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的雨
2025-10-02 00:00:00吳穎
讀者 2025年19期
約莫二十年前，天氣如同今日一般陰沉沉，伴著瓢潑大雨，我與祖父站在老宅的檐下，看著檐溜如簾，根根銀絲懸在瓦際，聽著雨聲如碎玉，幾番清響入窗來。這時，我稚嫩的聲音響起：“爺爺，天為什么會下雨呢？”
“天就像一塊布，保不齊有些地方裂了小口子，水順著裂縫流了下來，就有了雨。”祖父戲謔地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好奇的我眨巴著眼睛望著祖父。
二十年后，同樣的驟雨，幼子伴我在側，問了我同樣的問題：“媽媽，為什么會下雨呀？”我用當年祖父的話回答，他又問：“那為什么會打雷呢？”我一時語塞，開玩笑地說道：“那是因為天上有個人在敲鑼鼓。”
兒子大抵沒想到我會如此回答，抬頭望我，童眸澄澈如初晨的露珠映日，不染纖塵。我驀地怔忡，兒子此刻正一本正經地目視前方，小小的人兒眉頭微鎖，不時擦拭嘴角的口水，手做敲鑼狀，做著看似了不起的動作，像是表演給我看，又似在顯擺他的新技能。頓時心中暖意襲來，由此及彼，原來當年祖父看似不著邊際的回答，實則如我現在一般，充滿了濃烈的愛意。
（恬淡人生摘自《揚子晚報》2025年7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