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機遇、挑戰與應對策略

【中圖分類號】 G760

一、引言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推進教育數字化，建設全民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隨著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數智技術的高速發展，教育數字化正在逐步成為教育強國、教育現代化戰略的重要載體和方向[2]。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已然成為新時代特殊教育系統變革的必然趨勢，也是國家教育現代化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3]。數字化是推動特殊教育整體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戰略路徑。特殊教育中的數字化應用主要體現在借助人工智能、虛擬現實、增強現實等技術，為特殊兒童提供沉浸式的學習場景、精準化的評估工具和遠程康復支持，推動教學模式的創新與效率提升等方面。數字技術可以通過種種技術手段，營造沉浸式的學習場景，為特殊學生提供更加生動、互動的學習體驗，增強學習效果。同時，數字化賦能特殊教育不僅是技術層面的變革，更是教育理念、教育方法、教育資源等方面的全面創新。在教育資源方面，技術賦能搭建的各種數字化平臺和資源庫，實現了教育資源的獲取和共享，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教育資源獲取的差異[4]。因此，技術賦能為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提供了巨大的發展動力，給特殊教育發展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因此，本研究基于技術與實踐的視角，分析數字化轉型為特殊教育帶來的機遇，包括教育技術創新、教學模式優化以及教育公平的實現等方面，探討數字化轉型在特殊教育發展中的價值和可能面臨的風險，旨在為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相關政策的制定和實踐的開展提供一些參考，從而推動特殊教育的高質量發展。

二、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帶來的機遇

（一）教育教學模式的創新與效率提升

隨著新一輪數字技術在教育領域應用的逐漸成熟，特殊教育領域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技術創新機遇。人工智能、虛擬現實、增強現實等技術的深度應用，加速了傳統教學向精準化、互動化、場景化、協同化和個性化的轉型，極大地提升了特殊教育教學的科學性與實效性，推動了教學模式的改革與效率的提升。

數字技術的應用為特殊教育教學注人了新的動力，例如，針對聽障學生的特點和學習需求，基于人工智能的語音識別系統能夠將教師的授課內容實時轉化為文字，并通過可視化界面輔助學生對學習內容的理解[5]。人工智能驅動的智能助教在孤獨癥兒童干預中也可以發揮獨特作用。針對孤獨癥兒童的社交障礙，虛擬現實技術可模擬真實的社交情境，通過對孤獨癥兒童的面部表情識別與情緒反饋，模擬人與人之間的社交互動，幫助兒童識別并管理情緒，使兒童在無外界壓力的虛擬環境中練習社交互動[。對視障學生而言，增強現實技術可以通過三維軟件，通過實時環境掃描生成聲音信號，提示身邊障礙物的方位與距離，幫助學生形成獨立行動的能力[。機器學習算法的引人則進一步優化了特殊教育評估與干預的精準性，基于大數據的學習分析系統可動態采集學生的學習行為數據，結合算法生成個性化圖譜[8]。人工智能評估工具通過分析學生在實驗中的數據，可以精準識別學生的認知短板，自動調整教學內容難度，確保學習任務處于學生的“最近發展區”[9]

數字化轉型還通過各種資源整合顯著提升了教師的課堂教學效率。人工智能技術可以替代傳統教學中特殊教育教師的部分重復性任務，免除教師的重復勞動，還可以幫助教師構建更加場景化的教學內容。在幫助教師提升教學效率的同時，也為高質量特殊教育的普及和教育資源的優化配置提供了新的方式。隨著腦機接口、神經可塑性等方面研究的深人，人工智能相關的技術將更多地應用于特殊兒童的各項康復和干預中。例如，非侵入性腦部刺激技術作為新興技術已逐漸被應用于各類特殊兒童的執行功能、社交溝通和情緒情感等多方面的十預中，該技術可通過調節神經元興奮程度和神經遞質釋放量等方式來改善大腦的功能，并能與傳統干預方法聯合應用，提升干預的有效性。

（二）資源普惠化與共享便利性

在數字化技術的加持下，特殊教育資源的分配邏輯也將被重新構建，優質的特殊教育資源將突破傳統地域空間上的限制，實現跨區域、跨層級的普惠共享。多元主體參與的形式、以生為本的課程開發、數字課程資源、學校數字資源的標準化都將不斷得以實現，特殊教育資源將得以進一步優質化和最大化共享。比如，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特殊教育板塊緊扣時代脈搏、順應發展浪潮，聚焦特殊學生的個性化學習訴求與身心發展特點，以“全學段、多角色、深融合、高質量”為建設目標，打造適配性強的數字化學習環境。其匯集的千余種特殊教育、融合教育優質數字資源，可為全國各地的學校、教師及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生、家長提供服務[]。如此，偏遠地區的特殊教育學校教師和學生也可以實時接人一線城市的優質課程，各地特殊教育學校將不再囿于一方角落，可以在更大范圍內滿足學生多樣化的需求。

資源共享的便利性還體現在不同主體之間的協同和共建上，不僅僅是不同地區、學校或教師之間開展合作，數字化平臺還有利于普通學校、特殊教育學校、醫療康復機構之間打破所有權和使用權的界限，實現資源的互通互用，避免因信息隔閔造成資源限制浪費，提高資源利用率。還可以充分利用各自優勢，聯合開發在線課程，共享資源的豐富性和多樣性。例如，杭州市拱墅區特殊教育指導中心搭建的區級特教云平臺，整合了多所普通學校的資源，從而實現個別化教育計劃管理、課程共享與康復數據聯動的全流程數字化。教師可一鍵調取跨學科的資源包，家長也可通過移動端實時查看學生的各項數據[2]。這種協同共享機制，不僅提升了資源的利用效率，實現了資源的互補和共享，還催生了“醫教康”一體化的創新模式。

（三）個性化教學與學習支持

數字化轉型憑借技術的強大賦能，將為特殊教育構建一個既精準又動態的個性化教學支持體系。例如，自適應學習系統依托先進的機器學習算法，能夠實時且深入地分析特殊學生的學習行為數據，從而及時調整教學內容的難易程度和呈現形式，以適應每名學生的獨特需求[13]。以閱讀障礙學生為例，部分智能閱讀輔助工具可以通過眼動追蹤技術，精確捕捉到學生在閱讀時的視覺焦點分布，進而智能調整文本的字體大小、行間距及背景顏色，同時結合語音合成技術，提供分段朗讀的輔助功能[14]。對于孤獨癥兒童而言，由人工智能驅動的個性化干預系統會根據其獨特的社交互動模式，提升孤獨癥兒童的社交線索解讀與認知能力，幫助孤獨癥兒童理解社交互動中抽象、復雜的概念，從而提升孤獨癥兒童的情緒感知與行為預測能力[15]。

此外，大數據技術的深度應用進一步推動了教學方案的精準化設計。通過整合特殊兒童的診斷評估記錄、課堂表現數據以及家庭康復日志，系統能夠計算并生成全面且多維度的特殊兒童個案特征數據，為教師制訂個別化教育計劃提供堅實的科學依據。目前已開發的個別化教育計劃平臺便是典型的案例。平臺利用相關技術，自動解析學生的評估報告，并結合豐富的教學案例庫，為教師推薦最為適配的教學策略[。隨著情感計算技術的引人，教學系統將會具備識別學生情緒狀態的功能，并根據學生狀態調整教學節奏。例如，當系統檢測到智障學生因學習任務難度過高而表現出焦慮狀態，如心率加速、面部肌肉緊張等，便會立即采取措施，如降低題目難度或插入輕松的游戲環節等，以確保學生的學習過程始終保持在\"情感安全\"的范圍內[17]。

三、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帶來的風險與挑戰

（一）技術應用與教育實踐之間的融合問題

在特殊教育領域，技術應用與教學實踐的融合正面臨著多方面的現實挑戰。這種矛盾主要體現在技術功能與教育目標的適應層面，外部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與特殊教育實踐內在需求之間容易出現脫節，技術設備的適配性不足容易導致使用障礙。這也逐漸成為制約數字技術有效應用的障礙。首先，外部數字技術往往更側重于市場化和普適性，而特殊教育對象具有顯著的個體差異性，現有技術設備在尺寸、操作方式等方面往往難以滿足多樣化和個性化的需求。其次，數字技術的引入往往未能充分考慮使用者在技術適應性和能力方面的差異。同時，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技術開發者與教育實踐者之間存在一定的認知差異。部分技術開發者缺乏對特殊教育規律的深人理解，而教育實踐者又難以準確把握技術實現的可行性。這種知識不對稱容易導致技術解決方案與教育需求之間存在偏差，難以實現預期的效果。例如，某些智能輔助系統雖然具備先進的技術，但在實際教學場景中卻難以有效支持個性化教學目標的實現。這種技術與需求的錯位，影響了特殊教育資源的合理配置與數字技術在特殊教育中的深度融合。

（二）技術依賴與倫理的雙重風險

隨著數字技術的普遍應用，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不斷深人，教育者和被教育者在享受數字技術帶來的效率提升與便利的同時，技術工具理性與教育本質價值的碰撞也開始了。數字技術應用使得師生互動方式產生了改變，容易加劇教育教學過程中的主體性危機。傳統教學強調師生之間的實時互動和情感聯結，而數字技術將教師的角色逐漸從知識的傳遞者轉變為過程的執行者，容易削弱教師的創造性價值。另外，數字技術的過度應用也容易限制學生與現實世界的深度接觸。例如，當虛擬現實技術在孤獨癥兒童的干預中以沉浸式體驗替代了現實環境時，其“雙刃劍”效應也日益凸顯。一方面，孤獨癥兒童在可控的虛擬社交場景中能突破現實交流的障礙，通過反復模擬來達成對基礎社交技能的掌握；但另一方面，這種技術介人的互動往往過濾了真實社交場域中的復雜信息，如對話者微妙的表情變化、肢體語言中的情感暗示、環境噪聲中的情境線索，等等。如此缺乏現實情境的遷移訓練，有可能會加劇孤獨癥兒童現實社交能力的退化。

技術依賴對教育本質的異化更體現在對人文關懷的消解層面上。當智能評估系統用算法替代了教師的教育觀察，當人工智能語音助手取代了教師的情感引導，教育過程中不可替代的人性溫度正在悄悄流失。因教育對象的特殊性，數據倫理危機在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中還呈現出比較獨特的復雜性。諸如腦癱兒童的康復訓練數據、孤獨癥兒童的行為追蹤記錄、視障兒童的空間認知圖譜等，這些數據在提升教育精準度的同時，其泄露的風險也在提升。這種風險正在重塑特殊教育現代化的底層邏輯，技術賦能不是簡單的工具疊加，而是教育本質與技術理性的動態平衡；數據應用不能突破倫理底線，須盡快建立特殊兒童數字權利保護的新范式。因此，唯有在技術革新與人文關懷之間找到支點，才能避免數字化轉型陷入“數字利維坦”的陷阱[18]。

（三）資源分配不均衡與數字化差距的擴大問題

“互聯網 + 教育”大平臺等數字化實踐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城鄉各級學校的優質發展，一些地方特殊教育資源管理平臺的建設已取得一定成就，但在數字化轉型階段，因缺乏跨地區的資源互聯互通機制，尤其是在高質量的數字資源開發與共享方面，還存在資源開發和供給的區域性差異。這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城鄉教育主體在數字技術應用方面的差距日益凸顯。如數字化基礎建設發展質量參差不齊，不同經濟發展水平地區間的學校師生數字能力差距不斷加大等，教育數字化沒有明顯縮小城鄉以及經濟發展不平衡地區的教育差距，反而在某種程度上造成了新的差距[19]。這一差距在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的背景下顯得尤為突出，區域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容易導致不同地區特殊教育學校資源分配的差異。在經濟發達的地區，特殊教育學校能夠獲得更多的財政支持，從而配備先進的數字化設備和資源。例如，長沙市特殊教育學校通過制訂數字化發展規劃，建立起數字技術中心，并配備先進的智慧教育設備，打造出智慧教室、創客實驗室、錄播教室、智能康復教室等教育場景，為學生提供了多元化的學習空間[20]。這種資源配置的優勢使得部分特殊教育學校能夠充分利用數字化轉型的機遇，提升教學質量和學生的個性化學習體驗。然而，在經濟欠發達的縣域，特殊教育學校還面臨著資源匱乏的問題。不同地區之間的不平衡還體現在城市與農村、東部與中西部之間的差異。城市地區的特殊教育學校，如深圳市元平特殊教育學校，能夠利用“云課堂”平臺實現教育評價的多元化[21]，而農村或偏遠地區的學校則因網絡設施落后、教師數字素養不足等原因，難以充分享受數字化轉型帶來的紅利。

數字化差距不僅體現在硬件設備的配置上，更反映在數字化教學的實際應用效果中。在經濟較發達地區，一些特殊教育學校已構建起從診斷評估到個性化方案定制，再到動態調整的系統化教學策略，能夠充分利用數字技術提升教學效能；而經濟欠發達或偏遠地區的學校仍處于基礎設備的操作培訓階段，難以將技術轉化為實際的教學應用。教師數字素養的差異也是資源分配失衡在教育人力層面的直接體現。城市特殊教育教師普遍接受過系統的數字化教學培訓，能夠熟練運用各類智能教學工具，而偏遠地區教師往往缺乏相應的培訓機會和實踐經驗。這種能力差距不僅體現在操作層面，更體現在教學范式的轉型方面。城市教師已普遍掌握智能工具協同等新型教學技能，能夠根據學生的個性化需求調整教學策略；而偏遠地區教師仍受困于傳統經驗模式，難以充分利用數字技術提升教學質量。這種人力資本的差距容易產生新的教育不平等現象，使得偏遠地區的特殊兒童較難獲得高質量的教育服務。

四、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應對策略與未來展望

（一）應對策略

1.構建技術應用與教育目標相適應的生態

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核心目的在于借助技術來推動教育公平的實現與教育質量的提升。但在實際操作中，很容易陷入將技術當成“主角\"的誤區，從而模糊了教育的本質。在數字化技術賦能教育的過程中，必須充分考慮教師和特殊學生在數字技術適應性方面的差異。技術應用必須緊緊圍繞著特殊教育目標，以學生的個性化需求為導向。第一，重視技術適配性，針對特殊兒童的不同障礙類型，選擇匹配差異化的技術工具。第二，始終以教育目標為導向。無論引人何種技術，首先要明確的是技術應用須服務于教育目標，特殊教育學校在選擇數字工具時應加強與數字技術供應商的溝通，確保所選平臺和工具能夠提供高度定制化的功能和服務。同時，須建立科學的效果評價機制，采用形成性評價與總結性評價相結合的方式，驗證技術對實現特殊教育目標的貢獻度。第三，嚴守倫理底線。技術應用須以學生的需求為出發點，避免技術濫用，構建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相對平衡的教學場域，從而實現技術與教育的深度融合與智慧共生。堅持將人文主義理念作為特殊教育數字化教學的核心指導原則，避免盲自追求技術的先進性而忽視了教育的人文關懷，失去了教育應有的溫度。

2.加強數字化風險管理與應對

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中的風險管理可以從技術、倫理和社會三個維度進行考量。在技術層面，特殊兒童的個人信息、數據安全和隱私保護是首要關注點。特殊兒童的個人信息和健康數據具有高度敏感性，因此，需要建立多層防護體系和嚴格的數據保護措施，包括數據加密、匿名化操作、設置訪問權限等手段。在倫理層面，技術應用必須遵循公平性原則，避免因技術門檻或資源分配不均導致新的教育不平等。例如，城鄉數字差距可能導致資源分配不均，可以通過政策傾斜和技術優化來縮小差距，確保所有學生都能平等地獲得技術支持。在社會層面，數字化轉型可能帶來教師角色轉變和職業發展的挑戰，教師的角色不再局限于傳統的知識傳授，還須成為技術應用的行家。因此，要加強特殊教育教師的數字素養培訓，提升其技術應用能力和創新教學能力。此外，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涉及多個學科領域，還應建立跨學科合作機制，把教育技術學、特殊教育學、社會學、心理學等學科的專業力量整合起來，共同應對數字化轉型中的復雜問題。也可以建立教師職業發展社群，鼓勵教師進行跨區域經驗交流與共享，比如，積極推動國家特殊教育改革實驗區的校際協作，實現資源共享、共同進步。

3.強化數字資源共享與數字基礎設施建設

在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構建有效的數字資源共享平臺與優化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是提升特殊教育質量和促進教育公平的關鍵舉措。教育行政部門可以從頂層設計入手，動態調整數字資源共建共享的戰略目標，推動跨地區、跨主體的資源整合與共享，建立全面覆蓋、資源豐富的特殊教育數字平臺。通過夯實制度建設，明確各方責任與權限，制訂規范化的特殊教育資源流通和數據管理標準，有效突破傳統資源壁壘，確保資源順暢共享與高效使用。同時，還須特別關注區域差異，針對經濟欠發達地區的實際教育需求，提供優質的特殊教育數字化資源和技術支持。通過加大數字基礎設施投人，有效改善偏遠地區的數字教育環境，確保所有學生平等地享受特殊教育資源。

（二）未來研究展望

在未來有關特殊教育數字化的研究中，須突破當前以技術應用效果為主的短期視角，更深入地探究數字技術滲透給教育生態、學生發展及社會公平等方面帶來的長期影響。結合我國的特殊教育現狀，以下方面值得重點關注。

1.技術依賴與教育本質的平衡機制

在推進特殊教育數字化過程中，一個現實問題逐漸凸顯：當我們越來越依賴技術工具開展教學時，會不會讓教育失去原本的溫度，會不會出現因過度依賴技術工具而導致人文關懷被削弱的問題。因此，未來須長期追蹤技術應用對師生互動、情感聯結的影響。例如，虛擬現實技術雖能輔助孤獨癥兒童的社交干預，但長期沉浸式地在虛擬環境中學習是否會導致其現實社交能力退化仍需驗證。同時，現有研究多關注技術對學業能力的短期提升，對支持兒童終身發展與社會融入研究不足。須通過縱向研究評估數字化轉型對特殊兒童社會參與度及心理健康的影響。

2.技術倫理風險的代際傳遞效應

在數字化轉型的浪潮中，數據隱私泄露、算法偏見等技術倫理風險還呈現出顯著的代際傳遞特征，這種風險不僅影響當下，更可能通過數據積累和算法迭代對特殊兒童未來的人生軌跡產生影響。具體而言，特殊兒童的健康數據若在采集、存儲和使用過程中缺乏有效的安全保護，那么，這些數據被濫用的風險將會影響到他們成年后的某些權益，包括但不限于保險購買、就業機會、信貸審批等生活事項。未來研究可以聚焦數據治理框架下的代際公平性，探索特殊教育數據的全生命周期保護機制。

3.數字化轉型與教育公平的長期互動關系

數字技術不僅具有縮小教育資源差距的潛力，也有可能因基礎設施差異而加劇教育不平衡現象。未來研究應以長期跟蹤、跨學科協作和動態評估為核心，構建涵蓋技術、倫理、社會等多維度的分析框架，考察數字基礎設施的普及程度與使用效能，關注數字技術應用中的隱私保護與數據安全問題，分析數字技術對教育資源配置、教師角色轉變、學生學習方式改變等帶來的深遠影響。通過這種多維度的研究，可以為特殊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可持續發展提供堅實的理論支撐與實踐指南，推動教育公平在數字時代的真正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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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portunities，Challenges and Coping Strategies for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Special Education

CAO Yixiao

Abstract：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special education not only achieves inovation in special education teachingmodelsand improvement ineficiency，aswell assharingand immediateaccess toeducational resources，but also builds a precise and dynamic personalized teaching support system.This brings unprecedented opportunitiesfor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special education.Meanwhile，the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special education also faces multiple challenges.To address these challenges，it is necessary to balance the intrinsic relationship between technological applicationand theessence of education，and build anecosystemwhich is compatible with theeducational goals through technological application;strengthen the managementof ethical risks，enhance digital resource sharing and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and continuously innovateand improve ineducational practice.In futureresearches，it isnecessary to break through thecurrent short-term perspective that focuses solelyon the effectivenessof technological application，and instead focus moreon the profound impact of technological infiltration on theeducational ecosystem，student development， and social equity.

Key words：special education;digital transformation;educational equity;technical ethics

Authors：CAO Yixiao，assistantresearcher，Massey Institute，Nanjing UniversityofFinanceandEconomics （Nanjing，210000），739906283@qq.com.

（特約編校：琚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