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作散見于《詩刊》《星星》《散文詩》《北京文學》《解放軍文藝》《兒童文學》《少年文藝》《作品》《青年作家》《飛天》《天津文學》《青海湖》《星火》《滇池》《滿族文學》《都市》等刊物。
南郭寺
寺院的幾株春秋古柏,用佝僂的身子,向寥廓的秋天,訴說 歲月的滄桑。
掃走黃昏的喧囂后,寺里總算清靜下來,守門人習慣在柏樹下走幾圈,也愛聽鳥雀喳喳的叫聲。
杜甫來南郭寺時,一場秋風已經撤離,落葉淹沒他的麻鞋,山頭的空曠,安放了他的憂傷。我來南郭寺時,杜甫去了成都草堂。隔著蒼茫的朝代,我們只能在唐詩的一場大雪里相見。
在前人坐過的樹樁,我又多坐了一會兒,靜等那個在北流泉打水的人。事實上,打水人早走了,只留下一對木桶,吊著清澈的時光。
時光經卷
一掛負重舟車剛剛帶走秋天的蒼涼。胡楊枝頭,一身灰塵的雁子,正翹望駝隊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盡頭。朝覲者在路上領受落日的旨意,鷹在祁連山接受風的洗禮。
一場孕育很久的降雪,正在逼近沙地。
北魏時期的樹枯了,陰影還在。隋唐信使的馬走了,鞍具還在。民國僧人的燈熄了,灰燼還在。從洞窟出來時,樊錦詩滿頭銀發(fā),她的天空還在下雪。侍女們站在窟口,送了她最后一程。
在莫高窟站久了,我恍惚聽見時光的沙子急急撲來,捶打我的思緒。有人在月下吹笛,想喚醒沉睡的骨頭。有人抱緊了孤獨,暖著內心的鄉(xiāng)愁。一場薄霜落在遼闊的馬背上。
多少年來,洞窟的門一直開著,仕女們的目光一直在久等駝鈴能再度在沙漠響起,高聳的峰背能馱來散佚的紙畫和時光經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