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萌娃,快把方凳搬來,咱們要給小寶做周歲‘花圓子‘!\"媽媽捧著半盆瑩白的糯米糈,說要給小侄子的周歲生日辦提盒。
“啥叫花圓子?為啥做花圓子?為啥非得用糯米糈?”我的好奇心爆棚,腦補“花圓子\"像一朵盛開的花。“小侄子過生日為啥要做花圓子?不是吃生日蛋糕嗎?
媽媽熟稔地一邊用開水調和糯米糲,一邊用手捏試著橢泥軟硬度。“老輩人說,糯米最是粘連,能把福氣都團住。”媽媽的手腕翻轉間,雪白的熟糲團子漸漸透出玉色,“從前娃娃滿月、婚嫁喬遷,哪家不得做上幾屜?看著是吃食,實則是門老手藝一做花圓子很復雜,一半生糲一半熟糲,要揉得很有韌性才好吃,但韌性足了又很難做花型,所以速度要快,在花圓子底胚還潮濕熱乎的時候就必須把花型做好,最后還要涂一層糖水防開裂。”
案板上的青瓷碗叮當作響,母親變戲法似的擺出各色“土兵器”:磨得鋰亮的銅鑷子,在晨光里泛著幽藍的鋼筆帽,由酒瓶蓋磨成的花瓣模子…最妙是那疊竹衣殼,薄如蟬翼的竹膜被裁得方正,透著山野的清氣。
‘現在生日蛋糕一擺,禮盒一摁,倒是省事。”媽媽很是感嘆和懷念,指尖不停,將糲團塑成圓圓的壽桃。剪刀尖靈巧地游走,底緣綻開一圈細密牙口,然后鑷子上陣捏成葉子狀,再用少許糲搓了好多小圓子捏扁按在“桃子”上,食指拇指挨個輕輕一捏,圓圓的花瓣迎春怒放我看得人神,忽見幾點朱紅落上桃花一原是母親拈著紅豆,恰到好處地點綴在糈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