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流通體系建設背景下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影響研究

摘 要：本文基于我國2012—2023年的省域面板數據，實證分析了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影響，并通過構建中介效應模型，探究公共服務、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影響機制。研究結果表明，流通效率能夠顯著提升居民收入水平，且這一結論通過了穩健性檢驗和內生性檢驗。從異質性分析來看，流通效率對東部地區居民增收的正向影響較強，對中部地區的正向影響次之，而對西部地區的正向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且其對城鎮居民增收的影響更為顯著。從中介效應分析來看，流通效率可通過提升公共服務水平來間接促進居民增收。基于此，本文提出加強流通領域基礎設施建設、提升公共服務水平、加大農村地區流通行業發展投入力度、加強區域協調發展、支持科技創新等對策建議，以供參考。

關鍵詞：流通效率；居民增收；公共服務；中介效應；消費經濟

中圖分類號：F713.1；F126.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25）08（b）--04

1 引言

在新發展格局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戰略背景下，現代流通體系建設作為銜接生產與消費的關鍵紐帶，其運行效率直接關系到國民經濟循環的暢通性與居民福祉的提升。近年來，我國相繼出臺《提振消費專項行動方案》《關于支持建設現代商貿流通體系試點城市的通知》等政策文件，明確將“優化現代商貿流通網絡布局”“提升流通數字化智能化水平”“完善城鄉配送體系”作為擴大內需戰略的重要抓手。這些政策不僅強調通過流通基礎設施升級、供應鏈創新應用等工程暢通商品服務流通渠道，還提出構建“一刻鐘便民生活圈”、發展共同配送等民生導向的流通新模式，為破解流通效率與居民增收之間的傳導機制提供了實踐路徑。

梳理現有關于流通效率與居民增收的文獻來看，已有部分學者從流通業對居民收入的影響方面進行探究。謝喬昕和宋良榮（2016）通過構建省域面板數據，實證分析流通業對城鄉居民收入的影響，發現流通業整體上緩解了城鄉居民消費的二元性，并縮小了城鄉居民消費差距[1]。丁超勛（2015）通過脈沖響應分析發現，流通沖擊對收入影響起到正向作用，且處于長期穩定狀態，進一步驗證了流通業發展會促進居民消費增長[2]。梁雯和孫紅（2018）研究發現，流通業發展對城鄉收入差距產生顯著的負向影響，且我國流通業發展存在一定的自身慣性依賴[3]。趙惠娟和范千千（2019）研究發現，流通業發展與城鄉居民收入存在相互作用關系，城鄉居民收入對流通業增長速度起到顯著的促進作用[4]。袁興梅（2020）研究發現，流通業發展對居民收入存在城鄉和不同收入來源結構差異，相較農村居民收入，流通業發展對城鎮居民收入的影響更為顯著，工資性投入和經營性收入同樣顯著[5]。此外，現代流通體系的建設不僅關乎商品服務的高效流通，還承載著促進居民增收、提升民生福祉的重要使命。從有關公共服務與居民收入影響文獻來看，張麗君等（2020）認為社會性和經濟性公共服務水平差異會導致居民收入的差異化，其通過實證分析發現，縮小社會性服務差距和經濟性服務差距可使居民可支配收入分別提升2.794和1.539個單位[6]。

當前，我國流通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已突破9%，但區域間流通成本差異顯著、城鄉配送等問題仍制約著消費潛力釋放。特別是隨著數字技術深度賦能流通領域，智慧物流、即時零售等新業態不斷涌現，既為降低流通成本、提高供需匹配效率創造了條件，又對公共服務供給提出了更高要求[7]。在此背景下，本文基于省域面板數據，實證探究了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是否存在提升效應，以及公共服務是否在兩者之間發揮中介效應作用，不僅有助于揭示現代流通體系建設的民生價值，還能為相關政策制定提供一定的理論支撐。

2 模型建立與變量設置

2.1 模型建立

為檢驗流通效率是否能夠成為促進居民增收的驅動因素，本文構建以下基礎回歸模型進行量化分析：

（1）

其中，i和j分別標識了研究的空間單元（省域）和時間維度。income作為因變量，反映居民增收情況；eff作為自變量，用以衡量流通效率水平；control代表一系列可能影響居民增收的控制因素。另外，α為系數估計值；μ為捕捉了省份不隨時間變化的個體特征；v為控制了共同的時間趨勢影響；ε為隨機誤差部分。

同時，為進一步驗證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影響機制，本文選取公共服務作為中介變量，進一步驗證公共服務在流通效率促進居民增收中的影響效應，并依次構建中介回歸分析模型如下：

（2）

（3）

其中，pub表示中介變量，即公共服務；γ1表示解釋變量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直接影響效應；β1γ2表示公共服務在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影響中的中介效應；β1γ2/α1表示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重，以衡量公共服務在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影響過程中的重要性。

2.2 變量設置

2.2.1 被解釋變量

本文選取居民增收（income）作為被解釋變量，采用賴娟等（2023）的研究方法，選取居民可支配收入作為居民增收的測度指標[8]。

2.2.2 解釋變量

本文選取流通效率（eff）作為核心解釋變量?，F有文獻成果關于流通效率已有相對成熟的測度標準，且多以DEA方法構建投入產出值進行測度。因此，本文參考孫金秀（2014）和李勝博（2023）的研究成果來構建流通效率指標體系[9-10]。其中，投入指標采用流通業從業人員數量、流通業固定資產總額、Ramp;D經費支出、貨運量、公路里程數、鐵路里程數等指標，產出指標采用流通業產業增加值、社會零售商品銷售總額等指標。

2.2.3 中介變量

本文選取公共服務（pub）作為中介變量?，F有文獻中多將政府財政在醫療、教育、社會保障方面的支出作為公共服務測度指標，為多方位考慮對流通業的影響，本文進一步將一般性公共服務支出、科技支出和城鄉社區服務支出一并納入公共服務統計范疇。

2.2.4 控制變量

為規避因遺漏變量導致的估計偏誤，本文在模型中納入以下控制因素：人口密度水平（pe），其衡量方式為各省域每平方公里常住人口數量；產業結構水平（CY），通過第二與第三產業在地區GDP中的占比來反映；基礎設施建設（Bu），以每平方公里光纜長度這一指標進行量化；對外開放水平（open），采用外商投資總額來度量。

2.3 數據來源

本文樣本覆蓋2012—2023年我國 30 個省級行政區（港澳臺地區及西藏因數據獲取限制未納入）。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物流統計年鑒》及各省市統計年鑒。為消除期初價格水平的影響，經濟數據統一按價格指數調整為2010年不變價格。同時，采用平均遞增法對部分缺失值進行了插補。

3 實證分析

3.1 基準回歸分析

本文運用模型（1）進行基準效應回歸，結果如表1所示。表1列（1）和列（2）依次展示不包含控制變量及加入控制變量后的估計結果。初步回歸（列（1））表明，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系數0.183，plt;0.01）。進一步地，在控制了其他可能影響的變量后（列（2）），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正向效應依然存在，當流通效率每提高1個單位時，居民增收水平平均提升0.143%，證實了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具有顯著的提升作用。從經濟學角度來看，流通效率的提高意味著商品和服務的交換更加便捷、快速和廉價，有助于降低生產成本、提高企業的競爭力，并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此外，流通效率提高也可以促進消費增長，當商品和服務更加便宜且方便獲取時，人們可能更愿意消費，這將帶動生產和零售業的增長，提高就業率及企業營收，從而進一步促進居民收入增加。

3.2 內生性及穩健性分析

前文的基準回歸已揭示，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存在顯著的正向影響。然而，雖然固定效應模型有助于處理部分內生性變量，但變量間的相互影響仍可能威脅估計的準確性。為更嚴謹地處理潛在的內生性問題的干擾，本文采用工具變量法。具體而言，選取流通效率滯后一期（IV）作為工具變量，并采用兩階段最小二乘法（2SLS）進行估計，結果如表1列（3）—（4）。列（3）檢驗結果顯示，F值為46.680，顯著大于10，排除了弱工具變量的可能性。列（4）第二階段回歸結果進一步表明，流通效率的估計系數為0.374，并在1%水平顯著，該結果與基準回歸方向一致，證實在控制內生性問題后，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正向作用依然顯著。

為再次驗證前文結果的可靠性，同時避免因模型設定及估計方法不同而導致的偏差，本文采用系統GMM方法進行穩健性回歸分析，檢驗結果如表1列（5）所示。即便在采用系統GMM估計后，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影響系數依然保持顯著正值，這一發現進一步印證了 “流通效率能夠顯著促進居民增收” 這一核心結論具有穩健性。

3.3 中介效應分析

通過利用前文設定的中介效應模型，進一步進行中介效應檢驗，結果如表1列（6）—（7）。從列（6）的回歸結果來看，流通效率（eff）對公共服務（pub）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其回歸系數為0.185，且在1%水平上顯著。這表明流通效率的提高確實能夠促進公共服務的改善，為公共服務在流通效率與居民增收之間發揮中介作用提供了初步證據。進一步地，列（7）的回歸結果顯示，在控制了流通效率（eff）和公共服務（pub）后，公共服務對居民增收（income）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其回歸系數為0.137，且在1%水平上顯著。同時，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回歸系數雖然有所下降，但仍然保持顯著。這一結果支持了公共服務在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影響中的部分中介效應，即流通效率不僅直接對居民增收產生正向影響，還通過提升公共服務水平間接促進居民增收。

結合前文的文獻梳理和模型設定，這一發現具有深刻的理論和實踐意義。從經濟學角度來看，公共服務的提升可以對流通效率產生積極的影響。具體來說，公共服務的提升可以提升基礎設施建設、政策支持、信息交流等方面的水平，從而降低企業和個人的運營成本，加快商品和資金的流通速度，增強市場活力并促進資源優化配置，提高社會總體效益。在實際情況中，公共服務提升也可以起到中介效應作用。例如，通過加強科技支持和城鄉社區服務基礎建設提升交通、通信等領域的水平，縮短物品流通時間、降低物流成本；通過完善醫療、教育、社會保障等提升居民的福利水平，從而增強其消費能力和創造力，均有助于推動經濟發展，提升居民的收入水平。

3.4 異質性分析

為深入剖析流通效率在不同地理區域對居民增收效應的差異，本文根據地理位置將30個省份劃分為東部、中部及西部三大板塊，并應用既定的回歸模型進行測算。此外，考慮到城鄉差異可能帶來的影響，本文進一步將居民增收指標細化為城鎮居民增收與農村居民增收兩類。上述分組回歸的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從東部地區、中部地區、西部地區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回歸系數比較發現（列（1）—（3）），流通效率對東部地區居民增收正向影響較強，對中部地區居民增收正向影響次之，對西部地區居民增收正向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呈“自東向西”依次減弱的正向影響趨勢?？赡艿脑蛟谟跂|部地區相對中西部地區具有更為發達的經濟基礎和更為完善的流通網絡。因此，提高流通效率對于東部地區的居民具有直接的正向影響，能夠更好地促進其增收。中部地區雖然經濟基礎較為薄弱，但是其地理位置優越，使中部地區的物流和供應鏈管理具有一定的優勢。因此，提高流通效率也能為中部地區的居民帶來一定的增收效益。相比之下，西部地區的地理條件較為惡劣，交通和物流運輸方面存在較大困難，導致流通效率提高的效果相對較弱。

此外，從城鄉居民增收影響來看，相比于農村居民，流通效率對城鎮居民增收影響更為顯著（列（4）-列（5））。首先，城鎮居民相比農村居民能夠更加直接地參與到商品生產和銷售的過程中。因此，當流通效率提高時，城鎮居民可以更加容易地受益于商品價格的下降、就業機會的增加等中間產品或服務。其次，相對于農村居民，城鎮居民在教育、技術、創新等方面具有更高的素質和資源優勢，更具有創新精神和市場意識，能夠更好地適應和引領流通業的發展。再次，相對農村居民，城鎮居民更加依賴商業服務和公共設施，對流通業的需求更為強烈。因此，當流通效率提高時，城鎮居民可以更加充分地利用流通業的服務和設施，從而獲得更多收益。最后，從經濟學角度來看，相對于農村居民，城鎮居民更具有消費能力和產生消費需求的潛力，這也意味著城鎮居民更容易帶動市場發展，推動商品生產和銷售的增長。

4 結語

本文基于2012—2023年我國省域面板數據，實證考察了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影響，并運用中介效應模型解析了公共服務在其中的作用機制。研究表明：流通效率顯著促進了居民增收，且這一結論通過穩健性與內生性檢驗后依然成立。從中介效應分析來看，流通效率通過提升公共服務水平間接促進居民增收。在異質性方面，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區域影響差異明顯：東部地區受益最大，中部地區次之，西部地區影響不顯著。為進一步推動居民增收，本文結合研究內容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一是加強流通領域基礎設施建設。相關部門應加強流通領域基礎設施建設，提高流通效率，促進居民增收。在具體實踐中，可通過優化物流網絡、擴大物流基礎設施投資、完善相關法規等措施來推動流通領域基礎設施建設，進而發揮流通效率對居民增收的影響效應。二是提升公共服務水平。相關部門應注重提升公共服務水平，以及居民收入水平。具體措施包括增加教育、醫療、社保等公共服務資源供給，完善公共服務設施，提高服務質量等。三是加大農村地區流通行業發展投入力度。研究發現，流通效率對城鎮居民增收和農村居民增收都有影響，但對城鎮居民增收影響更為顯著。因此，相關部門應針對農村地區流通行業發展提出相關措施，通過扶持農村電商、提高農產品物流效率等方式來促進農民增收。四是加強區域協調發展。相關部門應加強區域協調發展，縮小區域差距，可采取產業轉移、優化產業布局、加強基礎建設等措施來推動居民增收。五是支持科技創新，提高流通效率。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各個領域都在不斷進行技術創新，相關部門應鼓勵各類技術創新實踐，并從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等方面來推動流通領域的科技創新。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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