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古觀象臺博物館位于。古觀象臺始建于明正統七年(1442年),1956年以“北京古代天文儀器陳列館”的名義對外開放,1982年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布為第二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古觀象臺連續觀測近500年,以建筑完整和儀器配套齊全聞名于世,已成為研究古代天文科技發展、展現東西方文化交融成果、開展天文科普教育的重要場所。
在北京市東城區建國門立交橋的西南側,一座灰白色的磚砌高臺靜默佇立,與周邊現代都市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這里,就是北京古觀象臺博物館。
五百年觀測史凝聚科學智慧
最近,電視劇《藏海傳》熱播,劇中的觀天“神器”簡儀,就位于北京古觀象臺。在這里,人們可以近距離感受古人智慧的結晶。
北京古觀象臺的歷史可追至元代。至元十六年(1279年),天文學家郭守敬等人在元大都北側修建司天臺,成為北京地區最早的官方天文觀測機構。明正統七年(1442年),朝廷在元大都東南角樓舊址上重建觀星臺,安放渾儀、簡儀等儀器,并逐步增建紫微殿、晷影堂等附屬建筑。清代沿襲明制,觀星臺改稱為觀象臺。當時,除了觀測日月運行、星宿輪轉等天文現象,風霜雨雪雹這些在今天屬于氣象科學的內容,也是觀象臺觀測的重點。
這座明清兩代的皇家天文臺,擁有近500年的連續觀測史。博物館保存了自清雍正二年(1724年)至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近180年中每天的氣象資料,這也是世界上現存最早的氣象觀測記錄。
古觀象臺還見證過清代中外科學家“打擂臺”的歷史。北京天文館古天文研究中心副主任楊帆,給我們講述了這段天文史上的軼事。“順治末年至康熙初年,清廷內部發生了歷法之爭。以德國傳教士湯若望為代表主張使用西洋新法的一方與以楊光先為代表的守舊勢力進行了激烈的較量。康熙八年(1669年),康熙帝令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一方(此時湯若望已含冤去世)和楊光先一方前往觀象臺演算節氣時刻、推算月球和行星位置,最后南懷仁一方勝出。康熙帝遂令恢復使用新時憲歷,為受到迫害的湯若望等人平反,并將楊光先等人革職查辦。”
“清代八儀”見證歷史變遷
登上古觀象臺臺頂,能看到8件精密的青銅天文觀測儀器,每件都是國之瑰寶,它們組成了全球現存最完整的古代天文儀器群。天體儀上鑲嵌著1888顆鍍金銅星,還有銀河圖案穿越而過,堪稱清代版“3D星圖”;紀限儀扇形弧面上的刻度細密如發,鍍金星群沿弧線排列,璀璨奪目;璣衡撫辰儀則是我國大型青銅古典天文儀器的最后杰作,它由乾隆皇帝親自命名,其基座云紋、山紋、海浪紋層層疊加,10條游龍蜿蜒而上,雄渾大氣。
“康熙八年至十三年(1669年一1674年),南懷仁奉旨督造了赤道經緯儀、黃道經緯儀、地平經儀、象限儀、紀限儀和天體儀六架儀器,開創了中西合璧的儀器體系。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德國傳教士紀理安增造了地平經緯儀;乾隆九年(1744年),清廷特制璣衡撫辰儀。”楊帆介紹,因這些天文儀器集觀測、中西禮制與皇家華美于一體,逐漸從觀測工具升華為承載禮制精神的敬天禮器。
即便如此,這些中西科技交融的瑰寶也沒能逃脫被列強劫掠的厄運。1900年八國聯軍侵華,德法軍隊將觀象臺上的儀器劫掠一空,流落柏林、巴黎等地,淪為貴族花園中的擺設。直至《凡爾賽和約》簽訂,1921年,漂泊二十載的國寶方得歸位。1931年為避日軍戰火,明代渾儀、簡儀等遷往南京,只留下“清代八儀”堅守古臺,在轟炸威脅中續寫觀測傳奇。

聯通古今共書天工長卷
如今的古觀象臺博物館,不僅是文物的陳列場,更是歷史與科學的敘事空間。晷影堂前,圭表與漏壺重現古人測影計時的智慧;現代天文望遠鏡的架設,則讓游客在凝視月球環形山時,與歷史中的觀星者隔空對話。臺西四合院內,紫微殿懸掛乾隆御筆“觀象授時”匾額,殿內常設“中國星空”“西學東漸”等展覽,以圖文、模型和互動裝置展現中國古代天文學成就與中西文化交流史。展廳中央的沉浸式穹頂劇場,通過360度投影再現《周禮》中“以星土辨九州之地”的宇宙觀,讓觀眾置身于古人“天人合一”的哲學語境。
今年推出的“遂古之初一一中國古代天文學的萌芽”特展,吸引了不少觀眾前來。這場以屈原《天問》為靈感的文化溯源之旅,以陶寺古觀象臺的考古成果為起點,通過13根刻有《詩經》天文意象的立柱影壁,將觀眾帶入兩千多年前的夏夜星空。立柱上的詩句如“七月流火”“維南有箕”與頭頂投影的星宿位置精準對應,讓詩意的文字與具象的星辰形成呼應,展現了中華文明“觀象授時”的早期實踐。在“北極星萬年變遷”互動區,一段濃縮萬年的動態星圖視頻,以數據可視化形式揭示了北極星角色的更迭。這種“文物 + 數字”的展陳方式,既保留了器物本體的莊重感,又以現代視角解構了遠古密碼。
這是一座聯通古今的博物館。14米高的古臺上,指向星空的清代銅儀書寫了一段坎坷的追索經歷,而臺下展廳里的量子通信衛星模型,正以科技之光點亮人類探索宇宙的新征途。Z
(責任編輯:曹曉晨)
印象·北京古觀象臺博物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