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地區在職業教育、高等教育以及課后培訓等方面都有明顯的市場缺口,急需引入有競爭力的教育資源。
隨著“一帶一路”倡議和中國東盟關系不斷加強,加之東南亞地區自身對優質教育資源的迫切需求,越來越多中國教育機構、企業開始將目光投向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印尼和越南等國。
教育大市場
東南亞各國普遍支持教育對外合作,中國與馬來西亞高層交流中提出“全面提升中馬教育合作水平,深化職業教育、聯合科研、數字教育合作”;新一輪建交紀念活動中,中越雙方也強調落實教育合作協定、加強師生學者交流,深化職業教育合作;泰中兩國2023年聯合公報同意“擴大文化、教育等領域交往合作”,并鼓勵互免簽證、拓展旅學交流等。
東南亞人口紅利明顯,對教育的需求旺盛。該地區近7億人口中約26%為學齡群體,且互聯網普及率和線上學習快速提升。各國政府教育經費持續增加,家長對素質教育、職業技能培訓等需求明顯。許多東南亞國家面臨技能人才缺口,對優質中小學教育、英語教育、國際教育的需求也在增長,中國教育資源因“低成本高質量”優勢受到關注。
總體來看,東南亞地區在職業教育、高等教育以及課后培訓等方面都有明顯的市場缺口,急需引入有競爭力的教育資源。
因地制宜
中國教育機構在東南亞多采取靈活多樣、因地制宜的合作方式。
聯合辦學與分校建設:如廈門大學與馬來亞大學合建“中馬國際高等研究院”、北京大學與馬大共建人工智能實驗室等;中國頂尖高校也在當地設立分校,如廈門大學馬來西亞分校(全資辦學)和中國傳媒大學與拉曼大學共建人文研究中心。
課程輸出與師資交流:通過孔子學院、本土中文教師培訓等方式推進中文教育。中越雙方強調落實對越南本土中文教師培養項目,鼓勵越南學生來華留學。中國高校常派師生互訪,例如大連理工大學與馬來西亞理工大學結對開展暑期營和學術會議交流。
產教融合項目:中國企業與職業院校聯手開辦培訓項目。如廣西柳州職業院校與柳工機械在印尼合作建立“中國—印度尼西亞智能運載裝備現代工匠學院”,實施中印尼聯合培養模式。
數字教育平臺:中國教育科技公司利用在線平臺開拓市場。如中國—東盟數字教育聯盟發布300門優質課程,覆蓋傳統文化和技能培訓;各類中國在線教育機構也向當地推廣雙師課堂和網絡輔導。
國際化學校品牌:中國教育集團通過并購或合作在當地創辦國際學校。例如楓葉教育收購并運營新加坡加拿大國際學校;博實樂與美國嘉德圣瑪麗學校合作,在馬來西亞柔佛開辦嘉德圣瑪麗森林城市國際學校。
道阻且長
雖然中國教育機構、企業出海東南亞漸趨成熟,但同時也會面臨不小的挑戰。文化和語言差異是中國教育企業“走出去”的首要障礙。當地學生和家長的教育觀念、教學模式與中國不同;監管環境各異,新加坡對國際學校審批嚴格,馬來西亞則開放程度高,印尼、越南對外資辦學有不同要求,都需要中方仔細研判政策。
中國教育企業應更加本地化運營、合作共贏。要緊跟東南亞國家的教育戰略需求,發展符合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的課程,如人工智能、綠色科技、數字經濟相關專業;同時借助數字化手段,加快在線教育資源輸出(可利用中國—東盟數字教育聯盟等平臺)。其次,要與當地政府、高校和企業深度合作,形成產教結合。同時注重師資和服務的本土化:培養和聘用當地教師輔助教學,提供雙語課程和文化融入培訓,降低語言文化摩擦。
中國教育機構應合理定位市場和投資規模,權衡教育質量與成本;長期經營品牌信譽,加強與當地政策法規的溝通協調。只有這樣,才能在東南亞教育市場扎穩根基,實現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