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和森：用生命詮釋偉大建黨精神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一百年前，中國共產黨的先驅們創建了中國共產黨，形成了堅持真理、堅守理想，踐行初心、擔當使命，不怕犧牲、英勇斗爭，對黨忠誠、不負人民的偉大建黨精神，這是中國共產黨的精神之源。”偉大建黨精神源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偉大事業，鍛造于建黨先驅的偉大建黨實踐，凝練和萃取自黨的歷史及其百年經驗，為走向未來提供了深刻啟迪。蔡和森是中國共產黨早期重要領導人，不僅在建黨理論方面有卓著貢獻，還是我們黨早期工作的積極參與者、堅強領導者。他對共產主義理想堅定不移，對黨和人民的事業無限忠誠，善于結合實踐進行理論思考和理論創新，有著崇高的革命品格和大無畏的獻身精神。他短暫而光輝的一生，始終堅持理想信念，為實現最廣大人民的利益，不懈奮斗、無私奉獻，深刻詮釋了偉大建黨精神的意蘊價值，為新時代新征程賡續偉大建黨精神、弘揚共產黨人的精神命脈、引領中國式現代化道路提供了光輝啟迪。

他是心懷天下的“乾坤少年”，在對救國救民真理的求索中認定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筑牢了“堅持真理、堅守理想”的堅定信念

道南正脈、瀟湘洙泗，以乾坤賦任于少年。1895年3月30日，蔡和森出生在上海。4歲以前，他生活在近代中國守舊與趨新激烈沖撞的前沿之地，懵懂之時即目見國家蒙辱、人民蒙難、文明蒙塵，耳聞“四萬萬人齊下淚，天涯何處是神州”的舉國悲嘆。他4歲后隨母親回到湖南湘鄉，度過青少年時代。因家道中落，蔡和森13歲入永豐蔡廣祥雜貨店當學徒。底層的勞動、艱難的生計，既加深了他對“大陸龍蛇起”“鄉國騷擾盡”帶來的社會黑暗和人民生活疾苦的切身感受，也磨礪了他救國救民、“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的堅定意志。蔡和森聽著鑒湖女俠秋瑾“拼將十萬頭顱血，須把乾坤力挽回”的故事長大，熟讀中國古代經典，勤讀書、善思考、能作文，以“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為座右銘，立志以“一人之憂共諸天下，以天下之憂納諸一身”。為解救國家民族于水火，蔡和森立下“匡復有吾在，與人撐巨艱”的錚錚誓言，其“乾坤少年”的身影永遠印刻于洞庭湖的碧波之中。

上下求索、沖決網羅，真正的學問在于找尋解決社會現實問題的真理。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16歲的蔡和森結束3年學徒生活，進入永豐鎮小學開始求學生涯。從1913年到1918年，他先后入讀湖南鐵路專門學校、湖南省立第一師范學校、湖南高等師范學校專修科文學部。他真心求學、實意做事，更加堅信知識可以改變命運、讀書可以救國救民。他與毛澤東同為楊昌濟的得意門生，同樣既有宏遠志向，又有知即行精神，得名師諄諄教導，有“不死、求己、猛進、堅忍”的愛國之心，楊昌濟在寫給章士釗的信中對毛澤東和蔡和森評價道：“二子海內人才，前程遠大，君不言救國則已，救國必先重二子?！辈毯蜕⒅咀鐾苿託v史前進的勇士，考察和尋找亙古不變之真理，認定“吾人之窮極目的，惟在沖決世界之層層網羅”。在老師貫通古今、融合中西的諄諄教誨下，蔡和森很早就對社會主義產生了朦朧的向往，主張“加倍放大列寧”，成為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先進分子。

“猛看猛譯”“綜合審締”，“社會主義真為改造現世界對癥之方”。青年時代，蔡和森的思想經歷了由民主改良主義到激進民主主義再到馬克思主義的轉變。他父親蔡蓉峰曾供職的江南機器制造總局是洋務運動的產物，母親葛健豪是受辛亥革命影響很大的“可敬的婦人”，蔡和森“早期思想受近代人影響最大者為湖南瀏陽譚嗣同”。學生時代，他嘗試過教育救國，接觸過工讀互助團，試驗過新村生活……通過對各種主義進行反復分析、實驗、比較和推求，逐步廓清了思想迷霧。1920年，他為尋求真理抵達法國，此后，他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和研究馬列主義和了解各國工人黨（特別是俄國布爾什維克黨）情況上，“日惟手字典一冊，報紙兩頁，以為常”。他在半年內收集和閱讀了上百種關于馬克思主義和各國革命運動的小冊子，并擇其重要急需者“猛看猛譯”，認定“社會主義真為改造現世界對癥之方”。他“對各種主義綜合審締”，對“初期的社會主義，烏托邦的共產主義，不識時務穿著理想的繡花衣裳的無政府主義，專主經濟行動的工團主義，調和勞資以延長資本政治的吉爾特社會主義，以及修正派的社會主義，一律排斥批評，不留余地”，鮮明劃清了馬克思主義與形形色色資產階級改良主義的界限。在新民學會蒙達尼會議上旗幟鮮明地主張建立無產階級專政，完成了由激進民主主義者向馬克思主義者的轉變。

堅定立場，深入剖析，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蔡和森堅持系統而不是零碎、實際而不是空洞地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擅長用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觀察和分析中國實際問題。中國工人運動第一次高潮到來時，他發表《中國勞動運動應取的方針》《法蘭西工人運動的最近趨勢》，旗幟鮮明地指出以一切生產手段歸社會共有為勞動運動根本目的，以“實行階級爭斗與社會革命”為勞動運動方法。當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的政治改良主張者鼓吹“好政府”主義時，他撰寫《批評“好政府”主義及其主張者》，深刻指出“好政府”主義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中國的社會問題。他擔任上海大學教員時，編寫《社會進化史》教材，引用大量中國歷史資料，深刻證明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指出的社會發展必然規律。這是中國第一部以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寫成的社會發展史。他積極投身關于中國社會性質問題的論戰，撰寫的《中國革命的性質及其前途》，在有力維護黨的六大對中國革命根本問題所做的基本正確解答的同時，更深刻證明了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這一顛撲不破的真理。

思想的覺醒是真正的覺醒，精神的升華是真正的升華。堅持真理、堅守理想，是對中國共產黨人理想信念和價值追求的集中表達，深刻揭示了中國共產黨思想先進、信仰堅定的鮮明特質。手握真理，胸懷理想，是引領蔡和森在風雨如磐的歲月中，堅定理想信念，把握歷史主動的根本所在。歷史證明，誰揭示并遵循真理，誰就能贏得現在和未來。

他是自認為“極端馬克思派”的建黨先驅，堅持為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而斗爭，履行了“踐行初心、擔當使命”的崇高責任

蔡和森積極投身愛國進步運動，在斗爭中樹牢了實現民族復興的志向和信心。學生時代，蔡和森態度嚴肅，“一言一行，都一定要有一個目的”。他“認為時局危急，求知的需要迫切”，1918年4月14日，為“集合同志，創造新環境，為共同的活動”，與毛澤東等人一道成立進步團體新民學會，成立大會就在位于岳麓山劉家臺子蔡和森家召開。他設想“三年之內，必使我輩團體，成為中國之重心點”，積極帶動新民學會會員從事研究和傳播新思潮，探索社會的改造，投身全民族的搏擊，有力推動新民學會成長為五四運動時期湖南反帝反封建革命運動的領導核心以及當時全國影響最大的革命團體之一。蔡和森與毛澤東都有“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的志趣，一個領銜“向外發展”，一個帶頭“國內研究”，共同推動學會宗旨從“以革新學術，砥礪品行，改良人心風俗為宗旨”轉為“改造中國與世界”，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建黨先聲。

蔡和森熱情宣傳十月革命和無產階級革命，將一批先進分子引向了崇尚馬克思主義的方向。1918年，蔡和森在北京拜訪了李大釗，閱讀了《法俄革命之比較觀》《布爾什維主義的勝利》和一些介紹馬克思主義和俄國十月革命的書刊，受到極大啟發。蔡和森很快致信毛澤東，表示“只計大體之功利，不計小己之利害”“近來俄之列寧頗能行之，弟愿則而效之”。從北京到保定，蔡和森一邊準備赴法勤工儉學，一邊與志同道合的朋友們熱情探討十月革命、布爾什維克、勞農專政等最新鮮最生動的內容。他是留法初級預備班的負責人之一，也是許多赴法勤工儉學學生的馬克思主義啟蒙教師，唐鐸曾回憶：“我就是在布里村從和森同志口中第一次聽到‘十月革命’這個名詞的，同時也從他口中知道了列寧是俄國革命的領袖，人們所說的‘過激黨’，就是革命志士們組成的革命黨?！辈毯蜕瓰榍笏髡胬砼e家遠渡重洋，在赴法勤工儉學的過程中確立了對科學社會主義的信仰，多次在新民學會蒙達尼會議、工學世界社年會等大小會議及與李維漢、趙世炎、李富春等人的談話中熱情宣傳無產階級革命和建黨理論，宣傳共產主義，積極幫助和影響了一批進步青年走上馬克思主義道路。據相關統計，已確認新民學會會員78人，其中先后加入中國共產黨的共41人，19名參加赴法勤工儉學的新民學會會員，就有12人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蔡和森積極從事建立中國共產黨的準備工作，為建樹建黨理論作出突出貢獻。他觀世界大勢所趨，兩次致信毛澤東，一次致信陳獨秀，第一個完整地提出了“中國共產黨”全稱，第一次系統地提出了建黨理論。蔡和森系統精確地闡明了他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和創建中國共產黨的理論，主張“明目張膽正式成立一個中國共產黨”，圍繞為什么要建立中國共產黨、建立一個什么樣的黨、怎樣建黨做出精辟回答。他的建黨思想涉及無產階級政黨的性質、指導思想、組織原則、奮斗綱領和政策五個方面內容，系統完整，操作性極強。他論述黨的階級基礎“全國人民除極少數的軍閥、財閥、資本家以外，其余不是全無產階級，就是小中產階級，而小中產階級就是無產階級的候補者”，闡明黨的性質“是革命運動的發動者、宣傳者、先鋒隊、作戰部”，黨的指導思想是馬克思主義，黨的奮斗目標是共產主義，黨的目標及其實現步驟是通過階級斗爭奪取政權建立無產階級專政，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強調高舉國際主義旗幟，并提出了建黨的具體步驟，滿懷信心地期待“中國于二年內須成立一主義明確方法得當和俄一致的黨”。

蔡和森積極投身黨創建初期的各項工作，擔當了“為無產階級做革命運動的急先鋒”的責任。他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十分堅定。1920年8月13日，蔡和森在給毛澤東的信中提道：“我在這面業已醞釀組織……擬于今冬聯絡新民會友、少年學會友、工學勵進會友、以及赴德之王光祈、赴英之某某，開一聯合討論會……將來討論如得一致，則擬在此方旗鼓鮮明成立一個共產黨?！辈毯蜕度霕O大精力組織勤工儉學勵進會，領導勤工儉學學生的正義斗爭，鍛煉和培養了一批后來中共旅歐支部的骨干力量。他以滿腔的革命樂觀主義，把勤工儉學的終點當作國內革命活動的起點。1921年底，蔡和森一回國，就在陳獨秀的介紹下加入中國共產黨，迅速投入黨的工作。他參加第一次全國勞動大會，在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當選團中央委員，在中共二大上當選中央委員，從此開啟職業革命家生涯。

初心引領行動，使命催人奮進。踐行初心、擔當使命，是對中國共產黨人歷史責任和時代使命的集中表達，深刻揭示了中國共產黨初衷不改、本色依舊的鮮明特質。中國共產黨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的政黨，也是為人類進步事業而奮斗的政黨。蔡和森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的原則建黨，以無產階級先鋒隊的性質要求建黨，將初心融入血脈，把使命扛在肩上，用信仰的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他是具備卓越才能的我黨早期重要領導人，為黨的事業不懈奮斗，鑄就了“不怕犧牲、英勇斗爭”的鋼鐵品質

蔡和森集中精力從事黨的理論宣傳工作，是“影響很大”“很能干”“很好的編輯”。他一回國，立刻活躍在黨的理論戰線。1922年5月至8月，他協助編輯團中央機關刊物《先驅》報，連續發表《中國勞動運動應取的方針》等重要理論文章。他參與起草黨的二大宣言，后在中央主要負責宣傳工作，受命籌辦中國共產黨第一份公開發行的中央機關報《向導》，擔任《向導》首任主編，也是主編時間最長、影響最大的一個，有力地領導《向導》穩穩“立在輿論指導地位”，發行量由幾千份擴大到10萬多份。《向導》在國民革命運動中起了重大作用，成為統一我黨的思想工具。蔡和森還是《向導》的主要撰稿人，挾風雷之筆，恣汪洋之勢，以尖銳而又客觀的文字痛斥軍閥的無能與懦弱和帝國主義的殘暴，向廣大知識分子傳播馬克思主義。據不完全統計，《向導》以蔡和森名義共發表文章130余篇，以“振宇”為筆名與向警予合作發表文章近40篇。

蔡和森積極參加領導群眾斗爭實踐，是革命運動的堅強領導者和忠誠實踐者。五四運動中，他帶領赴法勤工儉學預備班的學生與北京法文館同學一道參加示威游行，從斗爭實踐中充分認識了人民的力量。旅法期間，他連續領導勤工儉學學生開展“二二八”運動、拒款斗爭、強占里昂大學等三次斗爭。五卅運動中，蔡和森既是主要領導人之一，在中央會議上，率先提出把工人的經濟斗爭轉向反帝的政治斗爭等許多重要策略主張，還是利用輿論媒體推動運動向縱深發展的主要宣傳者之一，以《向導》為主陣地連續刊發《中國共產黨為反抗帝國主義野蠻殘暴的大屠殺告全國民眾》《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為反抗帝國主義屠殺中國市民告全國青年》等深刻揭露帝國主義罪行、報道五卅運動的系列重要文章。八七會議后，他受組織指派，參與組建和領導北方局工作，擔任過中共兩廣省委書記。無論在什么崗位，無論處在怎樣的境地，他始終充滿信心，堅守崗位，站在斗爭的最前沿。

蔡和森多次代表中國共產黨遠赴莫斯科，是“黨的最積極的工作人員之一”。從1925年到1931年，他四次代表中國共產黨赴莫斯科，在蘇聯工作、治病、生活近四年，以卓有成效的工作贏得了共產國際的認可。1925年10月，他第一次赴莫斯科，后代表中共中央參加共產國際第六次擴大會議。旅莫期間，依據斯大林和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第六次擴大會議籌備組要求，他帶病撰寫了6萬多字的《關于中國共產黨的組織和黨內生活向共產國際的報告》，代表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為大會開幕式獻詞，在會議中就中國革命形勢作重點發言，并在會后以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團長身份積極參加共產國際工作，有理有據地爭取了共產國際對中國革命的支持。1929年初，他作為中共駐第三國際代表團團員第三次赴莫斯科，雖身患嚴重的哮喘病，卻堅持一邊工作一邊治病休養，工作之余潛心研究，寫成《一九二五——一九二七年中國大革命史》，被翻譯成俄文，至今保存在莫斯科。

蔡和森帶頭研究中國革命經驗啟示，圍繞尋找中國革命正確道路展開了可貴的探索。他是黨的二屆至六屆中央委員，五屆、六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既是黨的早期歷史的參與者和創造者，也是黨的早期歷史的記錄者和研究者。他在黨內較早認識到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為更好地指導黨的革命斗爭實踐、加強黨的建設和黨領導的革命事業，帶頭開展中共黨史研究，所作《中國共產黨史的發展（提綱）》長篇報告是中國第一部研究中共黨史的著作，寫成的《黨的機會主義史》《在黨的第六次代表大會上討論政治報告時的發言》《論陳獨秀主義》等一批重要黨史論著，正確總結黨的歷史經驗，正確評價黨的歷史上的重大問題、重要事件和重要人物。他探索中國革命新道路，強調無產階級領導權問題，重視農民運動、工農聯盟等問題，主張聯合中小資產階級和知識分子，爭取革命力量，很早就提出“農運是整個革命根本問題……誰能解決農民問題，誰即可以得天下”；他在革命危急時刻提出“兩湖革命根據地”方案；八七會議前就強調“農民運動之武裝的形式”“自己的地盤和武力”的重要性，他提出的發動聲勢浩大的群眾運動、建立強大的人民軍隊、實行土地革命、建立鄉村革命政權等具體步驟方針，為毛澤東工農武裝割據思想的形成提供了積極參考。

中國共產黨在斗爭中誕生，在斗爭中成長壯大。不怕犧牲、英勇斗爭，是對中國共產黨人精神風范和意志品質的集中表達，深刻揭示了中國共產黨意志頑強、作風優良的鮮明特質。蔡和森一手拿著批判的武器，一手進行武器的批判，始終走在斗爭前列，充分展現了共產黨人不畏強敵、不懼風險、敢于斗爭、勇于勝利的風骨和品質。

他是對黨和人民事業無限忠誠的優秀黨員，“一個共產黨員應該做的和森同志都做到了”，兌現了“對黨忠誠、不負人民”的錚錚誓言

蔡和森一生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做到了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他兒時歷經家道中落，因為對勞動人民的苦難感同身受而萌生改造社會的最初愿望，很早就樹立匡時救民的遠大理想。他在36年人生里的一言一行，自始至終做到了為國為民。他認定人民群眾是“忠于反帝國主義和民族革命的臺柱子”，是“中國革命之新動力”，熱情謳歌中國的無產階級是我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領導力量。他最早精確判斷出中國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會性質，通過系統分析中國社會各階級，在強調無產階級的領導權的同時，呼吁聯合工人、農民、有革命要求的中小產階級和知識分子等一切革命力量建立統一戰線。他認為只有最大地發揮群眾的作用，發動人民支持、參加革命才能取得勝利，提出“信任工農”的寶貴思想，強調發動群眾運動，尤其注重深入工廠、學校調查研究，廣泛開展輿論宣傳，致力于支持、組織并團結動員一切反帝力量加入革命戰線，推動革命運動取得最終的勝利。

蔡和森襟懷坦蕩、無私無畏，做到了一生以黨和人民事業大局為重。蔡和森一生襟懷磊落，講政治、講黨性、講大局，始終把黨和人民的事業擺在第一位。他視原則重于親情，認同“主義之爭，出于不得不爭，所爭者主義，非私人也”。在對新民學會宗旨與道路選擇的討論上，不顧與蕭子升的同學情面，堅決主張用激進的改造方法。他視黨性高于個性，敢于直面自己的錯誤、虛心接受批評，敢于自我剖析、勇于擔當責任。李立三主持中央工作期間，蔡和森因“順直省委問題”自請承擔責任，被解除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和中央宣傳部長職務。擔任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成員在莫斯科工作期間，蔡和森始終未就個人問題向共產國際做出任何申訴，甚至反對旁人為他代鳴不平，在共產國際討論“立三路線”問題會議上勇于解剖自己，真心實意幫助李立三改正錯誤，光明磊落、嚴于律己的言行使李立三頗為感動。蔡和森視組織原則重于個人安危，1931年初，經共產國際和中共中央批準，他從莫斯科回國。3月，中央政治局派他到香港指導廣東省委工作，剛從香港工作回來的外甥女劉昂告訴他那里情況實在險惡，勸阻他不要去。面對生與死的考驗，蔡和森堅決服從組織安排，帶著妻女前往赴任，沒有一絲一毫猶豫和拖泥帶水。

蔡和森毀家紓難、鞠躬盡瘁，做到了為黨和人民奉獻一切。他為“喚起國民之覺悟”遠渡重洋，不僅動員了母親葛健豪與妹妹蔡暢一道赴法，抵達法國后又寄信希望父親蔡蓉峰、二哥蔡麓仙、姐姐蔡慶熙等一同赴法。在蔡和森的帶領下，妹妹蔡暢成為新中國婦女解放運動領導人，妹夫李富春則是中國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奠基者和組織者之一。赴法途中，蔡和森與向警予因共同的信仰結成“向蔡同盟”，回國后又一同為黨的事業忘我工作。蔡和森以革命家為終身職業，他身體不好，哮喘病、胃病常常發作，但為革命事業寧愿節衣縮食，還通宵達旦地刻苦工作，擔任《向導》主編時，“有時晚上寫作疲倦了，他不解衣服不脫鞋子，就橫倒在床上休息一下。沒過多久，又一骨碌爬起來繼續寫作，直到天明”。蔡和森把一切都獻給黨、獻給人民，得知哥哥蔡麓仙因領導工人運動在香港犧牲，他說“革命就是不免有犧牲的，我們不應該過分為死者悲傷，而應該沿著烈士的道路繼續前進”。當向警予犧牲的消息傳來，他寫下《向警予同志傳》：“偉大的警予，英勇的警予，你沒有死，你永遠沒有死！你不是和森個人的愛人，你是中國無產階級永遠的愛人！”

蔡和森斗志昂揚、視死如歸，做到了為黨和人民的事業戰斗到最后一刻。他有大無畏的獻身精神，早早就做好了拋頭顱、灑熱血的準備，無論遇到什么艱難困苦，始終立場堅定、斗志昂揚、不屈不撓。他既不是廣東人，也不會說廣東話，受命到國民黨特務暗探遍地的香港指導工作。一到香港，他就引起了敵人的注意。他明知白色恐怖下斗爭環境險惡，但為了節省活動開支，全家只在一家罐頭公司樓上租了一間小房子，既當辦公室，又當住所。他明知自己已有很大的暴露風險，還義無反顧地參加香港海員工會的重要會議，去之前交代：“這個會我不去不放心，下午一點前我一定回來；如果沒有回來，那就是被捕了……”這也成為他與妻女的訣別之言。蔡和森有著鋼鐵般的意志和堅貞的革命氣節，被捕入獄后受到殘酷迫害，始終堅貞不屈、頑強斗爭，在酷刑和屠刀面前舍生取義、視死如歸，堅信最后勝利一定會屬于黨和人民。他用生命捍衛黨的尊嚴、維護黨的聲譽，為宣傳和捍衛真理英勇戰斗到最后一刻，用36歲的寶貴青春，譜寫了中國革命史上的壯麗篇章。

忠誠是魂，魂固方能神聚；忠誠是根，根深方能葉茂；忠誠是源，源浚方能流長。對黨忠誠、不負人民，是對中國共產黨人政治擔當和人民立場的集中表達，深刻揭示了中國共產黨人品德高尚、情系人民的鮮明特質。蔡和森在黨愛黨、在黨為黨，為了黨和人民，忠誠了一輩子、奉獻了一輩子，用青春和生命詮釋了共產黨人的忠誠。

問渠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偉大建黨精神始于先驅者的上下求索，在川流不息的歷史中代代賡續，蘊含著中國共產黨從哪里來、到哪里去的精神密碼。新時代新征程，我們要從建黨先驅蔡和森身上汲取精神營養，錨定“三高四新”美好藍圖，為奮力譜寫中國式現代化湖南篇章凝心聚力，勇當建功新時代、奮進新征程的實踐者、奮進者、搏擊者！

（作者系中共湖南省委黨史研究院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