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之水下世界（中）

到底是誰寫的《山海經》呢？千百年來眾說紛紜。文史學家研究得知，《山海經》最早可以追溯到戰國時期。那時候，有一個人或者一群人，作為古代的探險家，跋山涉水，按照所經過的路線，詳細記錄下來沿途的地名、方位和所遇到的“居民”，以及所見到的草、木、鳥、獸、蛇、魚和金石礦藏。記下這些是為了什么呢？直到現在，我們仍然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這期，讓我們繼續化身探險家，在《山海經》中探險！

所在地點 葛山澧（lǐ）水

外貌特征 四只眼、六只腳

在《山海經》里，葛山從南到北有三百八十里，山上沒有花草樹木，澧水從山里流出，向東流入余澤，余澤里有很多珠蟞魚。珠蟞魚外形看起來像是動物的肺葉 ，肚子里有珠子，魚肉的味道又酸又甜，人吃了這種魚肉能增強體質，不會染上瘟疫。

后人推測珠蟞魚可能是中國鱟，鱟是一類古老的海洋節肢動物，不是魚。這個家族可以追溯到四億多年前的奧陶紀，被稱為活化石。而從外貌特征上看，中國鱟和《山海經》所描述的珠蟞魚確實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我們可以照著中國鱟的樣子想象先民看到的珠蟞魚。

所在地點 柢（dǐ）山

外貌特征 身形如牛、長著蛇的尾巴、鳥的翅膀

據《山海經》記載，杻（niǔ）陽山再往東三百里，有座山叫柢山。山中溪水淙淙，山上卻光禿禿的寸草不生。鯥（lù）在先民眼里應該是魚，但它的外貌特征兼具飛鳥、走獸、游魚、爬行動物的特征。鯥的聲音如同犁牛，它住在山下，也能在水里游，冬天“死去”，夏天“復活”。人吃了這種魚可以消腫止痛、防治毒瘡。后人推測鯥并不是什么神奇生物，很有可能是我們現在所知的穿山甲 。

穿山甲是鯪鯉科動物，全身大部分被由角蛋白組成的厚厚的甲片覆蓋，鱗甲的排列像魚鱗一樣，所以穿山甲又名“鯪鯉”。穿山甲在非洲和亞洲的森林和草原地區，既能在陸地上生活，也能在水下游泳。鯥所謂的“死而復生”會不會是穿山甲冬眠的習性呢？

所在地點 東始山泚（cǐ）水

外貌特征 一個腦袋、十個身子

跟著《山海經》，從旄（máo）山再往南走三百里是東始山，山上有青色玉石。泚水從東始山流出，往東北流入大海。泚水里有絢麗多彩的貝殼，還有不少茈（zǐ）魚游來游去。茈魚的外形像鯽魚，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蘼蕪香，吃了這種魚肉就不會放屁。《山海經》譙（qiáo）水里的何羅魚也是“一頭十身”，后人推測茈魚和何羅魚的關系，會不會是烏賊和章魚的關系呢？但不管是烏賊還是章魚都不是魚，它們屬于軟體動物門頭足綱，烏賊的頭前和口周有5 對腕足，章魚通常是4對腕足，先民所記載的“一頭十身”并不一定是把它們當怪物，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先民在觀察和記錄時很仔細。

所在地點 岷山江水

外貌特征 像蜥蜴、長可達兩丈（一丈約合2.3米）

繼續 跟著《山海經》探險，女幾山再往東北三百里是岷山。江水從岷山發源，向東北注入大海，有很多鼉（tuó）遨游在滔滔江水里。《山海經》里沒有寫鼉長什么樣子，但是鼉在很多中國古代文獻里出現過。它的外形像蜥蜴，有四五米長。關于鼉的傳說更是五花八門，有的傳說認為鼉是神魚，只能橫著飛，不能向上飛；還有的說它能吞云吐霧，卻不能興風布雨，尾巴一甩就能將河岸崩落；以魚為食，喜歡曬太陽、睡覺；鼉的皮是做鼓的好材料，鼉鼓自古以來就是重要禮樂器；傳說帝顓頊曾經命鼉奏樂，鼉翻過身來，用尾巴敲擊肚皮，發出砰砰砰的鼓聲。在古漢語中，“鼉”就有鱷魚的意思，也就是俗稱豬婆龍的揚子鱷 。

所在地點 怪水

外貌特征 鳥頭、蛇尾

《山海經》里有一條怪水，怪水從杻陽山流出，向東流入憲翼水。憲翼水里時常傳出怪聲，像是有誰在劈木頭似的，這是一種叫旋龜的動物發出來的，它外形像烏龜，但長著鳥頭和蛇尾。旋龜時而在岸邊爬行，時而在水中游動。旋龜的甲片不僅有神奇藥效，隨身佩戴能使人耳不聾，還可以用來治療足繭。《山海經》很注重生物的藥用價值，像能發出笑聲的鵸鵌（qí tú），長得像烏鴉，有三個腦袋和六條尾巴，可以教人不做噩夢；還有名叫“囂”的鳥，長得像猿猴，有四只翅膀、一只眼睛和一條狗尾巴，據說人吃了可以治肚子痛；還有狌（xīng）狌，可以讓人跑得快。這些生物在先民的記錄中都是寶貴的藥材。

所在地點 芘湖

外貌特征 三條尾巴、四個腦袋、六只腳

《山海經》里的帶山盛產玉石，滿山是青石碧玉。彭水從帶山流出，向西注入芘湖。鯈（tiáo）魚生活在芘湖，這種魚的身形像雞，還長著紅色的羽毛，叫起來聲音像鵲，人們吃了鯈魚肉能忘掉所有煩惱。像鯈魚這樣的“怪魚”，《山海經》里記錄了不少：

在獄法山有一條瀤（huái）澤水，向東北流入泰澤，泰澤里的（魚+巢）（zǎo）魚身形像鯉魚，腳卻和雞的一樣，人吃了魚肉能治瘡和疣。

休水發源于少室山，注入洛水，洛水里的（魚+帝）（tí）魚雖然是魚，身形卻像獼猴，腳是白色的，爪子像公雞的那么長，足趾相對。人吃了魚肉，就不會疑神疑鬼，還能防御兵刃之災。

在雞山這座金山下的黑水里，有一種魚名叫鱄（zhuān）魚，外形像鯽魚，身上不但長著豬毛，叫起來也叫小豬一樣。鱄魚的出現，預示天下會發生旱災。

這些生物現在都去哪兒了？為什么它們在先民眼中有著神奇的能力？我們還沒有破解。

跟著《山海經》探險刺激嗎？不過要成為真正的探險家，我們還要有敏銳細致的觀察力，以及條理分明的記錄能力。《山海經》的寫法很規整，經過一座什么山，山上有什么，河從哪里流出，又在哪里注入更廣闊的水域，像是一個人的親身經歷，記錄下親眼所見。也有后人推測，《山海經》可能是當時的土地測量員記錄的工作手冊。到今天《山海經》還有很多未解之謎，只要我們一直探索下去，越來越多的答案就會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