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的一天出去辦事。上車坐定,后邊有位白發(fā)老人拉著一輛小拖車,拖車上綁著一個白色塑料筐,從空隙處可見整齊擺放著褐色小塑料花盆,一叢叢綠色的羽葉或卷曲或伸展,綠油油地冒出來,看著格外清涼。我一眼認(rèn)出那是含羞草。有些驚奇,似乎很久都沒見到這種有意思的小草了。更意外的是看到筐外側(cè)用黑色細(xì)繩固定著一張裁成四邊形的白色泡沫片,上面寫著四句順口溜:我愛含羞草,神奇不得了,金指一觸摸,枝葉顯靈巧。隱約看到另一面還有一張寫著字的泡沫片,可惜看不清上面的內(nèi)容。
老人和我在同一站下車。等辦完事再回到公交車站附近,我竟然又看到了他。他坐在小拖車旁邊,含羞草被一盆盆擺放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我才看清花盆除了褐色塑料的,有白色、藍(lán)色陶瓷的。我停下腳步,贊了一聲:好漂亮的含羞草啊。蹲下去,用手觸摸那些細(xì)嫩的小葉片,看它們迅捷地收縮,像水面漾起微微的漣漪。老人說:好玩吧?我笑著道:好玩。小時候我爸媽也種過的。老人指指白色框子上的泡沫片,我看清了另一側(cè)的內(nèi)容,上面一行是大大的三個字:含羞草,下面字稍小一點(diǎn):一份留給童年的回憶。還真是貼切呢,很多人的童年記憶中都會有含羞草的身影吧。
我買了一盆帶給孫女,教她用手輕撫葉片,看著舒展的葉子剎那收縮,她倍覺神奇,一片片摸著,直到葉子全部蜷曲還想再玩。我告訴她要等一會兒葉子才會再伸展開,她問: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