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愛、龐人銓,不過兩個貧苦的工業學生,拼著一腔熱血,想替勞動者企圖較好的生活,才組織湖南勞工會。彼雖是為勞動者謀幸福的機關,而間接對于暫時社會底安全,資本家底享樂,仍有很多的利益。趙恒惕竟藉端將他們慘殺,還有比這更殘酷的事嗎?
人類“幸福”之花因為種在勞動者底“血泊”里,才越顯得鮮明,越覺得美麗。換句話說,現代社會底輝煌,資本家底富庶,都是勞動者底血汗流過的痕跡。再換句說話,資本家、軍閥要多得富庶,就免不了要招集勞動者,勞動者的血汗榨干了,就免不了要起來要求增加救命的資料——工銀,就免不了作團結的行動。可恨的資本家、軍閥呵,一面要榨取勞動者底血汗,一面又要防制他們底生命,這不是很愚蠢的事嗎?
既然部下有“獵犬”般的軍警,要殺幾個“生命如草芥”的勞動者,還有什么顧忌的呢?一定要誣他們宣傳無政府主義,私通土匪,收買槍械等等罪名,簡直是無意識呵!
黃君是我們底團員,龐君是我們底同志,對于他們被害的慘事,我們不得不起來向中國無產階級作正式的宣言:
無產階級諸君!勞動者諸君!
資本家、軍閥眼見我們底勢力一天天澎漲,在那里發抖了!以他們竭力破壞我們底團體,殺害我們底首領,封鎖我們底機關,想將勞動階級底鮮明的“革命之花”,一旦摧殘殆盡!人類中間如果沒有勞動者,一定沒有人類底歷史,也沒有人類底世界;但是,人類中間雖有了勞動者,而他們不自己覺悟,團結起來保護自己階級底利益,所以才造成了人類底慘淡的歷史,黑暗的世界。
無產階級諸君!勞動者諸君!
我們已經,還要繼續負擔建筑人類底歷史和世界的責任;但是,歷史上的記載,找不出我們底痕跡;世界表面的一層,也看不見我們底影子。
我們自己制造的物品,陳列在美麗的玻璃柜子——商店里,放在有錢人底整齊的房間,我們反不能沾手;火車上輪船上的工人,一生沒有坐過頭等位置,只在黑暗的,不好空氣的地方睡;我們終日埋在煩悶的工作里,跑回家去,仍然是吃不好的飲食,住黑色的房子,穿破壞的衣裳,妻抱怨,兒女呼號,可恨呵!我們為什么工作?不是要想養活一身以外,還要養活一家嗎?吃苦的工人,反不如資本家底一條狗安樂,這是什么世界?這就是勞動者建筑的歷史嗎?
不!這是資本家階級底歷史——是我們建筑的!這是資本家階級底世界——也是我們建筑的!
我們為什么自己底血汗,替資本家階級建筑燦爛的世界,偉大的歷史;我們底血汗越流得多,世界便越燦爛了!我們底血汗越流得遠,歷史便越偉大了!我們自己呢!恐怕要慘死在“血泊”中了!
無產階級諸君!勞動者諸君!
我們流我們自己底血汗,應當建筑我們自己底世界,自己底歷史呵!第一步的建筑法,切不要忘記了馬克思底金言:
萬國勞動者團結起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