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從哪來?要到哪里去?
在千年的歲月里,我思考著,等待著,與世無爭,隨遇而安。
直到70年前,在吉林市東團山,我邂逅風塵仆仆的考古學者,那一刻,先生爽朗一笑,仿佛知己相遇,打破千年時空。
先生說我的國度曾叫夫余,距今2000多年。不知是哪位匠人創造了我,經歷烈焰的洗禮,讓我用祭祀的面孔活了下來,活到與大地同壽。別看我容貌窄長,額窄顴高,鼻平眼細,一耳缺失。在我們那個時代,我也是帥哥哦。一張鎏金面孔,鐫刻著夫余人的容顏,在深闊歲月與滄海桑田,我的模樣,銘刻著活躍的族人。他們生在依山而建的雄偉山城,在碧玉如帶的松花江邊放牧成群牛羊、在黑土地上收獲糧食滿倉。
在一場場盛大的祭祀儀式中,我遙望長白山,瑤池輝映夜空,飛雪灑落銀河;我高唱生命之歌,贊美萬物有靈,為族人祈福和平豐饒。
塵封許久,如今的我已不復光鮮,隱于角落,默默無聞,而名叫夫余的北方國度,依然值得我們凝望。那是對山河撫育生命的回應,是對富裕繁華的向往。一面之緣,一眼千年,緣起最初的相遇。我愿分享我所有的記憶,我想,這也許就是傳承。
(文字解說:吉林廣播電視臺《吉林寶藏》欄目制片人王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