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李普斯基(Lipsky)指出,基層公務員是與公眾直接互動并擁有廣泛自由裁量權的政策制定者[1]。換言之,他們在國家權利與公眾權利間的交界面執行任務,并直接主導公眾對政府的評價[2]。摩爾(Moore)指出,基層公務員不僅是公共價值創造的最終執行者,也是識別公共價值的代理人[3]。然而,不同的公共價值各自包含著特殊的“善”,再加之公共價值間的不可通約性與不可兼容性,基層公務員不得不面臨“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兩難抉擇[4」。基層公務員常常因此陷入“做了要下地獄,不做也要下地獄”的公共價值沖突深淵[5]。隨著治理重心下移和公眾訴求日漸多樣,基層公務員更難以擺脫公共價值沖突泥潭。這不僅使基層公務員的決策與行動變得困難[,也會消解公共政策目標實現程度。因此,如何幫助基層公務員認識公共價值沖突本質,有效治理公共價值沖突,已是亟需解決的棘手問題。
圍繞公共價值沖突治理問題,國內外學者已展開豐富的討論,并取得三方面突破:一是在公共價值沖突認知論上,大多數文獻秉持西方價值多元主義,認為公共價值間的不可兼容性和不可通約性是公共價值沖突根源,并認為公共價值沖突不可避免[8]。二是在公共價值沖突治理理論發展上,現有研究多融合合作生產[9]、公共服務邏輯[10]、公共服務生態系統[1]等理論,遵循多元主體協同共治原則,強調公共價值偏好顯示和聚合[12]、凝聚價值共識[13]和構建多元主體有序參與的協同治理模式[14]等措施可激發高效的多元主體協同機制,由此促成公共價值協同,有效治理公共價值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