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2016年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這一重要論斷深刻揭示了文化在國家發展全局中的戰略地位。文化自信不僅是民族精神的源泉,更是推動社會高質量發展的內在動力。隨著“十四五”規劃綱要強調加快推進文化和旅游發展,我國文旅市場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政策紅利期,萬億級產業潛力正加速釋放,文化產業與旅游服務的深度互動也展現出顯著的乘數疊加與外溢效應。新時代,如何促進二者高階融通已然成為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命題,更是構筑國家文化競爭優勢的戰略支點。
作為當下熱門議題,學界對文旅融合的探討呈現多維理論觀照。李任認為文旅深度融合是促進文化傳承、文化產品創新、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手段,是提升旅游文化品位,吸引、促進文化和旅游協同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①;傅才武提出從形式上看,文化為旅游提供內容,旅游為文化提供渠道,從本質上看,文旅融合的內在邏輯是旅游者個體參與創造文化旅游體驗的過程;邵明華等人對國外較為成熟的文旅融合發展模式進行總結,包括文化遺產旅游、主題公園旅游、鄉村文化旅游、影視文化旅游、節事會展旅游和體育文化旅游模式③;但也有學者指出,這種跨界融合可能面臨一定的困難,劉士林認為單從“產業”出發,會把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降格”為一個“經濟問題”,陷入到“就產業論產業”的怪圈中。
總體而言,自前學界視角主要聚焦于理論、機制和模式等多個維度的深入探討,由政策依附向理論自主漸進發展。多數學者強調文化與旅游作為要素稟賦各異的復合型系統,通過價值鏈整合實現供需錯位的互補修復,文旅融合不僅正向作用于文化傳播,還能推動高質量的經濟增長,展示文化的經濟價值與社會價值;部分研究嘗試引入治理分析框架,從跨部門協同、制度耦合與公共服務供給等維度探討融合發展途徑。此外,少數學者也從產業角度出發揭示了文旅融合中的現實困境。盡管上述研究在理論闡釋與模式建構上取得了一定進展,整體學術圖景卻仍呈現出幾處局限。其研究視角較為單一,缺乏多學科的深度融合,現有文獻多集中于從經濟學和管理學領域探討文化和旅游產業的互動效應,導致理論闡述趨于功能主義化,而忽視了文化獨特的社會功能和文化認同的深層影響;融合闡釋多停留于“文化 + 旅游”的傳統角度,尚未形成獨特的互動模型和動態分析機制;公共文化與旅游服務領域多被邊緣化,文化的公共性與旅游的公共職能未被充分解構與回應。
當前,我國文化與旅游的融合發展呈現出系統性深化與結構性調適的雙重特征,從初期的要素疊加轉向深層次的范式重構,形成了“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共生格局。文化作為意義符號,通過旅游實現了空間再生產,使靜態的資源轉化為可體驗、可消費的活態存在;同時,旅游作為流動性實踐又為文化傳播提供了新型載體,地域文化從封閉性傳承走向開放性表達。其既非簡單的功能互補,亦非單向的價值輸送,而是通過主體互動、場景再造與意義協商等機制,構建起良性循環的文化生態系統。值得注意的是,在快速推進的融合進程中,仍存在著文化本真性與商業變現、大眾化需求與小眾化保護等多重張力的調適問題,亟待通過治理優化予以破解。基于此,本文試圖跳脫“產業疊加”與“功能互補”的傳統論域,以文化一旅游互動機制為基核,聯結公共事業與市場機制雙重空間,構建文旅融合發展的新式模型,旨在彌補當前研究在機制精度、結構張力與治理適應性方面的理論空白。
二、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互動機制
文化和旅游融合具有先天優勢,通過將文化的內涵融入旅游體驗中,以旅游反哺帶動文化的傳播和創新,形成獨特的、具有地方特色的綜合產品和體驗。本文將文化和旅游的互動分為產業與公共事業兩個方面,利用雙方的資源與優勢,通過多方協作交互形成可持續發展的生態系統。互動機制模型如圖1所示。
旅游的實質是一種對于文化、自然資源消耗的外化顯現,反映了人類社會意義系統在空間維度上的流動性展演。就產業化而言,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間的深度互動,催生了從生產到消費全過程的協同效應,打破了傳統產業鏈的線性結構,轉而構造出供應鏈、服務鏈、營銷鏈等多鏈條之間的網狀融合,此舉也恰好通過價值重塑與跨界內容整合為市場協同機制提供了合理注腳,促使二者目標人群、消費場景、價值訴求等部分互相鏈接,實現了資源重組與協同演化;在技術擴散的大時代背景下,凡是先發于二者任一產業的科學技術,均能通過緊密的嵌合而滲透入另一產業中,實現技術擴散的最終落地,形成“技術一內容一場景”的遷移體系,打破文化內容的靜態性,實現從生產機制到消費模式的系統更新,轉變了傳統文化資源的再生產邏輯,是縱深化發展的關鍵因素。與此同時,在文化旅游的公共化方面,二者服務職能具有高度關聯性,通過制度嵌入與功能互補,原本隸屬不同政策體系的文化與旅游,在資源配置、服務供給、行為引導等層面實現邏輯的拓撲重構,打破了傳統行政模式的區隔性桎梏;價值共生的文旅協同催生了文化符號的轉譯機制,使地方性知識在旅游場域中獲得再詮釋和價值轉換,完成象征資本的價值增值,從而推動地方性知識體系、民族記憶系統、歷史文化資產在新場景中的再生與流動。由此,文化不再是靜態的保護對象,而成為動態的生產要素與價值節點;依托二者基礎設施的耦聯效應與數據要素滲透,在空間生產與意義消費的雙重邏輯下,實現了社會效益的帕累托最優。從最初的功能疊加,到如今的制度融通、技術共生與市場聯動,文化與旅游融合已完成從“初級拼接”向“系統耦合”的躍遷。這種深度融合不僅重塑了公共治理的認知圖式,更在非線性互動中構建了文化再生產與旅游產業升級的協同演化路徑,成為新時代文化強國戰略與高質量發展目標的重要支撐力量。

三、文化事業與旅游公共服務融合的實踐模式
文化和旅游公共服務,是指公共文化服務和旅游公共服務①,涉及部門和主體是由國家主導、以公益性與普惠性為根本取向的,與依循市場邏輯、資本主導的產業型文旅存在底層邏輯上的不同。該類服務多嵌套于國家現代化治理結構之中,呈現出高度的政策敏感性與制度依賴性,往往在宏觀調控與公共資源配置機制中發揮樞紐作用。文化與旅游作為兩種在制度起點、功能使命與服務邊界上存在異質性的公共品形態,其融合發展過程不僅指向資源配置的結構性優化,更在供給側結構調整中體現出顯著的外部結構整合與內部價值效應,從而推動文化價值的社會化流通與旅游體驗的公共性升維,實現公共效能的提高,亦為建設具有韌性與包容性的文化治理體系提供了現實支點。
結構性整合的服務供給作為公共文旅領域最顯著的交互,利用文旅公共服務綜合體,打破傳統條塊分割的行政壁壘,實現文化場館、游客中心等基礎設施的功能復用。例如,上海數字文旅中心的“文旅通”智能中樞是由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主導的文旅平臺,建設側重于“一網通辦”和“一網統管”的高效服務模式②;成都市依托“天府文創云”平臺,打造了覆蓋全市的公共服務網絡,集納文化活動信息、文創政策導覽和相關行業咨詢等多項職能,形成了數據流、服務流、管理流三位一體的運行格局,顯著提升文旅資源調配的效率。在制度層面,通過跨部門協同機制的建立,消解了政策執行的碎片化困境,而標準化體系的完善則確保了服務質量均質化輸出,進而拓展了公共服務的覆蓋維度,更在供需精準匹配中提升了公眾獲得感。
融合的價值內核體現在文化公共性與旅游體驗性的辯證統一上。以旅游公共服務為出發點,通過數字化導覽、非遺活態展示等手段,將地域文化符號轉化為可感知的敘事文本,強化消費者的文化認同;以文化為主視角倒置路徑來看,依托旅游流量優勢,將地方文獻、民俗藝術等小眾資源納入解說體系,推動實現文化價值的普惠式傳播。典型案例如鄭州商都文化中心,該項自響應商城國家考古遺址公園建設,借助投影、雷達、VR等數字技術重現考古場景,既滿足了游客的深度體驗需求,又完成了地方集體記憶的公共建構,共生機制使文化傳播從被動灌輸轉向主動參與,形成“文化賦能旅游一旅游反哺文化”的動態系統。
盡管取得一定成效,當前融合實踐仍存在若干深層次矛盾:行政條塊分割導致的制度性摩擦尚未根本消除,部分地區的文旅公共服務仍呈現“物理疊加”而非“化學反應”的初級形態;公共文化服務的標準化供給模式與旅游需求的差異化特征產生價值張力,部分地區的非遺展示陷入“保護性隔離”與“體驗性開放”的兩難困境;數字技術應用的不均衡分布造成了新的服務鴻溝,欠發達地區的智慧化轉型面臨資源與能力約束。這些困境暴露出融合進程中的系統性挑戰,需要在制度設計、價值平衡和技術普惠等方面尋求突破。
四、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融合的實踐模式
在產業演進維度,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都是擁有經濟、文化雙重屬性的綜合領域③。隨著國家文化戰略縱深推進及消費結構轉型升級,本文以“內部互嵌一市場耦聯一技術滲透”三元分析架構為理論起點,嘗試廓清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之間由弱關聯向強耦合轉換的內在路徑,具體而言,體現為資源要素的跨界調配與內容體系的互構融合;供需結構、消費場景與品牌邏輯的高頻共振;技術滲透在數據中樞、算法介入、智能終端等手段加持下的指數級躍遷。上述三重機制協同運作,不僅消解了傳統產業邊界,更在業態演進與制度反哺中激活內生動力,形成驅動區域發展、文化賦能與消費升級的復合型經濟勢能。
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的深度交融,本質上是生產要素顛覆性重組的過程,即通過文化符碼旅游化轉譯,實現文化資本向消費價值的躍遷,典型案例諸如“敦煌數字供養人”項目,借由數字孿生技術將石窟藝術解構為可交互的體驗,突破了遺產地理空間的物理邊界;類似邏輯亦體現在“故宮數字館”中,該項目通過構建“數字故宮”沙盤、互動書法、3D數字多寶閣等多元矩陣,實現了傳統皇家文化的場景演繹、沉浸敘事與消費激活的同步,生成可持續的經濟外溢效應。沉浸式戲劇、元宇宙文旅等業態的勃興,則徹底顛覆了傳統的產業分類方法,形成“文化為體、旅游為用”①的復合型模態,延展了文化產業的價值光譜,推動旅游業從空間移動向意義消費的質性蛻變。
市場層面的耦聯效應彰顯于需求供給的雙重變革。在消費升級語境下,“文化浸潤型”旅游產品精準切中了當代消費者的精神訴求,據中國旅游研究院數據顯示,文化深度體驗類產品復購率達傳統產品的數倍,表明“意義消費”已逐漸取代“景觀消費”成為主流趨勢。供給側則通過“在地性”文化IP的培育,如“橫店影視城”主題景區圍繞“影視工業 + 沉浸體驗”構建旅游空間,實現了文化敘事與旅游場景的價值共生;又如開封萬歲山大宋武俠城,其以武俠文化為文化母題,通過“宋風”場景打造、沉浸式角色扮演與演藝互動等方式,不僅使游客成為傳統文化的接受者,更轉化為文化符號的參與者與共建者,拓展了文化消費的想象空間,同時重塑了旅游產業價值坐標。
技術滲透已成為多數產業融合的原動力。區塊鏈技術在非遺傳承中的應用,正逐步建立起可追溯、可確權、可交易的文化信用體系,實現了文化資源從非標準性資產向數字資產的制度性轉化;人工智能則借助大數據挖掘與行為算法,實現了體驗產品的精準適配以及個性化定制,推動供給從規模導向向精度導向轉型,顯著拓寬了文化價值的轉化半徑與經濟收益邊界。值得警惕的是,技術滲透所激活的并非單一的創新,也可能伴隨平臺壟斷、數據獨占與文化資本集中的排他機制,語權高度集中于頭部企業,其資源汲取效應與準市場規制能力不斷擠壓中小文化主體的生存空間,導致產業生態內部關系失衡。這一癥結若任其蔓延,勢必將扭曲文旅融合的多元價值目標,誘發“平臺依附型發展”路徑依賴。因此,需通過制度創新構建具有文化導向與公共性規約屬性的技術治理框架,強化平臺責任邊界,實現融合發展的可持續性。
當前文旅產業融合的發展態勢整體趨穩向優,已由物理疊加轉至化學反應這一深層階段,處于“拼盤式組合”向“內生性交互”演化的臨界點,然而一系列結構性矛盾與制度性張力亦愈發凸顯:文化資源開發陷入“符號通脹”與過度商品化異化的困境,導致文化本真性在快速復制中遭遇“意義空轉”而式微;知識產權保護體系滯后于數字內容流通與文創形式的發展,制度真空所引發的侵權隱患正在系統性掣肘創新意愿;中小企業在技術適配與高端人才配置層面遭遇“上游壁壘”與“下游斷裂”的雙重壓迫。面對上述困局,亟須構建一個具備包容性協同邏輯、分層治理能力與文化敏感性的復合型制度框架,即在堅守文化根性的價值底線前提下,通過治理創新破解發展桎梏,實現文化價值與經濟效能的雙向激活。最終,使文旅融合不再是工具理性的產業策略,而是轉化為復合型治理實踐,使文化公益性與市場性在深度互動中水乳交融。
五、啟示與建議
文旅融合作為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重要實踐場域,其發展軌跡已從初期的要素整合邁向深層次的互動交流,在公共事業和產業兩大領域產生合力,呈現出顯著的“雙重效應”,即在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同時,構建更完善、更普惠的公共服務體系,助力我國文化強國戰略目標的實現。然而,雖然通過產業互嵌形成的“文化 + 旅游”復合業態已貢獻較高文化增加值,數字技術賦能使半數景區實現體驗升級,但是深層次矛盾也日益凸顯,行政壁壘導致的制度性交易成本居高不下,部分地區文旅融合效率指數(LTEI)仍低于最優值,文化資源開發中的“符號通脹”現象使多個非遺項目面臨本真性危機,數字鴻溝、地區差異等問題也層出不窮。這種“冰火兩重天”的發展態勢,反映了傳統治理范式與融合發展需求的結構性錯配。
本文基于對互動機制與實踐路徑的深度解構,通過“現象一本質一對策”的三維透視,提出兼具理論深度與實踐效度的治理方案。
針對行政條塊分割這一根本性掣肘,需構建“超部門協同”的治理框架。可設立國家級文旅融合創新發展委員會等類似組織機構,采用“負面清單 ?+ 正向激勵”的混合治理模式,轉變“白名單式”的過度干預,通過權力文本厘清部門邊界,借助績效考核引導協同行為。對于知識產權保護困境,可借鑒“文化數字權利池”機制或“文化DNA銀行”,建立非遺數字化轉化的特許經營制度,對傳統工藝數字化內容實行會員制授權,在保障文化安全的前提下激活創新動能。
在當前治理實踐中,地方政府雖作為一線執行主體承擔著政策落地與服務供給的多重責任,但其權能配置卻呈現出“責任重一權限弱一資源散”的失衡格局。因此,有必要推行“動態型地方文旅治理權能”機制,在保持國家頂層戰略方向統一的前提下,為具備條件的地區設立“文旅融合治理特區”或“地方文化創新單元”,通過政策試點,賦予其部分公共文化項自決策、地方性內容管理等治理權限。同時,應探索“微授權”路徑,將部分具體的文化解說權、非遺活化權、場域運營權交由基層文化主體或社區組織,增強政策實施的敏捷性與文化回應的在地性。
此外還需建立文化價值評估的“黃金分割點”機制:在通過設置“文化基因圖譜”數據庫,運用區塊鏈技術固化核心文化符碼的原始形態的同時,明確文旅產品文化適配度指數,對商業化開發實行清晰的分級準入管理。例如,對敦煌壁畫這類頂級文化遺產,相關機構必須通過學術委員會的文化真實性認證,才能對文化遺產進行衍生開發與深度利用。另外,還應落實評估責任機制,推動全流程的公開化與評估的標準化。
面對公共服務領域的數字鴻溝,應從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層面發力,打造分布式文旅數據中臺,破解“數據孤島”與地區差異,推動數字技術互利、互惠、共享,以數字賦能發展,進一步帶動技術;面對產業領域的行業壟斷,開發輕量化數字工具包,降低中小企業的技術應用門檻,減輕運營壓力和競爭導致的供應單一化,豐富消費選擇,促進創業、創新;建立“數字文化導師”制度,通過人才下沉提升欠發達地區的技術吸納能力,如在高校、科研院所建立“文旅技術志愿團”,縮減地域間發展的不平衡,實現“軟賦能 + 強幫扶”的復合保障,構建“政產學研用”協同的創新生態系統。
著力培育“金字塔型”產業生態,多層次為融合態勢注入強心劑。頂層支持龍頭企業建設行業級工業互聯網平臺,串聯多級社群組織,打造行業藍圖范本,推動管理體系標準化、消費產品差異化、市場規范化的轉型升級;中層通過“文旅創客空間”培育專精特新企業,增加創新元素在生產和銷售全流程的占比,孕育新業態,培養新產能;基層發展“微型文旅共同體”,激活縣域文化資源的市場價值,響應鄉村振興戰略口號,帶動鄉村旅游、縣市旅游的發展,以文旅促進地方經濟,進而傳播地方特色文化,強化民族自信心和文化自豪感;同時建立文旅產業共生指數,從價值鏈嵌入度、技術共享度等評估生態健康度,保證原則性開發、保護性利用。
文旅融合發展正推動文化經濟學理論的范式革命:其一,重構“文化一經濟”二元論,提出“文化經濟共生體”新概念①;其二,創新產業邊界理論,延伸價值鏈;其三,發展新型治理理論,探索“文化治理彈性指數” (CGEI)評估體系③。這既是實踐層面的模式創新,更是對全球文化治理理論構建的重大貢獻。
站在文明演進的高度審視,文旅融合發展實質是一場涉及生產方式、生活方式與治理方式的深刻變革。未來的道路需要在“守正”與“創新”之間保持必要的張力一既要守護中華文化的基因密碼,又要激活其現代生命力;既要遵循產業發展規律,又要超越單純經濟邏輯與產業、事業的二元對立,逃離“就產業論產業”的發展怪圈,構建文化經濟學的理論新題材;既要突破傳統政策工具的路徑依賴,建立基
于復雜適應系統理論的治理工具箱,又要制定具有中國特色的文旅現代化戰略。這不僅對推動文旅產業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也為全球文旅融合發展提供了中國方案。
作者:
錢夢真,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政府管理學院文化產業管理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文化產業管理吳承忠,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政府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博士,研究方向:文化產業管理
Abstract:Inthenew era,underthedualstrategiccontextofbuildingaculturalpowerhouseandpursuing high-quality development,theintegrationofcultureandtourismhasbecomeakeypathwayforpromotingcuturalinheritanceandinovation, optimising publicserviceprovision,andrestructuringindustrialvaluechains.Thispaperemploysathre-dimensionalframework of‘interactive mechanisms—practicalpathways—governancerecommendations’toclarifythesynergisticlogicofculturaland tourismintegrationinbothindustrialandpublicserviceomains,ndconstructsamulti-dmensionalinteractivemechanismodel of‘institutional embedding—marketcoupling—technological penetration.’Bycombiningtypical practicalcases,itrevealsthe deep-seatedcallngesintetegatioprocssuchasuralaleation,eoloicalaersndfragmeedgoeace. Basedonthis,itproposesseveralinstitutional goveranceinnovationrecommendationsimedatachievingthedualactivationof culturalauthenticityandmarketeiencydrivingteitegrationofcultureadtourismfromeementalaggregatiotoctural reconstruction,andprovidingtheoreticalsupportandpracticalpathwaysforbuildingaChinese-characterisedculturaleconomic govermance system.
Key Words: Integrat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Interactive Mechanisms,Industrial Syner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