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硬的草（組詩）

堅硬的草

風(fēng)吹著。把一粒草籽

填進(jìn)了巖石的縫隙

被擠壓著。雨

慈悲地要成為一粒草籽的火焰

小草是弱小的，背著陰暗

石壁卻擋不住它的身體

不畏懼倒影

活著，就選擇

緊緊踩住腳下的泥土

決不彎腰和低頭

有過蔑視和難挨

呼吸只留下了一條縫隙

當(dāng)天空被涂改

你一直被鐫刻著

纖弱的身體彎曲了

毫無倦意地一次次挺直

黃昏，一個孤獨者

那個時候

好像麥田里的一穗麥子

相互擁擠著

不知道什么是孤獨

風(fēng)中，像向日葵的臉

朝著一個方向

后來，有了黃昏和閃電

有了垂下的雨水

沖撞著，尋找著各自的舷梯和路口

時間加快了腳步

太陽，仿佛走在下坡的路上

坡上，枝葉停止了搖擺

寂靜上升著，篝火已經(jīng)熄滅

一個孤獨的人，坐在荊棘旁

他要看一看這片荊棘

是怎樣在孤獨中一次次地生長

茂密的夢里長滿了星星

一處隱于山間的小屋

每天的陽光是來訪的客人

空氣是一刻也不離開的知己

柔韌的嘴唇在起伏琴鍵上呼吸

勞作是奔赴的課程

不曾有過遲到和懈怠

那些石榴，是風(fēng)的饋贈

成長的葉子寫滿無字的日記

額上的汗滴，風(fēng)干在晚霞中

茂密的夢里長滿了星星

廉鋼生：山西省五寨人，山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作品散見于《詩選刊》等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