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紅樓夢》一樣,《鬼笑石》的故事也因一塊石頭緣起和緣滅,甚至因為后者對前者的考據和鉤沉,讓人懷疑兩者取材于同一塊石頭——畢竟按照書中人物所述,北京萬安山頂近年來成為網紅打卡地的“鬼笑石”,很可能就是通靈寶玉的原型。
當然,無論從文學水準、歷史價值和思想深度等等任何一個角度,《鬼笑石》都不具備與《紅樓夢》相比的資格,但如果僅將其放在類型文學的語境下觀察,這本40萬字、700余頁的推理小說現象級巨著,堪稱國產推理復興二十多年以來最為震撼的裂變之一。
《鬼笑石》出版后,之所以能在微博、豆瓣和小紅書等平臺引起熱議,就是因為它實在是太另類了,這部從上世紀六十年代一直寫到本世紀一零年代的長篇小說,與其說是推理作品,毋寧說是時代史詩:波瀾壯闊的上山下鄉運動,艱苦卓絕的北大荒開拓史,顛沛流離的返城歲月,兩起驚悚離奇的連環命案串聯起廣闊雄奇的時代畫卷,讓讀者在無限唏噓之余,感受到歲月變遷和無情命運帶給人們難以愈合的創傷和愴痛。正如很多讀者評價的,純粹以推理小說而論,《鬼笑石》或許只是一部水準之作,但如果按照純文學的尺度衡量,它完全可以進入當代華語最優秀的文學作品之列。
這無疑是素有“華語推理革命者”之稱的呼延云,進行的一次更加大膽而徹底的變革。
眾所周知,傳統的推理小說,無論本格派還是社會派,往往都以現實邏輯為破案的基礎(哪怕歷史推理小說也是立足于“當時”的“現實邏輯”),近年來層出不窮的以“十年前”或“二十年前”的舊案為由頭的國產社會派推理,由于時代背景的連貫性,也沒有脫離這一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