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湖南、山東、上海、北京……
曾經,她們那么年輕
像春天的枝條一樣婀娜
后來,隨百萬軍墾大軍來到大漠
冒著風霜雨雪,懷抱嬰兒
打井、夯土、筑墻、壘石……
漫天黃沙摧毀剛修建的家
也催生萬千執念
做一棵胡楊,而不是淺薄的沙柳
在地窩子啃掉硬骨頭
邊關萬物皆可創造
星月披掛獨成霓裳
草木、鳥雀、麥穗、花園
西瓜、香梨、石榴、葡萄……
無不閃耀著母性的光輝
直到和越來越豐美的大地談情說愛
生死融合在一起
一座城,從此有江南水鄉的風韻
也誕生一尊面目柔美的塑像——
戈壁母親
看見大漠,駿馬,雄鷹
看見烽火,鼓角,犁鏵
拓荒者的腳印層層疊疊
他們親手壘筑的地窩子
以世間最原始的建筑美學
呼應星辰的布局
和一個時代的召喚
萬家燈火從大地緩緩升起
詩人也加入
與一座城共振,蝶變
透明的天幕下
玫瑰搖曳,果實玲瓏
瑪納斯河以太陽為冠
寫下不朽詩篇
一棵胡楊
折射著萬年之愛
堅貞未被其他人讀到
一座湖,春秋相連
而冬天是一部手稿彌足珍貴
用來思索和仰望
奔赴而來的人
不需要語言就說出相同的思想
不需要同一步調
卻抵達相同的旅程
古老的駝隊腰圓背闊
鈴聲在戈壁盤旋
林木遇水而棲
暮色依山彌合
血肉之軀筑沙為堡
天空映射綠色的雷電
最終要說一說天山
每一顆星星
掙脫黑暗羈鎖
純銀的歌唱,沿著大地
流瀉,變成湖泊和海洋
人們涌進熱氣騰騰的車間
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