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與共視域下中國僑鄉江門舞蹈文化國際交流研究

“美美與共”是費孝通先生提出的強調文化多元性的發展理念，這一理念作為文化交流的基礎，不僅需要人們理解文化的獨特性，還需要堅持文化的多元性，通過相互尊重和理解促進彼此的交流與發展。廣東省江門市是我國著名舞蹈家戴愛蓮的家鄉，該市也被稱為“中國舞蹈之城”。作為著名的僑都，江門市政府秉承著“快樂舞蹈”“健康舞蹈\"的理念，積極傳承戴女士“人人皆可舞\"的舞蹈觀念。2024年10月4日是中國和保加利亞建交75周年，在“一帶一路\"文化戰略和跨文化交流的影響下，兩國舞蹈文化交流持續深入，為江門舞蹈走出國門提供了發展契機。

一、各美其美，革故鼎新一保加利亞舞蹈

（一）異彩紛呈之民間舞

保加利亞是歐洲的文明古國之一，位于巴爾干半島東南部，具有濃厚的文化底蘊，歷史悠久的民間舞是其舞蹈藝術的精華。該國民間舞通稱為“霍羅舞\"（Xopo），它是歷史遺存和人民智慧的結晶，隨著時代的發展不斷賦予其全新的生命力。不同節奏、特征的“霍羅舞\"可分為“帕伊杜什科霍羅舞（PaydushkoHoro）\"、“普拉沃霍羅舞（PravoHoro）”、“埃萊尼諾霍羅舞（EleninoHoro）”、“格拉沃霍羅舞（GraovskoHoro）”等。民間舞作為保加利亞舞蹈的重要組成部分，從其基本的形態中可以窺探到傳統祭祀儀式的影子，在不同地區呈現出鮮明的地域特色，如東色雷斯的“特拉基斯基舞”北方地區的“運動舞”多布羅加民族地區的“魯徹尼察舞”、肖皮人的“肖皮旋風舞”等。保加利亞的民間舞伴隨著古老的祭祀儀式與表現形態流傳千年，構成其文化的主體部分，從傳統的民間舞中既可以看到歷史留下的痕跡，也能感受到當代文化的影響。

（二）因時而創之當代舞

1946年，保加利亞成為社會主義國家，國家性質的轉變使得文學藝術成為國家建設的有力武器。愛國主義思想引領下的文學藝術，變成了鼓舞廣大民眾的手段。正如有的觀點所說：“在偉大思想鼓舞下的保加利亞文學，以強烈的愛國主義精神教育人民，鼓舞他們參加建設新生活和爭取各國人民和平友好的斗爭。\"保加利亞各個藝術領域的藝術家們，開始創作出兼具藝術性與思想性的作品，文學藝術得到了普及，人們的藝術思想也得到了滋養。據RentechDigital統計，2023年保加利亞已有97所舞蹈學校、52所弗拉明戈舞蹈學校，知名舞團有索菲亞琴魅民族舞團、皮林民俗藝術團以及保加利亞國家歌劇院芭蕾舞團等，其中1993年創立的索菲亞琴魅民族舞團是該國第一個專業的民族舞團。眾多的舞蹈學校和舞蹈團體為保加利亞舞蹈教育的成熟與發展奠定了重要基礎，也培養出了一大批優秀的舞蹈人才，如編舞家米哈伊爾·米哈伊洛夫（MikhailMikhailov）等。

二、歷史名片，文化強市一江門舞蹈

（-） 匠心傳承的舞蹈風貌

自唐宋以來，廣東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地區，為中外政治文化交流奠定了重要基礎。改革開放后，廣東作為沿海經濟開發區迅速發展，為文化藝術的騰飛提供了良好的發展空間。流行于廣東地區的“英歌舞”“蜈蚣舞”“荷塘紗龍”“五馬巡城舞”“春牛舞\"等特色鮮明的民間舞，共同構成了廣東地區民間舞蹈文化的根基，不僅在嶺南地區形成了系統的傳承與發展脈絡，還在全國范圍內構建了良好的文化傳播機制。江門是“邊疆舞蹈家”戴愛蓮女士的故鄉，擁有豐富的民間舞蹈文化，“龍舞”便是其中之一，前文提到的“荷塘紗龍”“三江金龍舞”都屬于“龍舞”。作為武術與舞龍、民間藝術與舞臺藝術的結合，“荷塘紗龍\"將娛樂、文化、歷史圓融一體，是荷塘的文化載體與精神信仰，具有重要的文化價值與社會價值。“三江金龍舞”作為江門市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在當地具有強烈的社會影響力。每逢春節、元宵節等重要慶典節日時，人們便通過舞龍的方式祈福祝愿。

（二）人人起舞的舞蹈名片

群眾舞蹈作為江門市的文化招牌，是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重要體現，也是社會和諧發展的標志。它不僅能促進社會教育的發展，也能夠凸顯個人的社會價值，提升自我的素質能力。人們在舞蹈中尋找生命的律動，既是創造者，也是參與者，在實現自我價值的同時也在創造社會價值。

在建設文化強市的時代背景下，江門市將名人效應與文化建設有機融合，打造出一張現代與文化建設并進的城市名片。戴愛蓮女士的“人人跳\"藝術理念不僅影響了中國舞蹈教育的進程，也擴大了舞蹈藝術的社會影響力，使舞蹈更加貼近天眾的生活。江門市政府踐行戴愛蓮女士“人人皆可舞”的藝術觀念，大力傳播弘揚舞蹈文化，充分利用傳統文化基因與舞蹈資源，打造區域優勢，深人挖掘城市歷史與名人效應，積極推動舞蹈藝術的傳播。2022年，江門市創作了原生態歌舞劇《戴愛蓮》，并獲得國家藝術基金項目的支持。該作品成功將文化名人與歌舞藝術進行融合，豐富了作品的表現內容，實現了藝術性與文娛性的雙重提升，讓大眾關注并感受到江門舞蹈文化的傳播與影響力，在社會經濟效益與文化傳播層面實現了雙贏。

三、美美與共，互利共贏一中保兩國的跨文化交流（一）和諧共生一一中保兩國舞蹈交流的發展歷程

中保兩國同屬于社會主義國家，相同的國家性質為兩國在文化建設與藝術管理方面提供了相互聯通的基礎。中保一同走過了七十五周年，兩國藝術家相互交流，共同見證著文化藝術的騰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在1949年10月4日，保加利亞成為新中國建國后建交的第二個國家。正式建交后，中保兩國在政治、文化等領域的交流不斷深入，促進了兩國友誼的良好發展。“1954年9月2日至10月3日，保加利亞人民軍歌舞團一行198人應邀來中國訪問演出，在11個城市演出45場。\"2此次演出是兩國建交以來進行的首次文化交流，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改革開放后，保加利亞皮林歌舞團來到中國進行文化交流。皮林歌舞團作為保加利亞著名的歌舞團體，具有鮮明的表演風格與民間氣息，在保留民間風格的基礎上，又加強了舞臺表演元素。“皮林歌舞團的到來吸引了天量的中國觀眾，其中不少是只愿進舞廳不愿進劇場的年輕人，演員們的精湛藝術獲得了他們的高聲喝彩和熱烈歡迎。有位觀眾在觀著了他們的演出后說：‘皮林歌舞，美不勝收’。”中國觀眾的熱情深深地打動了歌舞團的演員，他們表示走過50多個國家，從未見過如此熱情的觀眾，而這也能反映出皮林歌舞團演出的獨特魅力。

保加利亞作為中國的友好伙伴，國內還設有孔子學院，下設七十多個教學點，為中保兩國的文化交流提供了有力保障。除了兩國歌舞團的交流演出之外，還有戲曲藝術、舞龍運動、昆劇、花燈、高甲戲、木偶戲、茶藝等諸多非物質文化遺產，都曾跟隨文化代表團前往保加利亞進行文化交流，既傳播了中國傳統文化，也為中保兩國的文化交流增磚添瓦。

（二）與時偕行- 一中保兩國舞蹈文化的交流建議

首先，應借助國家平臺，效仿寧波做法，推動江門文化宣傳。2017年6月2日，《“一帶一路\"保加利亞國家促進會主席扎哈里埃夫談“一帶一路”倡議》提到，保加利亞“一帶一路\"國家聯合會將積極致力于成立保中文化、教育、旅游和商業中心。“11月23日，索非亞中國文化中心揭牌儀式在保加利亞首都索非亞舉行。索非亞中國文化中心是中國在海外開設的第34個文化中心，也是在中東歐國家揭牌運營的第一家中國文化中心，將成為中保兩國文化與合作的重要平臺。索非亞中國文化中心的設立，標志著兩國文化交流與合作邁上了新的臺階，為中保文化關系的發展開啟了新的一頁。”揭牌儀式過程中，浙江省歌劇舞劇院帶來的大型舞劇《十里紅妝》、寧波藝術團演繹的中國民樂合奏《茉莉花》、越劇唱段《梁山伯與祝英臺》、旗袍情景劇《春秀》極具中國特色，“一人一藝\"非物質文化遺產展臺更加深了保加利亞同胞對于中國傳統文化的認知。“2019年，索非亞中國文化中心正式啟用。中國（寧波）文化日及‘傳統與創新'中國非遺文化展在保舉行。”寧波文化在保加利亞的文化交流活動為江門舞蹈的跨文化交流提供了成功范例。作為國家藝術基金扶持項自的原生態歌舞劇《戴愛蓮》江門地區的非遺（舞蹈）項目等均可學習寧波的交流經驗，在兩國優秀文化互學互鑒、雙向交流的交相輝映中，讓世代友好的種子在民眾心中生根發芽，以文化交流為契機打破文化隔閡，為兩國的共同發展與繁榮不斷注人生機和活力。

其次，發揮科技優勢，依托學院窗口，展示江門舞蹈特色。2019年3月，北京舞蹈學院傳統樂舞集《沉香·伍》以宏觀視角關注民族舞蹈文化，將“一帶一路\"沿線塞爾維亞傳統舞蹈作為學習及展演內容，演出內容通過\"學習強國\"\"嘩哩嘩哩\"等各大網絡平臺廣泛傳播，促進了國內外舞蹈文化學習、傳播與交流。2022年5月，“中保絲路學院”正式掛牌，“學院首期文化藝術培訓內容將涵蓋中國舞蹈、中國美食及中國書法三大板塊，在教學設計上做出重點創新突破，全力打造了1個境外授課點和3個國內直播廳，將線上直播、錄播與線下授課相結合，持續輸出優質精品文化課程。同時，學院也將全面聯動保加利亞當地大學，集結廣大中國文化愛好者，在當地大力推廣中國文化和寧波特色文化。\"2024年，中央文化和旅游管理干部學院圍繞“數字文化建設”，向保加利亞等32位共建“一帶一路\"國家的政府官員與專家學者分享了中國數字文化建設的發展經驗，其間組織參觀了故宮博物院等地，并實地調研黑龍江“冰雪文化”，學院秉持“授人以漁\"的理念傳遞著文化發展的新模式。另外，甘肅文旅通過Facebook、Insta-gram和Twitter等海外賬號開展2023年“歡樂春節\"甘肅文化旅游資源的專題宣傳和推廣，借助科技優勢與開放平臺開啟了兩國文化交流的新嘗試。2016年5月，《中國一一中東歐國家舞蹈文化藝術聯盟成立宣言》于北京舞蹈學院舉行簽字儀式，截至2022年11月，已成功舉辦六屆“中國-中東歐國家舞蹈文化藝術聯盟”年會，成為中國和中東歐16國文化歷史與藝術形式交流的名片。國之交在于民相親，民相親在于心相通。廣東地方高校舞蹈專業教學應注重培養在校舞蹈青年學子的文化交流意識，在數字科技的助推下增強對舞蹈藝術的認知，積極學習與交流，增進兩國青年對彼此文化的理解與友誼的建立，為“ 16+1 ”的文化共享邁出堅實的一步，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奠定文化基礎。

此外，應加強演出團體聯動，開展惠民演出，打造江門“文化日”。2019年4月10日，第二屆中國一中東歐國家文化遺產論壇在洛陽開幕。在2019年“歡樂春節\"對外文化交流活動中，“泉州市文化代表團前往保加利亞參加慶祝中保建交

70周年聯歡會及‘歡樂春節’廟會活動，泉州花燈、泉州妝糕人、惠安影雕和泉州漆線雕現場制作、展示，令人驚嘆的鐵頭功、五祖拳等少林功夫以及提線木偶戲《小沙彌》《猴趣》等精彩紛呈的節目生動展示福建文化的獨特魅力，約4000人次觀眾現場觀看演出、參加廟會，體驗歡樂春節濃濃的中國年味。”2023年9月20日，由中外文化交流中心和江西省文化和旅游廳、索非亞中國文化中心共同主辦的“天涯共此時”暨“風景獨好”一保加利亞“江西日\"活動在索非亞中國文化中心成功舉辦。“2019年11月18日，‘廣西新春惠民演出季'在廣西南寧啟動。”保加利亞普羅夫迪夫國家歌劇院交響樂團新年音樂會、“廣東醒獅\"為主題的大型民族舞劇《醒·獅》等作品競相上演，50＼～80元的惠民票以及“惠民卡”吸引了眾多觀眾觀看。為推動\"16+1\"文化遺產合作在文明交流互鑒中發揮積極作用，寧波首創“文化日”，洛陽舉辦文化論壇，福建在保加利亞進行文化展示，廣西開展惠民演出，“江西日”成功舉辦，這種種舉措都離不開中保兩國的支持與地方政府的努力，確保了文化交流活動的順利開展。2024年，保加利亞一一索菲亞琴魅民族歌舞團舞劇《我們，保加利亞人》于江蘇南通保利劇院上演，保加利亞國家交響樂團2025新年音樂會在上海音樂廳大劇院舉行，眾多節目來華演出，中保兩國實現了文化的雙向交流，在文化創新與藝術融合中展現著地方特色。

四、結語

隨著當前國際形勢的發展，跨文化交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們應當尊重并重視不同文化的差異性與多樣性，了解不同文化的特征與符號，進行適當的詮釋與解讀，如此方能更好地進行跨文化交流。風風雨雨75年，中保兩國的藝術家們攜手同心，共同前行。文化交流不僅僅是彼此間文化的碰撞，更是不同文化在不同場域的傳播與互動，也是維系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的重要舉措。中保兩國的文化交流與合作，推動了世界文化的多樣性繁榮發展。

（作者單位：廣東技術師范大學音樂學院。本文系2024年度江門市社會科學規劃課題“‘美美與共’視域下中國僑鄉江門舞蹈文化交流研究—以保加利亞為例”研究成果，項目編號：JM2024C01）

參考文獻：

[1]童苔：《解放后的保加利亞文學與藝術》，《世界文學》，1959年第9期。

[2]劉敏：《中國人民解放軍舞蹈史》，北京：解放軍文藝出版社，2011年版。

[3]肖正良：《皮林歌舞，美不勝收—保加利亞皮林歌舞團訪華演出側記》，《國際論壇》，1988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