊。國民黨河南省挺進兵團司令張軫，嫉妒程道榮的勢力日益增長，懼怕程道榮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千方百計阻撓程道榮的隊伍發展壯大，不斷命令程道榮進攻新四軍，企圖使他們兩敗俱傷。但是程道榮與新四軍打仗總是敷衍了事。汪偽竟然也以高官厚祿引誘程道榮叛變投敵充當漢奸，被他嚴詞拒絕。

1944年5月，日寇糾集5萬兵力，妄圖貫通連接南北的平漢及粵漢鐵路大動脈，充當日寇東南亞的陸上補給線，在河南省對湯恩伯、胡宗南部實施瘋狂進攻，使國民黨軍隊喪失20萬人，導致38座城市淪陷。中共中央命令新四軍第5師迅速插入到敵后狠狠打擊侵略者，配合國民黨軍隊正面作戰。師長李先念指派黃霖部由平漢鐵路兩旁向河南省中部挺進，成立了中共豫南工委，黃霖任豫南游擊兵團指揮長，婁光琦任專員，齊光任統戰部長，負責跟友黨和友軍的聯絡工作。

1944年7月，黃霖率領豫南游擊兵團，即新四軍第5師13旅38團3個營、信應獨立25團4個連和豫南支隊3個連，開辟河南抗日戰場，7月29日，豫南游擊兵團先遣隊渡過淮河，進入淮北正陽胡沖店、肖曹店一線，經過程道榮地盤。張軫命令程道榮組成汝（南）正（陽）確（山）邊聯防指揮部，進行堵擊。程道榮卻反其道而行之，命令部隊：“給新四軍讓路，不準阻撓，否則軍法從事！”

新四軍第5師豫南游擊兵團得到程道榮的大力幫助。8月1日，齊光帶領一個班的武裝，一部電臺與機要人員，奔赴淮北汝（南）正（陽）確（山）一線開展工作。8月25日，當黃霖率領部隊圍殲頑偽正陽保安團時，國民黨河南總部電令程道榮去增援，跟胡沖店僅僅一河之隔的程道榮拒不執行命令。正陽縣自衛大隊長喬玉林因為批評國民黨抗日不力，被指控為共產黨，處境危險，喬玉林只身逃出投奔程道榮。張軫獲悉后命令程道榮交出喬玉林押送到司令部，程道榮抗拒命令，把喬玉林委任為參議，視為心腹之人。

張軫把程道榮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張軫決定釜底抽薪，以升官的名義，調動程道榮的拜把子兄弟、13縱隊參謀長閻雪亞到司令部工作，張軫又把自己的心腹、特務頭子調到13縱隊任參謀長，圖謀控制程道榮的軍隊，架空程道榮。程道榮迅速采取反制措施，在自己的地盤上驅趕了張軫委任的三個縣長，取而代之是程道榮委任的三個縣長。1944年至1945年，張軫多次命令程道榮進攻新四軍，都被他敷衍過去。張軫惱羞成怒，扣留了程道榮部隊的軍餉。程道榮以牙還牙，張軫分配的錢、糧任務一概置之不理、拒絕上交。張軫氣急敗壞，居然向盤踞在臨泉的國民黨第一戰區副司令湯恩伯控告程道榮、程道德兄弟兩人是共產黨。

原來屢次遭受國民黨迫害而前來投奔他的喬玉林，是一個愛國有正義感的軍人，程道榮經常找他交心談心。在河南省正陽汝南埠西賀寨程道榮的公館里，喬玉林特意提醒程道榮：“國民黨昏庸腐朽，汪精衛出賣祖國，都注定沒有好下場。唯有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新四軍英勇抗戰，朝氣蓬勃，深為人民所擁護。將來救中國者，必然是共產黨，只有走共產黨的道路，才有光明前程。”程道榮說：“我也早有此意！”喬玉林緊接著說：“要聯系可靠之人，最好與中共中央聯系，起碼要跟新四軍第5師聯系，以免發生問題。”

共產黨數次派人與他聯絡敦促起義

1944年秋天，程道榮派他的舅父李漢林（新四軍5師騎兵連連長李剛的父親）主動找中共豫南黨組織聯系，豫南黨組織負責人婁光琦委派秘書李華軒抵達程道榮部。程道榮對李華軒說：“從黨組織來信看，把我當做一個統戰對象，其實，我是個同志。”接著，他還談到他入黨的經過和在延安的情形。李華軒回答說：“我可以幫你解決組織關系問題。”李華軒回去后向婁光琦做了匯報，婁光琦馬上用電報向5師政治部請示，5師領導同志也就程道榮問題電告中共中央。

1944年12月26日，中共中央復電對新四軍第5師幫助程道榮的武裝起義事宜作了周密詳細的部署：“程部所處地位，關系于銜接我軍在豫省的南北發展作用，甚為重大。目前王震、戴季英兩部分批南進，戴部要明春二月可到豫中目的地，王震部要到明春二月可經程（程道榮）部地區南下，程部行動是否能延遲到明春二、三月的有利時機，以便我軍南北接應，并幫助王震勝利過境，請你們就實況決定……”

不久，中共河南工委書記兼新四軍挺進兵團政委任質斌同志帶領39團1營與一批干部到河南活動，齊光、徐達三同志一起過來的。婁光琦、李華軒就程道榮的問題向任質斌作了匯報。任質斌說：“中央于12月26日已經回了電，對程道榮的工作作了明確指示。根據中央意見，可提前解決他的黨籍問題，作為秘密黨員。”最后，任質斌派李華軒去程道榮部做聯絡工作。

1944年12月底，李華軒帶著組織介紹信第二次找程道榮。一見面程道榮就迫不及待地問：“我是不是同志？”李華軒說：“這次是來向你祝賀的，組織上已經承認你是中共秘密黨員。”程道榮十分激動，他還向李華軒透露了蔣介石關于兩支八路軍南下電報的內容。李華軒返回后立即向婁光琦、齊光兩位首長匯報，他們命令李華軒再一次去程道榮部聯絡情況。

1945年2月春節剛過，李華軒第四次抵達程道榮部，程道榮和他的老婆陳素貞特別熱情。在寒暄一番之后，程道榮斬釘截鐵地說：“請組織上放心，我還會往哪里去？我是堅決跟共產黨走的！”緊接著程道榮請求黨組織派遣一個懂得軍事的同志給他當參議。應程道榮的請求，李華軒迅速返回向首長匯報。

1945年2月至8月，新四軍第5師師長李先念和政治部主任任質斌派遣徐達三以上校參議的名義，實施對國民黨豫南挺進軍第13游擊縱隊程道榮的策反行動。河南省汝南縣人李剛當時任新四軍第5師騎兵連連長，系程道榮的表兄弟。黨組織伺機聯絡李剛的父親李漢林把徐達三送到程道榮部隊，為了打消程道榮下屬的懷疑，徐達三自稱是四川人，化名許紹由，從四川重慶國民黨大后方而來，在國民黨黃埔軍校第七期畢業。程道榮安排徐達三在他的公館吃住，待為座上賓。為了工作方便，程道榮當著下屬的面，委任徐達三為上校參議。

由于共產黨的提醒，程道榮已經認識到，等到抗日戰爭勝利后，蔣介石一定要執行法西斯獨裁統治，排除異己，說不定哪一天就要向自己開刀，解決縱隊的前途問題迫在眉睫，他決定加快起義步伐。1945年7月，程道榮決定棄暗投明，擺脫國民黨的控制，奔向共產黨的懷抱。他對13縱隊的人事進行了調整。副司令系豫西的土匪，在豫西有殘余勢力，程道榮以擴充部隊為理由，把他調遣到豫西。鄭姓參謀長，為國民黨軍統特務，專司監視程道榮的任務，以前系國民黨河南省臨泉縣長、軍統臨泉站長，程道榮以下屬都反對為借口，導致他的上級張軫只好將上述二人調走，從而拔除了釘子。

1945年8月上旬，蘇聯紅軍對日宣戰，美國在日本投下了兩顆原子彈，日寇注定要失敗。新四軍第5師根據形勢的變化，及時調整戰略部署，迅速整編自己的部隊。由此，新四軍第5師便聯絡程道榮，讓他伺機發動武裝起義。李先念司令員召開5師領導會議作出決定：程道榮的起義和接應工作由政治部主任任質斌全權負責。任質斌再次派遣徐達三抵達程道榮部聯絡部署有關武裝起義事宜。

此時，程道榮經過中共河南省軍區秘書李華軒傳話，擬與新四軍第5師秘書處長齊光會面。任質斌即安排齊光奔赴程道榮部聯絡武裝起義的相關事宜。

1945年8月上旬的一天下午4點多鐘，齊光帶著程道榮送來的通行證，戴著草帽，身穿長馬褂，前往正陽縣城東南銅鐘集程道榮司令部，晚上7點多鐘與程道榮見了面。

程道榮對齊光說：“我有能力掌握5000人的部隊，沒有任何問題。首先可以把政工人員甩掉，家屬和軍用物資由新四軍接管，部隊整編為新四軍。現在蔣介石正在接管日偽軍投降，無暇他顧，重慶的國民黨高官正在發接收財，沒有精力顧及13縱隊起義一事。等他們發財發完了，就有時間和精力過問13縱隊的事情，到時候為時已晚矣！”

8月14日，程道榮安排其參議喬玉林到達中共河南省軍區駐地，同新四軍第5師政治部主任任質斌及齊光、婁光琦正式舉行會談，商議了起義時間、地點、方式、步驟等等事宜，而且通過了齊光起草的電文，程道榮部的番號和主要官員俱作出了規定和任命。雖然程道榮愿意把部隊拖出來，但考慮到他的隊伍土匪很多，純粹是他個人的關系團結起來的，以前有很多人當過偽軍，內部沒有黨組織，為了做到萬無一失，新四軍5師司令部通知38團負責掩護。

周密謀劃起義，震驚國民黨軍隊

1945年8月14日上午9點鐘，程道榮布置其胞弟程道德在后方留守，照看軍官的家屬、槍支彈藥和幾個工廠的物資裝備。然后命令營以上軍官到司令部開會，程道榮、喬玉林、徐達三全副武裝步入會場。程道榮開始講話：“我們縱隊奉命圍剿新四軍第五師豫南游擊兵團，部隊行動期間，要絕對服從命令，違令者，軍法從事。現在各個營回去做好準備工作。”會議只開了短短十幾分鐘就完畢了。經過周到細致的醞釀，程道榮以國民黨擬定的“圍剿”新四軍第5師豫南游擊兵團為借口，向新四軍第5師孤山沖出擊。

程部除留下政工人員外，部隊武裝人員傾巢出動，直撲孤山沖。程道榮率部5000余人，攜帶迫擊炮8門，輕重機槍80多挺，長短槍4000多支，子彈300多萬發等大量軍用物資。8月15日，程部占領中共河南省挺進兵團司令部孤山沖，新四軍主力部隊又把程道榮部包圍在孤山沖。新四軍第5師直搗銅鐘，接應程道榮部200多位軍官家屬。程部家屬到達中共湖北省應山縣漿溪店根據地后，紛紛寫信她們的丈夫，表示她們已經安全抵達新四軍第5師后方，受到熱烈歡迎。

程道榮將軍隊由平漢鐵路東正陽開到路西確山縣南部，8月15日在確山縣陡溝正式宣布武裝起義。徐達三跟程道榮等人商議，召開排長以上軍官開會，請程給下屬講話。程道榮滿懷激情地說：“艱苦卓絕的中國抗日戰爭就要結束了，日本鬼子投降了！可是蔣介石要排斥異己，奉行獨裁路線。我們堅決反對打內戰，迫切希望和平建國。我們今天決定棄暗投明，加入共產黨領導的新四軍隊伍，你們原來是什么職務，現在還是什么職務，如果不愿意在新四軍這里干的，可以來去自由，好來好走，我們還是朋友！”程道榮的話音剛落，會場下面的軍官們大嘩，人心浮動，散會時竟然有人朝天放槍，發泄不滿。鑒于程道榮的警衛連已經不太可靠，5師又派來一個精悍的警衛連，保衛程道榮的司令部。當時程道榮部已經到了新四軍第5師根據地，程道榮部軍官們的家屬又是隨軍的，所以不敢嘩變。

第二天，程道榮率領隊伍向湖北省應山縣漿溪店行進。此時，新四軍第5師政治部主任任質斌率領新四軍第5師13旅38團，到達河南省確山縣陡溝接應。任質斌派遣齊光、李華軒、喬玉林帶領5師的一支武裝部隊，以及幾千人的民工去接收程道榮部的兵工廠、被服廠、卷煙廠的物資，安排劉友海帶領39團在后面掩護。由此把程道榮幾個工廠的裝備全部拉了過來，勝利到達新四軍5師根據地。

8月29日，中共鄂豫邊區黨委、新四軍第5師部在駐地應山縣漿溪店北的尹家灣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大會，李先念、鄭位三、陳少敏等領導人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鄭位三在講話中稱呼程道榮為同志。他說：“我們今天召開這個大會，是歡迎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程道榮同志回來了，13縱隊起義成功，這與程道榮同志及其官兵高度的政治覺悟是分不開的……”會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接著，在距離尹家灣南部3里地的漿溪店實施程道榮部隊的改編工作，程部的大部分人員跟新四軍第5師13旅編為一體，其余小部分編入八路軍王震的359旅。9月15日，新四軍第5師整編成野戰縱隊，司令員是八路軍359旅的文建武，政委為任質斌，周志堅任第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程道榮擔任縱隊第二副司令員，兼14旅旅長。

程道榮武裝起義，恰逢日本宣布投降、中國抗日戰爭取得勝利、國民黨急于搶奪勝利果實大舉進攻共產黨鄂豫解放區之際，增強了共產黨反對內戰的力量，對河南省國民黨軍隊震動很大，系解放戰爭序幕階段的一個重大事件，對于瓦解國民黨頑固勢力有著深遠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