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測度、區域差異及影響因素

摘 要：新質生產力既是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持續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核心驅動力，又是加快區域協調發展、暢通“雙循環”的重要動能。本文基于2014——2023年四川省21個地級市和自治州的面板數據，分別從數字生產力、科技生產力和綠色生產力三個關鍵維度構建新質生產力指標體系，采用熵權-TOPSIS法對各地市州的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進行測算，并分析其差異化特征。研究結果顯示，四川省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呈現“中部高、四周低”的空間分布特征。據此，本文提出加大對科研人員的培訓力度、強化科技創新的引領作用、推動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等對策建議，以期為探究四川省新質生產力水平及差異、推進四川省新質生產力發展提供決策參考。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科技生產力；數字生產力；綠色生產力；時空差異；四川省

中圖分類號：F124.3；F1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25）08（b）--05

2023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黑龍江考察與調研時提出“新質生產力”這一概念，要著力構建創新要素高效協同的生態系統，以科技資源深度融合為引擎，重點培育具有先導性的未來產業和引領性的新興產業，加速催生新質生產力[1]。2024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再次強調：“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2]。

新質生產力已成為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關鍵驅動力量，自提出以來便獲得學術界的持續關注。現有文獻主要聚焦理論層面的探討，圍繞其概念界定、演進規律、核心效能及發展路徑等基礎性問題展開學理論證，為后續科技創新、產業轉型及量化研究等應用領域奠定了理論基礎。在創新驅動維度，學者著重探討技術創新體系對培育新質生產力的作用機制，揭示了科技要素在生產力迭代中的關鍵作用[3]。就產業載體功能而言，學術界普遍認同產業發展是新質生產力的實現平臺，相關研究主要圍繞兩方面展開：一方面，王如玉等（2024）聚焦傳統產業革新路徑，系統探討轉型升級策略[4]；另一方面，張夏恒和馬妍（2024）關注新興產業培育機制，深入分析戰略選擇方向[5]。值得關注的是，楊承達等（2024）基于數字生產力、綠色生產力、科技生產力三大核心維度，對我國各地區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用時序分析進行動態比較與趨勢分析[6]。新質生產力的保障機制是制度創新，其重要性日益凸顯。當前研究開始轉向制度設計領域，探討如何通過優化制度供給來促進生產力躍遷。例如，曾軍平（2023）就通過對稅制進行公平性分析，揭示了財稅政策對新質生產力發展的調節效應[7]。隨著理論體系的逐漸完善，量化研究逐漸成為新的學術增長點。學者采用差異化研究范式構建測度體系：王玨和王榮基（2024）基于生產力三要素理論，分別從勞動力素質、生產資料創新、勞動對象升級三個層面建立省級評價模型，并開展時空演化分析[8]；而盧江（2024）等學者提出三維屬性理論，通過整合科技創新、綠色發展、數字轉型三大維度構建綜合評價體系，系統揭示其動態演進規律[9]。這些實證研究為政策制定提供了科學依據，標志著新質生產力研究正從理論建構向實踐應用深化。

基于此，本文選取2014—2023年中國四川省的21個地級市及自治州的數據作為研究對象，對新質生產力進行測度分析，旨在為新質生產力的分析和發展提供經驗參考。

1 研究設計

1.1 指標體系構建

本文深入分析并借鑒現有相關研究成果，以確保所選指標能夠全面、準確反映研究對象的特征。關于新質生產力指標體系的構建，本文參照盧江等（2024）的研究，選取3個維度和18個指標進行構建，如表1所示。

1.2 數據來源

基于科學性與可行性原則，本文選取2014—2023年中國四川省的21個地級市及自治州的數據。數據源自《成都市統計年鑒》《四川省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等年鑒，并采用線性插值法有針對性地對缺失數據進行填充。

2 研究方法

熵權-TOPSIS法不僅可以規避主觀因素對指標權重的干擾，還能確定評價對象的排列順序[10]，具體公式如下：

構建規范化矩陣：

3 結果與分析

本文參考于代松等（2021）的研究，將四川省21個地級市（州）劃分為五大經濟區，分別為：成都平原經濟區（成都市、雅安市、德陽市、樂山市、綿陽市、遂寧市、眉山市、資陽市）、川東北經濟區（南充市、巴中市、達州市、廣元市、廣安市）、川南經濟區（內江市、瀘州市、宜賓市、自貢市）、攀西經濟區（攀枝花市、雅安市、涼山州）及川西北經濟區（阿壩州、甘孜州）[10]。

本文采用熵權TOPSIS法計算四川省21個地級市和自治州的新質生產力綜合發展指數，并對各地區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的時序變化進行對比分析，具體如表2所示。

從總體視角來看，2013—2022年四川省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呈持續增長態勢，全省綜合指數均值從2014年的0.026穩步提升至2023年的0.068，年均增長率達12.65%，反映出全省在新質生產力培育與發展上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區域間發展不均衡問題較為突出。

這一現狀的形成與四川省的經濟結構、資源稟賦和政策導向密切相關：成都平原經濟區依托省會成都的科技資源集聚效應和成熟的產業基礎，在數字經濟、高端制造等領域持續發力，其起始基數高且增長穩健，始終在省內保持領先地位，2023年指數達0.132，體現了核心城市群對創新要素的虹吸效應；川東北經濟區憑借礦產資源和農業現代化政策支持，通過能源化工產業鏈延伸和特色農產品深加工實現快速增長，增速位居各經濟區之首，展現出強勁的發展動力，但其高增速受限于傳統產業轉型壓力與生態約束；攀西經濟區因長期依賴鋼鐵、釩鈦等重工業，受全球大宗商品價格波動和環保政策收緊影響，轉型升級滯后，增速緩慢，與其他經濟區的差距逐漸拉大，凸顯了資源型經濟路徑依賴的局限性；川西北經濟區基于生態功能區定位，通過發展清潔能源和生態旅游實現低起點、高增長，體現出生態經濟等方面蘊含的發展潛力，印證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實踐成效；川南經濟區借助長江經濟帶的區位優勢，在裝備制造和物流樞紐建設中取得階段性突破（2022年指數躍升至0.097），但受區域協同不足制約，年均增長率為11.71%的平穩態勢折射出產業鏈整合的潛在空間。

總體而言，四川省新質生產力的梯度分化格局源于區域資源適配性差異、傳統產業轉型速度不一及政策紅利的非均衡釋放，未來需通過差異化戰略統籌科技創新、生態保護和產業升級，以實現更高質量的全域協調發展。

4 結語

本文基于2014—2023年四川省21個地級市和自治州的數據，采用熵值法對四川省五大經濟區的新質生產力進行測算，并從三個關鍵維度構建新質生產力指標體系：數字生產力維度、科技生產力維度和綠色生產力維度，系統性闡述了三者對培育新質生產力的多維驅動作用。

研究結果顯示，四川省的新質生產力在整體上呈現持續上升趨勢，其綜合指數均值從2014年的0.026提升至2023年的0.068，年均增長率達12.65%。這一增長得益于全省在數字經濟、清潔能源等領域的戰略布局以及“十四五”規劃中科技創新專項政策的持續推進。然而，不同區域之間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整體存在明顯差異，四川省內在協同發展程度上呈現“中部高、四周低”的空間異質性。成都平原經濟區依托省會成都的科創資源集聚效應和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優勢，以占全省超六成的研發投入和七成的高技術企業數量長期穩居協同核心區，形成以電子信息、生物醫藥為主導的產業生態；川東北與川南經濟區通過差異化定位初步構建了“雙翼驅動”格局——川東北借力頁巖氣開發、現代農業全產業鏈建設實現資源轉化效率提高；川南依托長江黃金水道和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政策紅利，在智能裝備、港口物流等領域加速產業協同，但受制于跨區域要素流動壁壘和基礎設施短板，其協同效應尚未完全釋放；攀西、川西北經濟區因長期依賴鋼鐵、礦產等傳統重工業及生態保護剛性約束，面臨科技創新投入強度不足（研發經費占比不足全省5%）和成果轉化平臺匱乏的雙重困境，雖然攀西經濟區通過釩鈦資源精深加工實現部分產業升級，但川西北以光伏、生態旅游探索綠色增長路徑，但其新質生產力發展仍滯后于全省平均水平。

實證分析表明，升級產業結構、提高技術創新水平，以及增加科研人員均會對新質生產力的演進產生正向激勵。例如，川南經濟區2022年通過引入智能制造項目推動指數躍升45.3%，印證了技術密集型產業對生產力質態的革新作用；但高技術人才的區域分布存在顯著的不均衡問題，成都平原經濟區集中了全省82%的“雙一流”高校和75%的科研院所，形成“馬太效應”，而周邊地區則面臨人才外流與本土培養能力不足的挑戰。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區域差距顯著，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帶來的勞動對象質態革新（如川東北農業數字化改造、攀西釩鈦新材料應用）對新質生產力的促進作用具有普遍適用性，表明傳統產業與新興技術相融合是實現全域升級的關鍵路徑。本文研究的主要發現為新質生產力的培育與提升提供了重要的政策參考價值，包括強化成都平原創新極的輻射帶動能力、構建跨經濟區產業協作聯盟、完善生態補償機制以激活川西北綠色動能，以及通過“飛地經濟”模式破解邊緣區域要素瓶頸，從而推動四川省從“單極引領”向“多極共生”的高質量發展方式轉型。

第一，加大對科研人員的培訓力度，改善人才發展環境。特別是在川西北、攀西等滯后經濟區，需要重點布局職業教育基地與產學研融合平臺，依托四川省“十四五”科技創新規劃中“人才強基工程”專項，構建覆蓋新能源、現代農業等領域的定向技能培訓體系，破解當前成都平原經濟區因集中全省78%高端研發人才而導致周邊區域人才結構性短缺的困境。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暢通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環，其中人才是新質生產力中最具能動性和創造性的因素。因此，可借鑒川南經濟區“鋰電產業人才孵化園”模式，將產業需求嵌入職業院校課程設計，實現“入學即入崗”的產教銜接機制。區域協調發展離不開人才，人才是推動區域持續創新的關鍵資源，教育體系優化與人才要素培育在新質生產力發展中具有基礎性的支撐作用[12]，例如，攀枝花市通過“釩鈦學院”校企聯合培養項目，三年內將本地專業人才供給量提升了37%，釩鈦資源的技術轉移加速了釩鈦資源從初級冶煉向航空航天材料的轉變，同時也驗證了本土化人才培養對產業鏈升級的支撐效應。可以加速知識創新和技術轉移，加強區域間的交流與合作。例如，成都高新區與涼山州共建“數字農業飛地實驗室”，通過遠程協作平臺將智慧農業技術輻射至彝區，使馬鈴薯種植戶人均年收入增長23%，凸顯“技術幫扶飛地”在縮小城鄉人力資本鴻溝中的作用。因此，只有完善人才合理流動和優化布局機制，例如實施“成渝雙城科技人才共享計劃”，允許川東北經濟區企業以彈性編制引入成都科研團隊，并配套稅收優惠與成果轉化分成政策，充分激發人才的創造性，才能不斷地提升新質生產力和區域協調發展的水平[13]。加強創新型人才培養，以推動科技人才合理配置，建議在“鄉村振興-新質生產力”交叉學科專項中增設生態經濟、數字鄉村等方向，依托西華大學、四川農業大學等高校定向為秦巴山區、大小涼山等地培養既懂農業技術又通數字管理的復合型人才。

第二，強化科技創新的引領作用。科技創新作為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核心驅動力，必須通過持續加大研發投入力度、突破關鍵核心技術、完善創新生態體系來全面提升技術創新水平。重點強化企業在創新中的主體地位，深化產學研協同創新機制，同時優化科技金融支持體系，建立更加高效的科技成果轉化通道，通過系統性提高自主創新能力為高質量發展注入持續動能。增強技術創新的中介作用，以實現產業結構優化。技術創新作為新質生產力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的關鍵途徑[14]。當前，新質生產力在區域間存在水平差異，且新質生產力的形成是漸進累積的過程，存在不同發展階段。鑒于此，四川省應重點關注新質生產力的局部和全局、當前和長遠的關系，因地制宜地發展新質生產力，更好地發揮其對共同富裕的賦能作用[15]。針對川西北、攀西經濟區設立“生態—科技”轉型專項基金，強化資源型地區綠色技術導入；對成都平原、川東北等領先區域探索“跨區結對”機制，通過技術外溢帶動周邊協同發展。

第三，推動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強化產業載體基礎。產業結構升級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重要支撐，要雙輪驅動傳統產業轉型與新興產業培育，推動制造業高端化發展。重點突破核心關鍵技術，通過技術創新帶動產業創新，形成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現代產業體系，為新質生產力提供堅實的產業基礎和創新動力。同時，還要促進產業鏈協同創新，構建產學研深度融合機制，加快產業基礎再造和全鏈條升級，實現產業體系的整體躍升。借助數字技術的推動賦能效應，驅動鄉村傳統產業向綠色化、智能化、數字化、方向深度變革[16]。政府可設立專項資金，加大研發投入和技術人才引進培養力度，用于支持鄉村傳統產業技術創新和產品研發構建多極聯動的產業生態網絡。在成都平原打造新質生產力創新樞紐，重點突破數字農業、智能裝備等技術瓶頸；在川南、川東北推動特色農業與高端制造深度融合，建設區域性三產融合示范區；支持攀西發展清潔能源與現代農業耦合產業，川西北試點生態產品價值實現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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