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遙望,前面是靜而無涯的深海
在人生的假期,可以大膽地做夢
可以跋山涉水,去找一個久不聯系的人
雪的下落,我們并不能準確地感知
因此我不敢確信,春的耳朵是否長著茸毛
我不敢確信寫詩的時候,地球
是否轉過了十五度的星空。天行有道
一朵紅花焐熱另一朵紅花,梅樹于是還魂
一片干澀摩擦另一片干澀,春雨于是滴落
一首情詩碰撞另一首情詩,青年于是醒來
突然間有了渡船的期待,于是在這立春時節
沐昫成為沐昫,而穆旦成為穆旦
那個人
像時光,遺失了就不能補
在墻上的合照丟了以后,我恨風
是個小偷,偷走沒做完的夢
于是我回到分別的地方,校舍忽然老了十歲
抵在舊門框上的長凳,撐著快倒塌的墻
也撐著我的信念,在悲傷的雜草中
尋尋覓覓,荒蕪的人,才隱約地認出
刻在書桌上面的名字,以及
藏在抽屜里一本枯萎的日記
我拿到月光下面喊,她卻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