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無山,有直入云霄的電視塔,它的偉岸與威嚴照耀大地,每一束華光都在書寫新的奇跡。
鬧市擠走了童年的原野。
風來時,再無驚起的飛鳥,也沒有搖來晃去、像犯錯孩子般的秸稈,建筑工地在蔓延,打樁機正代替樹葉作響
人影,車影,樓影,有著雷同的質地,工業產物帶來的愉悅比起縱酒行歌更具誘惑,也更加持久。
老人們去往更偏僻處閑聊,在樓房的罅隙中享受著涼爽。下班的男女已點好外賣,或許風中的揚塵是拒絕烹飪的根源。
只是偶爾,僅僅只是偶爾,在西風換成了南風時,護城河溫和的波浪會戰勝所有躁郁,送來的清新蕩盡霧靄。
大人們也會難得漫步,綴在笑鬧著的孩子身后,回想著童年時星星與云的擁抱,而人影則小小地跳躍了一下。
城市一隅的水果攤
連日暴雨,壓垮了賣水果的小攤。
天晴后,攤主開始了修繕大計,他的整個家庭都在,所有的成員都皮膚黑,最小的孩子也不例外,這是太陽賦予他們的傷痕、勛章,在骨血里遺傳。
他的大兒子咬牙扛著柱子,新的塑料棚被妻子鋪展開,而攤主自己呢?
來回奔跑,拿來遮陽傘、木板、一箱箱水果,此時的他是征戰沙場的將軍,而非賠笑的小販
終于,嶄新的小攤誕生了,紅櫻桃在葡萄身旁安睡。
掛滿汗水的臉不再凝重,他們如同候鳥,找回了自己的棲息地。風暴結束了。
晚霞下,攤主為所有顧客送了李子,笑聲粗獷卻歡快,宣告著:他家的口子再次芳香四溢。
月季,老墻
那叢月季盡管營養不良,也曾是某個母親的孩子,現在,她的親人已枯萎,或者流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