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堯副教授治療PCOS合并SCH的臨床經驗總結

【中圖分類號】R249.2/.7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8517（2025）11-0083-05

DOI：10.3969/j. issn.1007-8517. 2025.11. zgmzmjyyzz202511017

Associate ProfessorLiu Yao's Clinical Experience inthe Treatmentof PCOSComplicated with SCH

YANGXiaoxia1WANGXiaodan1ZHAO Jie2LIU Yao2 * 1.TheFirst Clinical Colege of Yunna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Kunming 650o51，China; 2.Yunnan Provincial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Kunming 65OO21，China

Abstract：Inrecentyears，thecoexistenceof polycysticovarysyndrome（PCOS）andsubclinical hypothyroidism（SH）inclinical practicehasbecomequitecommon，whichcanafectthereproductiveandmetabolicfunctions of patients.LiuYaoli，anassociate professor，guidedbythetheoryofregulatingtheflowofqifromZhang Zhen，amasteroftraditionalChinese medicine，startedfromthe maininternalorgansinvolvedinthedisease，theliver，spleen，adkidneys，toregulatetheliver，regulatethespleen，andnorishthe kidneysoregulatemenstruation.Heproposedthattheliveristefundamentalforeliminatinggoitersandregulatingmenstruation，and basedonthis，heformulatedthe“RegulatingGoiterandMenstruation Decoction\".Thispaper mainlysummarizestheexperienceof Liu YaolintreatingPCOSwithsubclinicalhypothyroidismformanyyears，inordertoexplorenewideasandmethodsfortheprevention andtreatmentof the diseasein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andhelppatientsaleviate clinicalsymptomsandregain health.

KeyWords：ShutiaoQiMachine；Subclinical Hypothyroidism；PolycysticOvary Syndrome；Chinese MedicineTreatment

柳堯副教授為云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老年病三病區/內分泌科副主任醫師，為第六批全國老中醫藥專家趙淳教授學術經驗繼承人，國醫大師張震教授學術經驗繼承人。多年來柳堯副教授致力于中西醫結合治療內分泌代謝性疾病的臨床及科教研工作，對于甲狀腺疾病及代謝疾病的診療具有豐富的臨床經驗，并通過廣泛學習各醫家之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疾病診療及預防的理論體系。對于PCOS合并SCH的治療，柳堯副教授充分繼承張老提出的“欲求臨床療效的提高，無忘對患者氣機之疏調”理論，并將其廣泛應用于臨床的診療中，辨證論治且取得了較好療效。本文通過總結柳堯副教授對該病的認識，從而進一步探討該疾病的治療。

1PCOS合并SCH的現代醫學認識

多囊卵巢綜合征（polycysticovarysyndrome，PCOS）主要指以高雄激素血癥、排卵功能障礙和卵巢呈現多囊樣改變為特征，涉及生殖、代謝及心理等為一體的生殖內分泌代謝性疾病，經調查我國育齡期婦女的患病率高達 5.6%^[1] 。隨著臨床上多囊卵巢綜合征的發病增加，其引發的一系列問題已不容忽視，合并存在的疾病也逐漸成為學者研究的內容，同為內分泌代謝性疾病的甲狀腺疾病更是引起廣泛關注。常見合并的甲狀腺疾病為甲狀腺功能減退癥（hypothyroidism），簡稱甲減，是指因人體的甲狀腺激素合成和分泌不足，甲狀腺功能減弱從而導致全身代謝減低的綜合征。根據甲狀腺功能減低的程度進行分類，可分為臨床甲減（overthypothyroidism）和亞臨床甲減（subclinicalhypothyroidism，SCH），其中亞臨床甲減最為多見，主要表現為血清TSH升高，而甲狀腺激素水平尚正常[2]

多囊卵巢綜合征與亞臨床甲減皆屬于內分泌系統疾病，甲狀腺激素與人體的生長發育與代謝密切相關，甲狀腺激素變化會使卵巢對垂體促性腺激素的反應性下降，刺激性激素結合球蛋白水平上升，而血液內性激素活性下降，則會影響卵巢雌激素的代謝紊亂及卵巢功能異常導致PCOS^[3] 。研究發現甲狀腺功能減退的患者卵巢的形態變化與甲狀腺激素的水平變化之間相互影響。

甲減患者甲狀腺激素合成與分泌減少，會引發下丘腦-垂體-甲狀腺軸發生改變，從而影響機體的激素水平，激素水平的改變又會刺激下丘腦-垂體-卵巢軸也發生改變，當此軸發生改變后會使性激素水平產生波動，從而引起女性月經異常，誘發卵巢多囊，也會加重已經存在的PCOS^[4] ，PCOS 女性的 SCH 患病率為 10%～25% ，比未患有多囊卵巢綜合征的女性高3倍多5]，PCOS合并SCH的患者內分泌代謝、糖代謝、性激素紊亂的風險相較于不伴有SCH的患者更高[]

多囊卵巢綜合征合并亞臨床甲減的問題需要引起我們的重視，目前西醫為對癥治療，主要包括藥物治療、生活方式干預、心理疏導及定期隨訪。藥物治療以激素補充療法來治療甲狀腺功能減退，如口服左旋甲狀腺素等來調節甲狀腺功能，同時口服短效復方避孕藥和（或）聯合二甲雙胍藥物治療，以降低雄激素，調整月經周期，改善胰島素抵抗（insulinresistance，IR）[7]，但存在藥物依賴性較高、易反復等問題，而中醫藥辨證施治具有整體調節、多環節、多靶點等優勢，近年來越來越多的患者通過尋求中醫藥的幫助來恢復健康。

2PCOS合并SCH的中醫認識

中醫學中并無“多囊卵巢綜合征”這一病名，結合其臨床癥狀，可將其歸屬于“月經過少”“閉經”“月經后期”“不孕”“?！钡燃膊》懂燵8]中醫將亞臨床甲減歸為“癭病”[9]范疇。近年來，隨著對疾病認識的深人，各醫家辨證論治，對該病有著不同的認識。

2.1腎氣不足致病論彭孟凡等[1]認為PCOS 為“腎-天癸-沖任-胞宮”生殖軸紊亂，多囊卵巢綜合征[11]、甲減[12]都以腎為本，腎陽不足，督脈虧損，氣化生發不足，腎、肝、脾臟腑功能失調，日久痰濕、癡血阻滯致病，因此二者合病與腎不足有關。

2.2肝氣郁結致病論許娟等[3]認為 PCOS合并ATID患者病位在肝，治以疏肝行氣，健脾化濕來調節激素水平，調節月經周期，從而改善代謝異常并恢復甲狀腺功能。周靜等[14]認為對于肝氣郁結型PCOS合并SCH，治療時應從肝論治，疏肝解郁，使用加味逍遙丸與左甲狀腺素鈉片、二甲雙胍聯合治療，可有效改善癥狀，達到舒肝清熱、健脾養血之功。

2.3體質致病論體質由先后天因素共同作用形成，不同體質類型與疾病的發生有著一定的聯系，研究[15]發現PCOS合并SCH患者多為陽虛質、氣郁質，其中以腎陽虛證、肝郁氣滯為主。

2.4情志致病論癭病的發生與情志關系密切，同時因情志不暢，最先傷肝，肝失疏泄，氣機阻滯，導致肝脾腎功能失常，影響腎-天癸-沖任-胞宮生殖軸的功能，致月經失調，無排卵而致多囊卵巢綜合征[16]。蘇銳[17]通過研究PCOS患者中醫證素、心理狀態與危險因素，發現情志因素與疾病進展相互影響，且心理狀態異常因子與中醫證素也密切相關。

2.5飲食偏嗜致病論不健康的飲食習慣，如偏食、暴飲暴食，過度攝入高熱量的食物，會誘發PCOS[18]。劉理鳳等[19]認為不同的飲食模式，如地中海飲食、得舒飲食和低血糖生成指數飲食等，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PCOS患者的臨床癥狀并防治伴隨癥。劉思洋[20]發現增加總能量、維生素C、鐵、鉀、鎂的攝入有助于預防SCH的發生。

2.6痰濕瘀結致病論張美徽等[2認為PCOS 合并SCH患者多為痰濕互結，腎虛致肝郁脾虛，臟腑功能失司則氣血失調，痰濁阻滯致生殖功能障礙。方蓓等22研究發現PCOS伴SCH為脾腎陽虛，日久水濕、痰飲、瘀血內生，阻滯經絡、沖任、胞宮，導致月經失調，出現不孕或先兆流產，治療時從脾腎出發，立足“陽虛”本質，予燮和飲食調理陰陽，健脾化痰，可取得較好的療效。

3柳堯副教授對PCOS合并SCH的認識

柳堯副教授認為PCOS合并SCH的發病與先天稟賦、情志飲食有關。先天不足，情志失調，加之飲食偏嗜，氣機失于疏泄，則損傷臟腑，臟腑功能失司，肝脾功能失調，氣血生成運化不夠，臟腑失于濡養，腎失所養，致腎陽不足，封藏失司，沖任失調，氣機阻滯，日久痰瘀內生，氣血癡滯發為此病。

柳堯副教授認為肝、脾、腎三臟主持人體氣機升降，其中肝最為關鍵。若肝疏泄功能正常，機體氣機調暢，血液運行順暢，則臟腑濡養，脾胃健運，運化得當。氣血化生充沛，肝臟血藏充盈，疏泄得當，上養頭頸，肝經運行正常，甲狀腺功能正常；下養于腎，腎氣充足，任脈得充，則胞宮得養，月經正常。當機體氣機失調，肝氣郁結失于疏泄，久則化火灼煉津液，聚而為痰。痰性黏膩，易阻滯氣機，痰隨氣流注全身，無處不到，上擾頸項，致甲功失常，下襲胞功，致生多囊。此外，PCOS合并SCH患者的發病還與腎關系密切，足少陰腎經循喉嚨，挾舌本，循行路線與甲狀腺位置相合，《傅青主女科》載“經本于腎”“經水出諸于腎”[23]，若腎陽虛，腎精不足，無以充養天癸，則沖任失調，胞宮不蓄。本病與肝關系密切，肝主疏泄，與脾共同影響人體氣機的升降出入?！督饏T要略》曰：“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盵24]若肝失疏泄，肝氣郁結，疏泄失職，氣機郁滯，肝氣橫逆克脾，肝病及脾，致脾失健運，同時月經與脾有關，《婦科玉尺》載：“經不調有三，一脾虛，二沖任損傷，三痰脂凝塞。”[25] PCOS 合并 SCH 患者的發病與脾相關，同時脾與日常飲食習慣密切相關，飲食偏嗜，損傷脾胃，氣血運化失常，臟腑功能失調也可發病。同時本病也與情志相關，情志是影響PCOS與SCH發病的重要因素，巢元方在《諸病源候論·癭候》曰：“癭者，由憂志氣結所生?！盵26]《丹溪心法·六郁》指出：“氣血沖和，百病不生，一有怫郁，諸病生焉，故人身諸病，多生于郁?！?情志因素對于疾病的產生不可忽視，《萬氏女科》中也提到：“憂愁思慮、惱怒怨恨、氣郁血滯而經不行?！盵28]因此情志不暢，也致肝氣郁滯，誘發此病。

4柳堯副教授對PCOS合并SCH的治療

柳堯副教授認為PCOS合并SCH的治療應以疏肝為主，本病與肝關系密切，屬于異病同治，在治療時主以疏肝，協以調治脾腎氣機舒暢來使全身氣機通調，從而恢復臟腑功能，改善患者癥狀。這一理念深受國醫大師張震老師“一體兩翼”[29]疏調理論的指導，以肝為主體，調護脾腎為兩翼，疏其氣血，令其調達而致和平，在維護肝的正常疏泄功能的同時輔以健脾補腎，以保持人體氣機的條暢，使體內氣血陰陽達到協調與平衡，以恢復機體的生理常態。

從肝論治，舒展肝氣，肝主疏泄，肝的疏泄功能關系著人體氣機的條暢運行。甲狀腺居于頸前喉結的兩側，可歸屬于經脈循行中的足厥陰肝經一—循喉嚨之后，因此甲狀腺功能正常與否與肝密切相關。清代葉天士在《臨證指南醫案》中指出“女子以肝為先天”[30]，足厥陰肝經之絡脈“過陰器”，與生殖器官有聯系，因此肝影響女性的經、孕、產、乳，當情志不暢、飲食不節時，易致氣機郁滯，津液運行不暢，凝結成痰，日久成癡而成本病，因此二者合病在治療時應注重疏調肝氣?！夺t騙·五臟生克說》言“木能疏土而脾滯以行”[31]，因此疏肝還當理脾，脾為“后天之本”，運化水谷精微，生成后天之精，化赤為血，上化乳汁，下化月經，脾運化水谷精微功能失調，氣血不足，沖任失養，血海蓄溢失常，月經不能按時下，則致月經病，且脾為生痰之源，脾運化水飲失常，易生痰濕。《醫宗金鑒》曰：“肝為木氣，全賴土以滋培，水以灌溉?！盵32]脾主運化，賴肝之疏泄，而肝之疏泄，又賴脾之運化。因此，肝脾兩臟，互相協調。治療本病還應從腎論治，《景岳全書》曰：“調經之要，貴在補脾胃以資血之源，養腎氣以安血之室，知斯二者，則盡善矣?！盵33]腎為“先天之本”，藏先天之精，腎中元氣，決定著人體的生長發育和生殖功能正常與否，與天癸關系密切，當腎陽不足，命門火衰，氣血化生乏源，則生長發育遲緩，沖任失養，天癸不能時至，則可致病，治療時當協同補腎。

柳堯副教授在治療本病時以中藥為主，輔以西藥治療，通過長期的診療經驗積累擬定了疏調癭經湯（醋滇柴胡、醋香附、郁金、丹參、川芎、麩炒枳殼、白芍、白術、茯苓、女貞子、墨旱蓮、甘草），全方共奏疏肝理脾，補腎調經之功效。本方以柴胡為君，香附、郁金為臣，丹參、川芎、枳殼、白芍、白術、茯苓、女貞子、墨旱蓮為佐，甘草為使。柴胡，人肝經，氣味輕薄，能夠有效地調節升發上焦的陽氣，還可宣透疏達，兼具的苦寒清泄之性，可疏解肝郁，調節氣血，是方中領銜治療之“君藥”，醋制可增強其疏肝之功；香附，入肝經，芳香走竄，是理氣之要藥，祛除郁滯，疏解肝郁，苦降肝逆，甘緩肝急；郁金，辛開苦降，可使氣得行，清解郁熱，為血中之氣藥，香附合郁金可增柴胡疏肝解郁之功效，因此二者為方中之“臣藥”；丹參，苦寒降泄清熱，祛通絡；川芎，主走肝經，通血脈，調暢氣血；枳殼，破氣、行痰、除積，可理氣寬中，與柴胡相配伍，二者一升一降，使清氣得升，濁氣得降，從而調暢氣機；白芍，斂陰柔肝，平抑肝陽之效，與甘草配伍，正所謂“酸甘化陰”，可發揮其柔肝養血之功效；茯苓甘能補脾，扶正祛邪，標本兼顧，與白芍可扶正機體的正氣，驅邪外出；白術歸脾胃經，可健脾益氣，燥濕利水；女貞子、墨旱蓮為二至丸，可益肝陰，補腎精，調節陰陽。方中諸藥合用，配伍巧妙，散斂有度，緩急適中，權制得宜，可行血中之滯氣，又能解氣中之瘀積，在消散郁結之邪的同時，又可在一定程度上匡扶正氣，具有舒肝解郁、疏調氣機、調暢血行的作用，在臨床治療中若能辨證論治，運用得當，可予疏調癭經湯來調暢肝脾腎三臟氣機，減輕患者臨床癥狀。

5病案舉隅

患者李某，女，32歲，2023年1月24日初診，主訴：發現甲狀腺功能異常1年伴月經不調半年余。亞臨床甲狀腺功能減退病史1年余，現規律服用“優甲樂 12.5ug po qd”治療，半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月經不調，月經提前或延后 10～15 天，未系統診治。輔助檢查：2023年1月24日甲功示：TSH：9.350 mIU/L ↑，T3：1.71 nmol/L，FT3 ： ，T4：85.0 nmol/L，FT4：12.9pol/L 。性激素：LH： 10.9IU/L ，FSH：3.38 IU/L，PRL：235.0mIU/L，E2：150.0pmol/L，PROG： ，TESTO： 。婦科彩超示：子宮位置：前位，大小約 4.6cm×4.1 cm×3.5cm ，形態規則，肌壁回聲均勻，宮內膜厚度約 0.8cm ，形態規則，回聲均勻，宮頸內見多個無回聲區，最大直徑 0.6cm 。左卵巢大?。?.1cm×3.0cm ，同一切面可見12個以上卵泡回聲，最大卵泡直徑約 0.6cm 。右卵巢大小：3.9cm×2.6cm ，同一切面可見12個以上卵泡回聲，最大卵泡直徑約 0.6cm 。超聲提示：雙側卵巢多囊樣改變，宮頸納氏囊腫。現癥見：神疲乏力，自覺記憶力減退，月經不調，經期提前或推后，納尚可，眠差，人睡困難，眠淺易醒，大便時干時稀，1次/日，小便正常，平素情緒易焦慮，近期體重穩定。舌紅，邊有齒痕，苔白微膩，脈弦細。Lmp： 2023-01-16 。平素月經周期提前或延后 10～15d ，行經期 3～4d ，量適中，色暗紅，無血塊，無痛經。西醫診斷：1．亞臨床甲減；2．多囊卵巢綜合征。中醫診斷：癭?。ǜ斡羝⑻摚?。中醫治則：調暢氣機，疏肝理脾。予疏調瘦經湯加減：醋滇柴胡 10g ，醋香附 15g ，郁金 15g ，丹參_15g ，川芎 15g ，麩炒枳實 15g ，白芍 15g ，白術10g ，茯苓 _15g ，太子參 30g ，女貞子 15g ，墨旱蓮 15g ，首烏藤 30g ，制遠志 10g ，百合 15g ，甘草 5g₇ 劑，水煎服，2日1劑，日3服。

2023年2月25日二診：患者乏力、睡眠較前改善，情緒較前穩定，納尚可，二便調。Lmp：2023-02--20 ，量適中，色暗紅，無血塊，無痛經。2023年2月25日甲功示TSH： 5.08mIU/L↑ ，T3：2.23nmol/L ，FT3：5.61 pol/L，T4：105.0 nmol/L，FT4：16.7pol/L。性激素：LH：1.3IU/L，FSH：3.34IU/L ，PRL： ，E2：151.0pmol/L，PROG： 0.56nmol/L ，TESTO： 。舌紅，苔白，脈弦細。證守前方，繼予疏調癭經湯加減，6劑鞏固治療，囑患者暢情志，定期復查隨訪。

按語：患者情志不暢，憤郁惱怒日久，肝失條達，氣機升降失常，正如《重訂嚴氏濟生方·癭瘤論治》曰：“夫癭瘤者，多由喜怒不節，憂思過度而成斯疾也?！备螝獠皇?，疏泄失常，故氣機升降失職，故乏力疲勞，脾失健運，氣血生化失常，上則腦竅失養，記憶力下降，下則胞宮失養，血海不蓄，開闔失時，故月經不調，心神失養，故眠淺易醒。以疏肝理氣為主線，兼顧脾腎調理，發揮兩翼輔助之功，則氣郁得疏，其他諸證便能隨之而除，又能兼顧氣血陰陽調理，因此在原方基礎上加首烏藤、制遠志、百合寧心安神助眠，通過諸藥配伍組合，發揮肝臟在調節人體氣機升降疏泄的作用，同時重視脾腎功能，從而改善患者癥狀，促進機體恢復健康。

6小結

多囊卵巢綜合征與亞臨床甲減作為內分泌系統疾病，所引發生殖和代謝等方面的問題，已不容忽視，亟需探尋有效治療方式。臨床上并沒有統一治療PCOS合并SCH的方法，西醫治療該病多為對癥治療，而中醫藥在治療亞臨床甲減合并多囊卵巢綜合征方面具有獨特的優勢，中醫從整體出發，綜合調節甲狀腺及卵巢功能，改善甲狀腺功能及激素水平，調節糖脂代謝水平，各中醫醫家從不同角度來論述治療PCOS合并SCH，也取得了一定的療效。柳堯副教授以疏調理論為指導，以疏肝為主，輔調脾腎論治，充分發揮中醫藥在治療該病上的獨特優勢，有效緩解患者臨床癥狀的同時，可以縮短療程，且安全性良好，隨著研究的深入，對于治療PCOS合并SCH的方法也不斷完善，但如何更好地減少治療的副作用，建立系統性、科學性的評價體系，更大地發揮中醫藥治療疾病時的優勢仍需我們繼續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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