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探賾

中圖分類號：F1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6359（2025）03-0089-07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就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作出重要指示，并強調傳承要保護弘揚黃河文化。黃河山東段河道長628公里，流經菏澤、濟寧、泰安、聊城、德州、濟南、淄博、濱州、東營九市，占黃河總長度的 11.5% 。山東總人口位居黃河九個流經省區第一位、地區生產總值第一位，在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戰略中占據重要地位。山東是黃河文明的重要發源地之一，省內黃河文化遺產豐富、歷史文化悠久，不僅有諸多黃河文化遺跡和大量非物質文化遺產，還擁有豐富的黃河河流文化、航運文化、治河文化資源。黃河文化是提升山東文化軟實力的重要增長點，研究黃河文化融入山東文化強省建設，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本文擬在明確黃河文化論域邊界的基礎上，分析山東黃河文化對山東文化軟實力提升的價值意義，梳理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提升的發展優勢與短板不足，提出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實踐路徑。

一、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價值意蘊

探討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問題，首先要明確黃河文化的核心內涵與理論邊界，理清黃河文化對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理論價值與實踐意義。

（一）黃河文化的內涵

黃河文化是中華文明體系中的源頭性、代表性文化，是中華民族的根和魂。黃河文化可以看作黃河流域這一特定地理區域的人民在長期歷史發展過程中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文明的總和。從歷史角度來看，黃河文化經漫長的歲月長河向前發展未曾中斷，既包括傳統文化資源，也包括近現代文化資源，并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中不斷豐富發展。從空間范圍即黃河文化涉及的地理區域來看，黃河文化“既非當今或歷史上流經的各省文化的簡單相加，也不是黃河兩岸的河水文化。應是以中下游為主體，包括其主要支流渭水、汾水、伊洛河、沁水、濟水、汶水在內的廣大流域的文化。”從表現形式和表現樣態上來看，黃河文化既彰顯于黃河流域相關的物質生產和社會生產力水平，又體現為“一定的社會規范、生活方式、風俗習慣、精神面貌和價值取向”2]。因此，對黃河文化的認識和理解既要涵蓋與黃河文明相關的價值理念和思想精神，也要涵蓋與黃河相關的自然資源、建筑遺跡、水利設施、古今典籍等物質載體和實物形態。可以說，黃河文化是由自然生態、古跡遺址、歷史傳統、價值觀念等多要素構成的一個復合系統，其核心內容既包括自然地理維度的文化基礎，如黃河流域地理特征塑造的特有農業文明及孕育的治水安邦的文化基因，壺口瀑布和東營入海口等黃河自然景觀和重要地標等，也包括文化遺產層面的文化傳承，如黃河流域古建筑、水利工程、歷史街區等黃河物質文化遺址遺跡，山東快書、黃河秧歌、黃河號子等非物質文化遺產譜系，還包括精神維度的核心思想與價值理念，如集體主義的文化傳統、創新求變的精神特質、和諧共生的生態智慧等。上述多元要素在時空維度上相互交織、深度耦合，共同構建和塑造了黃河文化的豐富內涵和立體系統。

（二）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價值意蘊

黃河文化是堅定文化自信的重要基石，也是實現文化自強的重要文化資源和精神力量。將黃河文化融入山東文化強省建設，有助于構建黃河文化與齊魯文化的深度融合機制，形成地區文化發展的創新格局。

1.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有助于培育文化經濟新形態，發展山東文化生產力

在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的背景下，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有助于培育文化經濟新形態，為地區文化生產力發展提供內生動力。其一，黃河文化為山東文化產業發展提供豐厚資源和創新元素。黃河文化體系中的山東歷史文化、生態智慧、科技因素等構成了當代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基礎資源，是文化產品打造和文化產業發展的“源頭活水”。通過對黃河文化資源的系統性整理與創造性轉化，能夠形成體現地域特色的文化產品，創新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化產業。其二，黃河文化能夠為地區文化生產力發展注入內生動力。黃河文化的深入挖掘和有效運用，能夠擴大黃河文化的影響力，激發山東文化發展的創新活力，形成地區文化發展的強大動力，從而推動區域文化發展的業態創新與升級，提升文化生產質效，為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創造新的增長點。

2.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有助于優化文化敘事體系，提升山東文化影響力

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有助于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化標識，生成與區域文化相契合的文化敘事體系，提升山東文化的影響力。其一，黃河文化資源的整合運用能夠形成具有山東區域特色的文化符號。山東既有黃河古渡口、黃河文化博物館和紀念館等黃河物質文化載體，也有濱州黃河號子、濟南鼓子秧歌、菏澤黃河泥塑等非物質文化遺產。通過對這些文化元素的深度挖掘和整合利用，將其融入到文旅項目、文化活動中，有助于形成具有山東特色的文化符號和文化標識，從而擴大山東文化的影響。其二，黃河文化承載了中華民族歷史發展中形成的團結協作、自強不息、革故鼎新、厚德載物等價值觀念和精神理念。這類精神觀念和思想體系不僅有助于增強山東省內民眾的文化歸屬感，而且有助于搭建廣闊的文化交流平臺，強化山東對外文化交流的獨特精神標識，增強人們對山東文化的共鳴和認同，提升山東文化在國內外的傳播力與影響力。

3.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有助于激活區域文化資源，增強山東文化創新力傳承和發展黃河文化有助于增強文化創新要素與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深度耦合，為促進山東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提供持續的文化動能。其一，黃河文化的傳承弘揚有助于促進地區文化發展創新。通過對山東省內黃河文化元素的深度挖掘和科學整合，構建并完善黃河文化數字資源庫，可為文化產業發展提供優質素材，形成文化創新的協同效應，增強文化經濟生態的活力，為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提供文化支撐。其二，黃河文化有助于激發文化消費新需求。黃河文化有效融入文化旅游，有助于形成文化需求導向的創新機制，實現新時代文旅發展在內容呈現、技術應用、傳播方式的優化創新。在這一過程中，文化價值的外溢效應得到充分發揮，為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提供具象化載體，有助于形成文化創新與文化消費的良性傳導。

二、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發展優勢與不足

山東是黃河流域重要的文化傳承區域，準確分析在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方面的基礎優勢和短板不足，可促進黃河文化與區域文化資源互契互促、良性互動，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

（一）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發展優勢

山東地區豐厚的歷史文化資源與黃河地理資源不僅為傳承發展黃河文化鑄造了顯著的文化標識，而且為發展創新黃河文化提供了堅實支撐。

1.黃河歷史文化底蘊深厚。山東是著名“文化圣地”，山東地區有龍山文化、大汶口文化等史前文明遺產，也有儒家文化、齊文化、泰山文化、運河文化、海洋文化等著名文化符號和文化資源。山東省內有濼口古渡等諸多黃河文化遺產古跡，也有黃河秧歌等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些黃河歷史文化資源是黃河文化在山東地區的深厚積淀，是新時代山東文化發展不可替代的敘事資源，為展示山東深厚的文化底蘊與獨特魅力提供了堅實的載體依托。

2.黃河地理文化資源稟賦富集。從自然地理資源角度，黃河自山東菏澤東明入魯，流經省內九市，自東營匯入大海，形成了黃河三角洲濕地、黃河入海口等標志性自然生態系統，構建起黃河文化空間敘事的地理基底，為黃河文化的傳承發展提供了重要地標載體。從文化積淀角度，山東省內沿黃流域分布著諸多黃河歷史文化景觀和遺跡遺存，如泰安戴村壩、濟南濼口險工、黃河東銀鐵路文化展館等。這些地理文化資源為山東實現黃河文化遺產活化利用、構建區域文化標識提供了多維支撐。

3.山東經濟社會發展基礎堅實。山東是經濟大省、人口大省，是黃河流域經濟實力和創新能力最強的省份，發展態勢向新向好。近年來，山東高科技信息產業迅速發展，文化產業蓬勃向上，文旅融合發展穩步推進，文化消費逐步增長且潛力巨大。2024年，山東工業、投資、消費等主要經濟指標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展現出強大的發展動力和發展潛力。這些優勢從經濟發展、科技賦能、政務服務優化等多方面為山東傳承發展黃河文化奠定了堅實基礎。

（二）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短板

山東在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方面存在一定的短板，主要體現在工作機制、資源利用、文化定位等方面。

1.規劃引導與政策協同具有優化空間。近年來，山東在傳承發展黃河文化的統籌規劃和政策引領方面做了諸多工作，取得了顯著成效，但在規劃引導、政策協同等方面仍需提升優化。其一，政策引導的系統性有待提升。盡管山東省政府和各市區都出臺了一些傳承發展黃河文化的政策文件，但黃河文化傳承發展的規劃體系還有進一步完善的空間，在黃河文化與經濟社會發展的內在聯系、黃河文旅資源整合利用的機制創新等方面的系統性還不夠，相關工作的體系化程度有待提升。其二，跨區域協調機制未有效發揮。山東省和沿黃九市雖在政策銜接方面做了一些探索，但各市區之間的溝通合作機制還不完善，未建立起常態化、長效化的黃河文化傳承發展協作機制，文化資源配置存在一定的碎片化現象，在區域政策的協同與聯動方面還需要進一步提升。

2.黃河文化要素整合與創新利用需要提升。與沿黃部分省份相比，山東對弘揚黃河文化的規劃起步相對較晚，系統整合與創新存在不足。其一，就山東黃河文化資源現有的開發模式來看，基本以傳統的觀光模式和視覺感受為主，對于一些優質文化資源也基本是靜態展陳的方式，動態參與式體驗項目的創新開發不足。其二，數字技術未充分應用。山東在黃河文化大數據平臺建設方面相對滯后，存在黃河文化數字化建檔率不高、應用不充分等問題。人工智能技術、區塊鏈技術、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技術等現代技術在黃河文化傳承發展中的效能未得到充分釋放，制約了黃河文化資源的有效傳播和創新轉化。

3.區域特色彰顯度不夠。山東黃河文化資源的開發和利用存在區域特色辨識度不強和彰顯度不夠的問題，黃河文化特色的挖掘和有效傳播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其一，山東黃河文化識別體系有待完善。就山東省域范圍來說，山東黃河文化的特色尚未充分凸顯；就山東省內沿黃九市來說，沿黃城市傳承發展黃河文化的定位存在一定的同質化傾向，文化現象重合度較高。其二，山東黃河文化的傳播力度需要進一步優化。從傳播范圍來說，山東黃河文化需從國內傳播和國際傳播兩個維度著力拓寬山東黃河文化的輻射空間和傳播廣度；從傳播方式上來看，現有傳播矩陣中現代技術和新媒體的使用率還不高，需從傳播載體開發、傳播場景構建等維度實現山東黃河文化傳播方式的系統升級。

三、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重要機遇

黃河文化賦能山東軟實力建設不僅為黃河文化基因解碼與齊魯文脈賡續創新的同頻共振提供了可能，而且為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的深度協同創造了條件。

（一）國家戰略疊加政策紅利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就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作出重要指示。2021年10月，中央印發《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綱要》，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這為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提供了頂層制度保障和良好政策環境。在這份指導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綱領性文件中，八次提及山東，并專門提到齊魯文化。2021年10月，習近平總書記考察黃河山東段，并在濟南召開座談會，對山東深度融入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作出重要指示。2022年6月，文化和旅游部、國家文物局、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合印發《黃河文化保護傳承弘揚規劃》。2022年2月，山東省發布《山東省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2023年10月，山東省印發《山東省沿黃生態廊道保護建設規劃（2023-2030年）》。此外，山東省文化和旅游廳近年來組織編制《山東省黃河文化保護傳承弘揚規劃》《山東省黃河文化旅游帶總體規劃》《山東省黃河流域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傳承弘揚規劃》《關于推動山東省黃河流域文化和旅游高質量發展的意見》等系列規劃，對山東黃河文化保護傳承的戰略布局和重點任務進行了布置安排。這些系統化的戰略規劃和政策文件為山東黃河文化的發展創新構建了立體化政策支撐體系。

（二）區域協同呈現良好發展態勢

近年來，在中央的統籌規劃下，山東與黃河流域其他省區加強區域協同和發展聯動，山東省內各市區也不斷加強各類要素的優化配置，為黃河文化的發展創造了良好契機和條件。一方面，山東與沿黃其他省區聯合舉辦文旅新媒體推廣大會、黃河文化論壇、黃河文化研學等活動，為黃河文化傳承發展搭建起廣闊平臺，也為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注入了新動能；另一方面，山東省內各市區在黃河文化發展方面的聯系日益緊密，正在形成黃河文化品牌共建、資源共享的多維聯動，既充分挖掘和彰顯了地區特色，又強化了區域協同效應。2024年11月，山東省專門組織召開黃河文化保護傳承弘揚工作推進會，總結了山東黃河文化保護傳承弘揚工作，并對下一步工作進行了安排部署。這既是推動區域協同發展黃河文化的重要表現，也為進一步推動區域協調發展黃河文化提供了新的契機與動力。

（三）黃河文旅融合發展不斷深入

近年來，山東依托黃河三角洲自然保護區、濟南百里黃河風景區等自然地理景觀資源，大力打造“黃河 + 文旅”特色產業鏈，推動文旅深度融合，實現了區域黃河文化資源優勢向經濟效能的持續轉化，山東黃河文化的影響力和輻射力日益增強。一方面，“文化 + 經濟”成為山東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增長點。近年來山東文旅收入中，與黃河文化相關的文旅融合項目占比逐步提升；另一方面，圍繞黃河文化傳承發展，凝聚起文旅發展的新合力，有力推動了文化消費升級。山東省文旅部門在文旅特色資源挖掘、文旅線路與目的地品牌塑造、文旅產業集群培育等方面進行重點布局，為黃河文化相關旅游產業發展搭建新的平臺。這不僅為傳承發展黃河文化積累了重要經驗，也為黃河文化融入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營造了良好的環境氛圍。

四、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的優化路徑

深入挖掘、科學整合、充分運用黃河文化，使之有效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建設，既需要政府主動作為，強化政策引導、筑牢體制保障，也需要動員全社會共同參與，增強傳承發展黃河文化的凝聚力。

（一）完善系統戰略規劃體系，強化政策協同效能

傳承發展黃河文化離不開政府的頂層設計、統籌規劃和政策引導。山東要著眼于深度融入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國家戰略，重點從治理范式優化、政策互契互促層面進一步完善系統布局，強化政策協同和區域協作，為黃河文化賦能山東文化軟實力提升提供堅實的體制保障。

1.健全完善沿黃區域協同合作機制。要充分發揮省級政府的統籌功能，推動省內沿黃區域建立完善協同合作機制，著眼于黃河文化資源轉化、黃河文化品牌培育、黃河文化價值傳播等，在文化遺產保護、文旅項目開發、數字資源共享等方面進一步建章立制，增強黃河文化傳承發展的系統性和協同性，為山東省內各市區協同發展黃河文化提供有效的組織保障和體制保障。

2.建立完善全周期政策評估體系。其一，建立政策動態監測與效能評估體制。通過科學設置黃河文化遺產保護、黃河文旅產業發展、黃河文化傳播影響力提升等方面的指標，對已實施的相關政策進行動態監測，定期展開效能評估。其二，在對政策進行效能評估的基礎上，建立健全政策優化提升機制，形成從政策制定到效果反饋再到動態調整的有效閉環，持續改進優化黃河文化傳承發展政策。

（二）加強黃河文化遺產系統性保護，夯實文化傳承根基

加強各類黃河文化遺產的系統性保護及其活化利用是傳承發展黃河文化的重要基礎。針對黃河文化遺產保護的現狀，應著力構建多維度保護體系，提高黃河文化遺產保護的針對性和有效性。

1.完善黃河文化遺產分級分類保護體系。在對山東沿黃地區物質文化遺產進行調研和梳理的基礎上，針對不同文化遺產類型制定差異化保護方案，形成并不斷完善黃河文化遺產的分級分類保護體系。尤其是對于一些瀕危遺址遺存，如魯西地區現存的明清治黃工程遺址等，要重點關注、加強專項修復，在修復和保護中延續其歷史價值。此外，要推動黃河文化遺產的數字化保護，充分運用數字技術、三維掃描、虛擬技術等手段，建立黃河文化遺存遺產數字資料庫，實現黃河文化資源的數字化整理和可視化保存。

2.創新轉化黃河文化遺產的保護模式。一方面，加強黃河非遺文化的保護與研創。山東豐富的黃河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中，國家級非遺項目100余項，省級非遺項目300余項，市級和縣級非物質文化遺產近5000項[3。要運用現代技術激活這些非遺文化資源的時代價值，著重構建一批黃河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展館和黃河文化主題紀念館，為黃河文化價值的現代轉化提供可感知的物質載體，使其在當代煥發新生機；另一方面，要拓展黃河文化傳承創新的空間載體。例如，可依托黃河國家文化公園建設和各地自然地理資源，打造體現區域特點的黃河文化體驗帶；濟南可以依托濼口黃河文化博覽園和百里黃河風景區、東營可以依托黃河入海口生態文化綜合體等項目，實現黃河生態景觀與文化遺產展示的有機整合，構建文化遺產與自然環境共生共長的展示體系。

（三）構建黃河文化傳播矩陣，塑造特色文化標識

山東黃河文化的傳播，既要融人區域文化的特色，塑造鮮明的特色文化標識，又要突破傳統傳播模式的局限，構建多維度、立體化的文化傳播矩陣。

1.打造山東黃河文化地域特色標識。傳承發展黃河文化，既要注重把黃河文化視作一個系統整體，又要科學運用并充分彰顯地域特色。山東具有齊魯文化、泉水文化、泰山文化、海洋文化等豐富的地域文化資源，為打造山東黃河文化標識提供了獨特資源。在傳承發展黃河文化過程中，要注重把黃河文化與山東獨有的儒家思想文化源流、黃河入海地理標識等有機融合起來，充分凸顯山東黃河文化的獨特性，形成具有山東辨識度的文化發展范式，構建具有山東區域特色的文化敘事體系。

2.構建山東黃河文化融合傳播矩陣。傳統媒體與新興媒體的深度融合是現代傳播體系的重要基礎，也是數字時代黃河文化實現有效傳播的內在要求。一方面，要對山東黃河文化資源進行創意化加工，形成內容多樣、資源豐富的傳播內容包，從內容構建層面筑牢黃河文化傳承發展的根基；另一方面，要完善山東黃河文化的新媒體傳播鏈，充分運用微博、微信、抖音等社交媒體，發揮日常化、場景化傳播的優勢，對黃河文化元素“進行時尚演繹，在保留精髓的同時契合受眾的興趣訴求”[4]，擴展受眾對山東黃河文化的接觸面，實現山東黃河文化傳播弘揚的多渠道表達。

3.把黃河文化融入學校教育。黃河文化融入各級學校教育教學，既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重要內容，也是賽續中華文明歷史文脈的根本要求和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重要內容。要加強統籌規劃、提升協同配合，把黃河文化融入山東大中小學的教育教學日常。一方面，開設黃河文化相關課程，把黃河文化精準融人各類課程的教學，組織學生參與黃河文化主題研學體驗，增強各學段學生對黃河文化的認知和理解；另一方面，把知識傳授和價值引領充分結合起來，在黃河文化融人學校教育的過程中重點突出政治教育和人文價值，激發學生傳承發展弘揚黃河文化的歷史使命感和責任感。

（四）打造重點示范項目，構建跨區域協作機制

培育黃河文化產業、發展黃河生態旅游等項目具有典型引領的示范效應和“以點帶面”的戰略價值，可為傳承發展山東黃河文化注入創新動力。

1.科學推動文化產業發展。著眼于山東地區已有產業基礎，充分發揮區域文化資源優勢，遵循文化價值與經濟效益并重的雙維評價標準，打造與實施一批重點項目和示范工程。一方面，根據地區發展基礎和資源優勢，聚焦已有品牌，拓展創新空間，突出“文化 + 科技”“文化 + 生態”等示范項目的培育和打造，推動黃河文化要素與多元產業的深度融合，實現山東黃河文化的產業化表達和項目化呈現；另一方面，要實現黃河文化產業鏈的擴展與延伸，完善黃河文化產業發展與已有資源的耦合機制。例如，將儒家文化研學與黃河文化挖掘充分融合，借助和運用相對比較成熟的文化項目來增強山東黃河文化的吸引力、感染力和影響力。

2.構建并不斷完善跨區域協作機制。從省級層面規劃打造山東黃河文化重點示范項目，“強化區域間資源整合和協作”5，構建跨市區、跨省區流域協作網絡。一方面，省內沿黃市區要加強統籌聯動，注重各市區的差異化定位與功能互補，規劃推進一批跨市區的黃河文化發展創新項目，實現山東省內沿黃區域文化資源的優化配置；另一方面，山東應與其他沿黃省區進一步優化共推共建共享的協同機制，聯合河南、山西等黃河流域省份打造文化旅游走廊，完善已有的跨區域黃河主題旅游線路。在已有的黃河流域博物館聯盟、沿黃九省（區）戲曲發展聯盟等組織的基礎上，建立完善沿黃省區文旅大數據庫等跨省共享平臺，實現客源互送、信息互通、數據互享，形成文旅線路開發、產業發展、品牌塑造的良性循環，推動黃河文化資源向文化軟實力和產業競爭力的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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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共中央國務院.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綱要[Z].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49.

（責任編輯：康澤宇）

Abstract：The inheritance and development of Yelow River culture contribute to foster new forms of cultural economy，enhancing Shandong'sculturalproductivityoptimizeculturalnarativesystems，elevating Shandong's cultural influence，and mobilize regional cultural resources，strengthening Shandong's cultural innovation.The Yellow River culture empowers the construction of Shandong's cultural soft power with advantages such as profound historicalandcultural heritage，abundant geographicalandculturalresources，andasolid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 foundation.The challenges persist in strategic planning and policy coordination，integration and innovativeutilizationofcultural elements，andhighlighting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Theoptimizationpathways of Yellow River culture empowering Shandong's cultural soft power include： improving systematic strategic planning systems and strengthening policycoordination effectiveness; enhancing systematic protection of cultural heritage to consolidate its transmision foundation; innovatingcultural communication matrices to shape distinctive cultural identities;anddeveloping key demonstration projects to build cross-regional cooperation systems.

Keywords：Yellow River Culture; Shandong; Cultural Soft Power;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Yellow RiverBas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