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起源于古希臘,由薩提爾劇演變而來,被稱為“山羊之歌”。悲劇性作品具有生命教育的人文關懷,符合新課標所強調的培養學生語文核心素養的要求。通過研究部編版高中語文5冊教材,對教材中悲劇性作品的數量、體裁等進行梳理,可發現:其一,這些悲劇性作品以各種體裁分布于5冊教材中,包括小說、詩歌古文、戲劇、散文、報告文學等,尤其以小說和詩歌為代表。其二,這些作品分布較廣,不僅包括我國作家的作品,還包括美國、英國、俄國、哥倫比亞、挪威等國家作者的作品,講求中國與西方著作相互結合、對比進行閱讀,具有全面性。其三,部編版教材每一冊都選入悲劇性作品,且分布較為均衡。
本文所論述的悲劇性作品是指部編版高中語文教材中所有包含悲劇性因素的文學作品,主要可以分為以下兩種:一種是有典型的悲劇人物、曲折完整的故事情節、激烈的矛盾沖突,展現正面價值的毀滅的敘事類作品,集中在戲劇、小說上,如《竇娥冤》《祝?!返?;另一種是指隱含著悲劇因素的作品,這類作品不一定有悲劇情節和矛盾沖突,但可以引起讀者悲憫的、憂傷的或者斗爭的、激奮的情緒,進而引起對悲劇的反思。
馬克思和恩格斯將悲劇歸源于人性格上的矛盾,認為悲劇性人物自身所固有的性格缺陷和弊端是導致人物悲劇的重要原因。被稱為“延宕的王子”的哈姆萊特就是悲劇性格的代表。他本該像萊阿提斯為父報仇一樣,做一個行動著的復仇者,但他卻因為自身理想幻滅,喪失了行動力。所以即使他有一顆強烈復仇的心,卻一再延宕沒有行動,導致后來誤殺了波洛涅斯、奧菲利亞的瘋癲,最后和雷歐提斯同歸于盡。哈姆萊特性格中的善良天性、遲疑和憂郁無法改變這個混亂顛倒的時代,最終被時代所毀滅。
命運是悲劇的核心,當悲劇人物的力量無法抵抗命運所產生的后果時,便產生了悲劇?!独子辍繁闶沁@種宿命論最鮮明的體現。30年前魯侍萍被周樸園拋棄,30年后她為尋女再次走進周家,發現自己的女兒正在重演30年前在自己身上發生的悲劇:四鳳和多年前的侍萍一樣,同為周公館的侍女,同樣的陷入了與周家大少爺的戀愛中無法自拔,且更為戲劇的是,女兒現在的戀人正是當年侍萍遺留下來的親生骨肉,且她和多年前的自己一樣,也懷孕了。正是無法抵抗這種命運的悲劇,魯侍萍在結尾痛苦道:“天知道誰犯了罪,誰造的這種孽!”
由社會環境因素導致的悲劇稱為社會悲劇,此類悲劇中,造成人物走向毀滅的原因,除了自身性格和難以抗拒的命運,還有外部社會、歷史、政治等因素的影響。魯迅《祝福》中祥林嫂的悲劇就是一場社會悲劇,悲劇的根源在于當時客觀的社會環境。殘害祥林嫂的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當時的封建禮教思想、封建禮教觀念對人們的心靈造成扭曲和束縛,周圍的“看客”們都不是兇手,又都是兇手。很多同祥林嫂一樣的底層人民都在遭受奴役和毒害,如魯迅的《阿Q正傳》、夏衍的《包身工》,在封建禮教制度下產生的人,他們的悲劇性命運也是必然的。
悲劇性作品的意義在于通過主人公的悲劇命運喚醒人們對生的渴望,使學生認識生活、認識人性、認識自我,增強學生熱愛生命的意識。無論是不屈反抗的竇娥,還是《記念劉和珍君》中以生命為代價進行抗爭的劉和珍,或是《孔雀東南飛》中雙雙殉情以抵抗封建家長制的劉蘭芝和焦仲卿,都能讓學生感受到他們的反叛和抗爭精神,發揮悲劇性作品的認知教育價值。
新課標強調培養學生的審美鑒賞能力,而悲劇是美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杜衛在《美育論》中提到“悲劇教育是最高級的美育形態?!痹诒瘎⌒宰髌返膶W習過程中,面對美好事物被毀滅,悲劇主人公逐步走向絕境,但主人公在面對悲慘命運時所表現出的反抗精神以及崇高的品質,更能凸顯悲情美學。如《離騷》中即使面對小人的讒言、君王的疏離,屈原也仍“雖九死其尤未悔”,這種丑惡的現實與崇高的理想相統一、現實主義與浪漫主義相結合,能喚起學生強烈的審美感受和感情共鳴。
情感教育最早起源于西方,我國從20世紀開始明確提出了“情感教育”的概念,在教育實踐中廣泛應用并具有深遠影響,更是語文教育不能缺少的一部分。通過學習《百合花》,展現在戰爭背景下,人們依然能夠保持對生活的熱愛和對美的追求,這種精神力量可以讓學生更加珍惜當下的生活,更加感恩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作品刻畫了像百合花一樣純潔的通訊員和小媳婦形象,通過對作品人物的分析,能使學生更加直觀地感受到悲劇的力量,也能使學生產生情感共鳴,喚醒學生的善良正義。
本文主要從悲劇性作品的類型和教育價值兩方面對部編版高中語文教材中的悲劇性作品進行了分析,通過分析得出結論:悲劇性作品在部編版高中語文教材中占有較大的篇幅,對學生具有很高的認知教育、審美教育、情感教育價值。因此,廣大教師在一線教學中應重視并更大程度地發揮悲劇性作品本身的價值。
(作者單位:長江大學人文與新媒體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