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地平線,渴望走到天地相交的盡頭,我與歸墟匯合;仰望星空,想象遨游宇宙的無窮,生命在各天體間行動自由。向遠處,向高處,目光和心念無限延伸,我們把詩意和理想賦予遠方,向著更廣大的世界,出發。
出發,源于現實的有限與封閉。兩點一線,學校和家;生命囿于一隅,所見不過“四角的天空”。我們深知另有一番天地,生命的姿態有別樣可能。
我們有“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傳統,在交通不便、車馬緩行的時代,求學問道者背起行囊,在青年時期甚至更早,便開啟長達數年乃至數十年的壯游:司馬遷二十而南游江淮,李白仗劍出蜀,玄奘披荊斬棘西行,鑒真飄洋過海東渡,徐霞客一生跋涉蠻荒…萬卷詩書在胸,文化風物人心,雙腳丈量出的不僅是疆域的廣大,更是意氣襟懷的闊大。這不斷的行走,也激蕩出更多的詩篇華章,使我們的文學與文化呈現出無限豐富與廣大。
向更廣大的世界出發,不只靠腳步,還靠心靈。在奔赴天地之大的旅程中固然可以拓寬心靈的廣度;局限于一室之內,只要心靈細膩豐厚,也可以探視幽微,俯察品類之盛,甚至思接千載,神游八荒,發現或者創造一個更廣大的世界。法布爾在荒石園的昆蟲身上發現生命的神奇和自然的偉大。史鐵生在輪椅上,從地壇的四季中發現生命的實相與活著的意義。海倫·凱勒在無聲無色的世界里暢想三天光明。地下一百層的房子里,自有無限的秘密。走向更廣大的世界,不只在于行走的距離和空間,更在于是否用心靈去看見和發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