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ognitive Analysis of Formal Representations of Noun Group in Academic Discourse Abstract of NAME:A Case Study of “Classifier + Thing\"
TIAN Miao' ZHANG Yuxin2 (1.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Cooperative Education,Harbin Engineering University, Harbin ,China;
收稿日期:2023-09-12:修改稿:2025-02-28;本刊修訂:2025-03-28
2.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Harbin Engineering University,Harbin ,China)
Abstract:“Classifier + Thing’ is widely used in Naval Architecture and Marine Engineering(NAME) academic abstract,but the cognitive pathand rationale of“Classifier + Thing”inacademicabstracts of NAME need to be explored in depth. The study focuses on the noun group “Classifier + Thing\" and analyzes its cognitive path and rationale in the academic abstracts based on ShipDEAP Corpus. Three results are found in this study. Firstly,the cognitive process of “ Classifier + Thing” at the conceptual structure-semantic level is a manifestation of grammatical metonymy. The dynamic and static conversion between conceptual structure and semantics is primarily realized through “processaction”“process-result” and“usage-structure”in this corpus. Secondly,the formal representation of“ Classifier + Thing” begins with“Thing” determination,which is the basis for the choice of “Clasifier”.This process adheres to the principle of cognitive economy. Finally,the process of formal representation is influenced by the academic discourse genre,which folows the restricted language theory.
Key words: “ Classifier + Thing\"; cognitive path and rationale;academic abstract; noun group
1.引言
學術語篇是學術交流和知識傳播的重要媒介,其語言使用具有獨特性(姜峰、Hyland,2020)。學術摘要是開展學術研究的起點,是學者了解科研成果、學科發展的重要手段(葛冬梅、楊瑞英,2005)。其語言精煉準確、表達客觀正式,詞組有法可循,最能體現學術語篇的語言特征。在“海洋強國”重大戰略背景下,船舶海洋相關領域科技迅速發展、科研成果加速產出,學術語篇作為研究成果輸出的重要載體,其語言選擇傾向、話語使用特點能夠直接影響相關成果的交流成效。因此,學界應加強對海洋相關領域學術語篇研究。
名詞化廣泛應用于學術語篇摘要中,能夠實現信息打包、避免主觀性表達、體現語篇正式性、提高語篇精確性(Halliday,1979;Liardet,2016;楊信彰,2006;梁新亮,2021)。\" Classifier + Thing”結構基于名詞化現象,源于Halliday(2004)對名詞詞組(Nominalgroups)的探討。名詞詞組用于表達一類事物或某類事物內部成分的類別,在句子中充當主語和補語(Halliday,2004),其成分包括數量語(Numerative)、定性語(Epithet)、類別語(Classifier)、事物(Thing)等(Halliday,2004:312-320)。Classifier(類別語)是所指內容的特定子集,其詞性由形容詞和名詞充當(Halliday,2004:319)。如例(1)①中的combustioncharacteristics ,engine performance,exhaust gas emision 均為\"Clasifier + Thing”。
(1)The results show that biodiesel produced from waste cooking oil, n-butanol and TiO2 additive can be used in diesel engines at certain proportion and that the additive materials improve the combustion characteristics,engine performance and exhaust gas emission.學界對 學術摘要中的名詞化已展開了較為深入的研究(如譚麗花,2011;周惠、劉永兵,2017;婁寶 翠、王蜜蜜,2021),但少有研究聚焦名詞詞組深人展開,對其認知路徑和理據的探究更是 罕有。語言的產生必然依靠認知路徑和認知理據,其重要性不言自明。詞語的形成基于 感知經驗(王寅,2005:21),“Classifier + Thing”的形式表征基于人類對世界的感知和理解, 但其認知過程如何發生,認知理據是什么值得探討。
有鑒于此,作者建立船舶與海洋工程學術語篇摘要語料庫(以下簡稱“船海摘要語料庫\"),對名詞詞組進行檢索、標注。數據顯示,相較于其他名詞詞組類型,“Classifier + Thing\"使用頻率占據名詞詞組使用頻率的一半以上(頻數為558,頻率為 66.04% )。因此,本研究聚焦于船舶與海洋工程學科學術摘要中的“Classifier + Thing”,探究該語篇類型下其認知路徑及認知理據。
2.理論基礎
轉喻是人類對外部世界進行概念化的有力認知機制(溫格瑞爾、施密特,2009),它時刻作用在語言和認知界面,能夠充分反映概念和語言的關系。目前,認知語言學家們對轉喻的定義各持己見,但對于轉喻是一種認知機制,發生在兩個概念體之間且助于概念理解這一觀點達成高度一致(如Lakoffamp;Johnson,1980;Alac amp;Coulson,2004;文旭、葉狂,2006;董曉明等,2021)。也就是說,轉喻的發生不限于某一單維層面,在現實(thing/event)、概念(concept)、語言形式(form)三維空間仍可實現轉喻(Kovecese,2002),這一觀點在一定程度上與語法轉喻不謀而合。語法轉喻指語言符號所攜帶的信息不能夠激活聽話者與說話者的具體聯系,語言符號觸發概念,概念為隱性內容提供心理通道,從而將聽話者與說話者相聯系(Langacker,2004)。語法轉喻強調語言與概念結構的關系(馬辰庭、王義娜,2021),即語言和概念結構之間存在轉喻關系。雖然語法轉喻打通了認知和語言的關系,但未受到學界的普遍關注,這可能是由于“語言”和“概念”間的轉喻時刻發生,致使忽視該類轉喻的存在。
認知經濟原則源于語言的經濟性,指用最小的認知努力獲得最大的信息量(Rosch,1978:28),即說話者憑借有限的詞匯,通過認知經濟實現理想表達。認知經濟原則體現了語言與認知的聯系(許紅娥,2016),揭示了語言構成成分與語言形式的關系,在語言表征過程中有重要作用,研究表明復合詞的產生是認知經濟原則作用的結果(如董曉明等,2021)。
受限語言說由Firth(1968)提出,主張受限語言是服務于有限范圍經驗或行為、擁有自身語言和詞匯體系的語言(Firth,1968:87),強調語言是語境化的。簡單地說,語言形式具有專門化詞匯、語法和風格,任何語言的意義方式、句法風格、詞的形式都是受限的(高歌、衛乃興,2020:28),相同語義在不同文本中可能存在不同的形式表征。語法轉喻、認知經濟、受限語言說共同作用指導“Classifier + Thing”的形式表征。語法轉喻強調語言和概念結構的關系,是概念結構一語義層形成的認知依據。“Classifier ?+ Thing”的可理解性依賴于語法轉喻在語義表征過程中的作用,事件參與者通過語法轉喻,將大腦中的概念結構抽象為語義,實現由概念結構轉指語義;語義模塊建立后,事件參與者通過已形成的語義概念聯系概念結構的相關成分,完成由語義轉指概念結構。“Classifier + Thing\"詞組語義一形式表征層的認知過程受認知經濟的影響,事件參與者根據已形成的語義概念在大腦詞匯庫中篩選核心詞Thing,后在詞匯庫中自動匹配類別語Classifier,最終實現形式表征。以上兩個認知過程受學術語篇類型影響,遵循受限語言說。
3.研究問題與方法
3.1研究問題
本研究建立船舶與海洋工程學術英語摘要語料庫,歸納“Classifier + Thing”這一名詞詞組在語料庫中的使用情況,旨在回答以下問題:(1)船海學術語篇中“Classifier + Thing'的認知路徑是什么?(2)船海學術語篇語域下“Classifier + Thing”的認知理據是什么?(3)船海摘要語料庫中\"Classifier+Thing\"詞組的概念結構—語義層存在怎樣的轉喻機制?
3.2語料及檢索
本文語料選自船舶與海洋工程學術英語語料庫(ShipDEAP),該語料庫是北京外國語大學中國外語與教育研究中心許家金教授創建的DEAP(Databaseof English forAcademicPurposes)學術英語語料庫的子庫。作者在該庫中隨機抽取50 篇論文,提取其中摘要部分,建成船海摘要語料庫。為探究“Classifier + Thing\"詞組在船海摘要語料庫中使用特征,作者創建語言學學術語篇摘要語料庫(以下簡稱“語言學摘要語料庫”)、社會學學術語篇摘要語料庫(以下簡稱“社會學摘要語料庫”)用于對比。對比語料的選取依據ShipDEAP的創建標準,搜集2016—2020年語言學學科、社會學學科 SSCI期刊中引用率較高論文各50篇,提取其中摘要部分,建成語言學摘要語料庫、社會學摘要語料庫,詳細信息如表1所示。

作者分別檢索了以上三個語料庫中的名詞并人工標注出名詞化形式。名詞化識別原則根據Derewianka(2O03)提出的派生語素(derivational morphology),宗親關系(agnition),級轉移(rank shifting)的識別方法,剔除非名詞化形式,包括常見名詞(如 ship,language)、轉化名詞(如container,writer)、動名詞形式(如operating,writing)、專有名詞(如International Regulation for Preventing Collisions at Sea)。
參照Halliday(2004)定義的名詞詞組成分,本研究涉及“Thing(事物)”“Qualifier(定性語)”“Epithet(特征語)”“Classifier(類別語)”“Numerative(數量語)”。據此,標注出三個語料庫中名詞化所在名詞詞組,之后進行同類成分歸納,結果顯示三個語料庫共用12種名詞詞組,社會學摘要語料庫和語言學摘要語料庫有第13種形式(如表2、表3所示)。


通過表2、表3對比,可見“Classifier + Thing\"詞組廣泛存在于船海學術語篇摘要中,且在三個語料庫中居于第一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下文將通過具體實例探索船海摘要語料庫中該詞組的認知路徑及其認知理據,并探究其概念結構一語義層的語法轉喻類型。
4.結果與討論
探究語言的認知路徑及理據要明晰該語言、認知與客觀世界的關系。語言源于人類的認知經驗,認知經驗產生于人類同外部世界的互動過程(Lakoffamp; Johnson,1999;王寅,2019),經過深層加工后產生認知意象和概念結構(林正軍、張慧,2020),認知意象和概念結構能夠相互作用,也能作用于認知需求和感知經驗,影響其發生(見圖1左側部分)。
基于上述觀點,本文指出后續的認知過程遵循語法轉喻和認知經濟原則(見圖1淺色虛線框)。概念結構形成后,發生“概念結構—語義”過程,過程中二者相互影響、雙向作用。概念結構通過語法轉喻形成語義,即事件參與者將待呈現的概念結構抽象,根據其形態特征、意義傾向,概括為單一維度的語義;同時語義影響概念結構的形成,兩個過程遵循語法轉喻。語言形式參照語義,以確定核心詞Thing為基礎(圖1中體現為過程 ① ),后在大腦中自動匹配Classifier,最終“Classifier ?+ Thing”詞組形式得以表征(圖1中體現為過程① 和過程 ② )。語義的產生、形式的表征受到學術語篇語言特征影響,也對學術語篇構成具有重要作用,表現為雙向發生,遵循受限語言說。此外,語義形成至Classifier + Thing表征過程充分體現認知經濟原則,該結構形式表征過程以核心詞的確定為基礎,后匹配類別語,即圖1中過程 ① 先于過程 ② 發生,類別語的選擇借助已確定的核心詞,利用已存資源減少語言活動中的能量損耗,符合認知經濟原則。

4.1“Classifier ?+ Thing”概念結構—語義層轉喻機制探究
名詞詞組“Classifier + Thing”在概念結構一語義層的認知過程是語法轉喻機制的體現,且該過程是雙向的。作者從558個“Classifier + Thing”的實例中隨機抽取100個,并對其語法轉喻過程分析標注(見表4),船海庫中事件參與者主要運用“過程—動作”“用途—結構”“過程—結果”三種語法轉喻類型實現概念結構—語義間的動、靜態轉換。因此,本文主要對以上三種轉喻機制進行闡釋。

4.1.1過程—動作
如圖1所示,在“過程—動作”語法轉喻過程中,“過程”“動作”分別對應“概念結構”
“意義”。該轉喻過程是雙向的,“過程”轉指“動作”,指由于“動作”在“過程”中的突顯,事件參與者將“Classifier+hing”詞組概念結構層面的“過程”概括為“動作”意義,完成由“概念結構”至“語義”語法轉喻過程。“動作”意義一旦形成,事件參與者通過知識背景,聯想到該過程的相關成分,實現“由動作轉指過程”,實現由“語義”至“概念結構”轉喻過程,如 power generation,speed operation,frequency control,performance test,engineeringdecision,design specification,energy application 等。
(2)Two types of turbo-generators are considered in the proposed system model, including single-shaft and twin-shaft models,to increase the part-load effciency in certain times when facing variable speed operation.
例(2)“variable speed operation”中,“variable speed”為“ Classifier”,“operation”為“Thing”,可理解為“變速運行”,其語義本質偏向動呈現“動作”含義,具有即時性特征。語義尚未形成時,人類通過與環境的互動,先在認知層面形成“變速運行”的過程性三維概念結構,過程包含“運行動作”“運行指令”“運行者”“運行對象”“運行步驟”“運行時間\"等相關內容,由于“操作動作”在該過程中的突顯,促使“運行動作”概指“運行過程”,實現“由過程轉指動作”,完成“概念結構”至“語義”的語法轉喻過程。說話者進行語義表達、聽話者進行概念理解時,結合其現有知識背景,自發地聯想到該動作涉及的相關內容,從而深化對于“變速運行”過程性概念的理解,實現“由動作轉指過程”,完成由“語義”至“概念結構”語法轉喻過程。
相較于其他語法轉喻機制,“過程—動作”在船海摘要語料庫中最為常見,這可能是船海學科特性所致。船舶與海洋工程作為工科的學科代表,其學術論文以呈現實驗過程、論證實驗結果等方式傳遞作者觀點。因此,文中常以動作表達過程性概念,以過程促進概念理解。
4.1.2用途一結構
由圖1可知,“用途—結構\"轉喻是雙向的,“用途”即為“概念結構”,“結構”即為“語義”。“由用途轉指結構”指“Classifier + Thing”詞組在概念結構層呈現用途概念,但最終語義表達為事物的某種結構,實現由概念層面的“用途”轉指語義層面的“結構”,即由“概念結構”至“語義”的語法轉喻。“結構”意義形成后,利用已有認知經驗,理解“用途”概念,實現“由用途轉指結構”,即為由“語義”至“概念結構”的語法轉喻,如 built-in batteryenergy storage system, solar energy generation system, batery storage system, energymanagement system,propulsion system 等。
(3)Then,on the basis of the existing power system, a unified grid-tied/stand-alone solar system is designed with a built-in battery energy storage system.
例(3)“built-in battery energy storage system”可理解為“內置電池儲能系統”,是現存“電力系統”的結構,用于儲能。在語義尚未形成時,事件參與者在概念結構層率先形成“儲存能量”這一功能概念,通過認知加工,發現“結構”意義能夠承載并體現“用途”概念,實現“由用途轉指結構”,即為由“概念結構”至“語義”的語法轉喻過程。“內置電池儲能系統”意義形成后,結合認知經驗,較為容易地知悉其用途,實現“由結構轉指用途”,即為由“語義”至“概念結構”的轉喻過程。
4.1.3過程—結果
圖1顯示“過程—結果\"轉喻機制為雙向的,“過程”即為“概念結構”,“結果”即為“語義”。“由過程轉指結果\"指在概念層面表達“過程\"空間概念,語義上呈現“結果”意義,完成由“概念結構”至“語義”的轉喻過程,具有一定的方向性。當“結果”意義形成后,人類通過認知加工,以“結果\"理解“過程”,實現由“語義”至“概念結構”的語法轉喻,如military shipdevelopment, hardware implementation,energy consumption,ship energy consumption, carbonemisson,diesel mechanical propulsion, load fluctuation mitigation,propulsion-load fluctuation,shipboard load fluctuation,voltage variation,design optimization 等。
(4)Electrification is a clear trend for both commercial and military ship development.
例(4)“military ship development”中,“Classifier”為“military ship”“development”為“Thing”,可理解為“軍用艦艇發展”。在語義形成前,認知上形成“軍用艦艇發展”的“發展過程”概念(概念結構),該過程呈現積極意義,其中包含“發展對象”“發展方式”“發展時段”“發展區域\"等其他成分;相對于過程中的其他成分,發展的“結果”(語義)較為突出,更加符合說話者大腦中的“過程”概念,經認知加工,最終體現為“結果”意義,實現“由過程轉指結果”,完成由“概念結構”至“語義”語法轉喻。在“結果”意義形成后,通過認知作用,聯想到概念結構層“軍用艦艇發展”事件發生的整個過程,實現“由結果轉指過程”,實現由“語義”至“概念結構”語法轉喻。需要指出的是“過程—結果”語法轉喻機制與“過程—動作”語法轉喻機制的區別在于“Classifier+Thing”詞組所表達的語義是否具有方向性,前者具有方向性,呈現“進步”“后退”“減少”“增加”等積極或消極意義,強調“結果”在過程中的作用;而后者不具有方向性,具有即時性,強調“動作”在過程中的作用,以“過程”突出“動作”,以“動作”理解“過程”。
4.2“Classifier + Thing”內部成分的認知參與過程釋解
\" Classifier + Thing”從“語義\"到“形式”的表征過程是間接的,遵循認知經濟原則(見圖1)。其過程是事件參與者基于語義概念和認知經驗,在大腦已存的詞匯庫中先確定核心詞Thing,后自動匹配類別語Classifier,利用已存資源減少語言活動中的力量損耗而不是根據語義概念創造新的語言表征形式,該過程遵循認知經濟原則。
為確定“Classifier+Thing\"詞組和核心詞出現的先后,作者隨機選取船海摘要語料庫中兩個實例,“storage system”和“mitigation measure”,并在 COHA 語料庫(Corpus ofHistorical American English)中檢索“ storage system”“ system”“mitigationmeasure”“measure”,檢索結果如圖2、圖3所示。“system\"在1820年出現、頻次為1558,而“storagesystem”在1900 年首次出現、頻次為1,可見“system”早于“storage system”出現;“measure”在1820 年出現,頻次為858,而“mitigation measure”在1990 年首次出現、頻次為1,可見“measure”早于“mitigation measure”出現。因此,在“Classifier + Thing\"中,核心詞的確定先于該詞組的形成③。


由“Classifier+Thing”詞組和其核心詞出現先后及出現頻次,可推斷事件參與者根據對世界的感知需求和認知經驗,在有限的詞匯庫中進行詞匯篩選和匹配。該過程沒有根據語義概念創造新的語言表征形式,而是先確定核心詞后自動匹配類別語,最終實現詞組表征,體現了認知經濟性原則。
4.3學術語篇對“Classifier + Thing”形式表征的認知影響闡釋
“Classifier+Thing”詞組的語義產生、核心詞Thing確定、形式表征等過程受到學術語篇限制,遵循受限語言說(見圖1)。
(5a)The environmental impact of ships needs to be reduced by using more sustainable and cleaner solutions for power generation on board to meet the increasing amount of regulations.
(5b)The company,New England Electric,burns coal to generate power.
在船海摘要語料庫中,power generation 可理解為“發電”,如例5a所示。《柯林斯英漢雙解大詞典》電子詞典中,“發電\"的英文為“generate power”,如例5b 所示。從例5a詞組的形式看,事件參與者通過名詞化“generate”為“generation”,在generation前后增加修飾詞\"power”和\"onboard\"來提高語言精確性和折疊度。從例5a的句子可理解度來看,該語境是較為復雜的長難句,原因之一在于學術語言具有簡潔性、客觀性、專業性和技術性等特點,其二在于學術語言的目標人群是具有高水平專業知識、學術英語熟練度較高的專業學者;名詞化能夠通過信息打包實現語言簡潔性,通過替換主語實現語言專業性、客觀性,且適用語言水平較高人群(Halliday,2004;王靖潭、楊忠,2016)。名詞化可以較好地契合學術語篇,例5a中使用 power generation 就是為了適應學術語言特點。從例5b 中該詞組的形式來看,“generate power”是英語初學者就能夠掌握的動賓詞組,例5b 所在語境為簡單句,這是由于字典是通用英語的集合,其目標讀者對英語的掌握度不一,以簡單易懂的表達形式為主。因此,例5b中generate power的使用是為了適應字典的語言特征。可見,“Classifier+Thing\"詞組的形式表征會受到學術語篇限制,是針對不同學術語篇類型做出選擇和調整的結果
5.結論
本研究探討了船海學術摘要中“Classifier + Thing”詞組的認知路徑及其理據,并例證了其可行性。研究發現,“Classifier+Thing”形式表征過程遵循語法轉喻、受限語言說和認知經濟原則。該名詞詞組的概念結構—語義層認知過程體現了語法轉喻;其形式表征受學術語篇類型限制,遵循受限語言說;其構成方式以核心詞“Thing”的確定為基礎,結合認知經驗匹配類別語“Classifier”,符合認知經濟原則。值得注意的是,受限語言說、語法轉喻和認知經濟原則的認知作用過程并非完全獨立,而是存在交互關系。船海學術摘要中主要涉及“過程—動作”“過程—結果”“用途—結構”三種轉喻機制,通過認知加工實現動靜態轉換。本研究深化了對名詞詞組的理解,有助于推動我國學者對船海學術語篇中名詞詞組及船舶學科學術語言的關注,促進其學術成果的國際傳播與交流。
注釋:
① 文中例句均選自 ShipDEAP 語料庫,htp://114.251.154.212/cqp/。
② 表格中“其他”類型涉及多種轉喻機制。
③ 受到COHA歷時語料庫時間范圍、語料選擇等限制,“system”“storage system”“measure”和“mitigationmeasure”的首次出現時間和首次出現頻數為在COHA歷時語料庫中的出現情況,其實際出現時間可能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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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