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文化生態系統產業集群演化研究

中圖分類號：G1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5）04（a）-0072-04

Abstract：Themicro-culturalecosystemrepresentsacomplexassemblageconstitutedbycontent producers，onsumers，platforms andcommunicationmedia.Thecoordinatedinnovationandevolutionaryrationaleamongdiverseecologicalconstituentsarethe key issuesofsysteaticsustaabledvelopent.isseach，fromteantageointofluralologsetsteintealdte nalelementswithitemicro-culturalcosystem，decipersthecognitiveframeworkunderlyingmicro-culturaldevelopmentandfor mulatesthedriving mechanismfortheevolutionofthemicro-culturalandcreativeindustrycluster.Theecologicalevolutioof the micro-culturalndeatiidustryusterfoldsrosseepses：dspesiadisolaiprofeioalongregtiodat formpredominance.Elementsbothitealandeteal，suchastchnologicalinovatio，policysupport，anduserdands，pel theecologicalvolutioofteidustryuster.Witinttieuluralcosystemachtityrivesidepedentlyasollectivelyndoallrsotaglualialmodcalle micro-culture.

Key Words： Micro culture ecosystem; Industrial clusters; Cultural ecology; Creativeclass; Professional cluster;Ecosphere

如今，我們已悄然進入了真正的“微\"時代。微信、微博、微視頻、微電影、微生活、微分享、微科技、微創業似乎人們生活的一切都貼上了“微\"標簽。一種以去中心化、零散化和即時化等為顯著特征的新型文化傳播方式，已經不知不覺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微觀文化不僅顛覆性地影響了人們的思維方式和社交模式，對于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建設也都有著深刻的影響。因此，有必要仔細研究“微文化”這一新興的文化現象。有關微文化的發展和演化，學者們曾經從社會、教育、傳播等學科角度對這一概念有過研討。然而，對于“微文化\"形成和發展的生態及微文化創意產業集群的特性還存在一定的理論研究空白。以生態學的視角研究這一種特殊的文化現象將有利于人們理解微文化發展的思維邏輯，進而促進微文化產業集群的發展。

1微文化生態環境形成的要素

從研究對象來看，微文化生態系統研究著重于研究文化群落及其生長環境之間的關系、發展及其演變規律。其中，環境是指影響文化生存發展的一切因素，主要包括外環境和內環境。外環境是指社會經濟制度、政治制度和自然地理狀況等；內環境是指文化范圍內的各種不同文化，如不同學派和不同地域的文化等[2]。

從文化生態學的視角來看，微文化生態外部環境的構成要素主要包括三個方面：社會文化要素、物質文化要素和制度文化要素。內部環境則是以集群文化為特征。微文化生態系統的功能便是由這4個要素的合理配置、轉化、流通而實現的（如圖1所示）。

1.1社會文化要素

社會文化主要指創意個體或相關企業的思維模式與其價值取向。以微內容為基礎，以去中心化、零散化和即時化等為顯著特征的新型文化傳播方式，解構了原先單向的文化社會結構，使社會結構快速地向雙向多元的文化方向轉變。

1.2物質文化要素

計算機、互聯網、移動通信網絡和個人移動互聯網終端設備（智能手機、平板電腦）組成了微文化的物質文化，這是微觀文化產生和發展的物質基礎3]。微文化的出現使得人們更加自由地表達自我認知與價值成為可能

1.3 制度文化要素

制度文化主要是指微信、微博、微視頻等具體形式的相關制度規定。以微博為載體進行微型小說創作的作家聞華艦提出了“微小說”的概念及創作規范，緊接著與“微”相關的命名和概念陸續出現。

1.4內部環境集群文化要素

集群文化主要是指以低成本、靈活性、促進創新與協作等為特征的聯合辦公空間文化等4。物理空間的創新，社會文化環境的多樣性，造就了空間用戶可以無時無刻接觸到新東西，通過與其他參與者進行溝通和合作，建立網絡關系，進而實現共創發展。

2微文化生態系統內部環境主體

微文化生態系統內部環境是指文化范圍內的各種不同文化，以集群文化為特征。微文化創意內容的本質特征是“以人為本”，人們的生活方式和創造力匯成了創意內容的資源。凡是具有基本文化能力和創意精神的個體都可以是微文化生態系統集群文化的主體，人甚至是很多典型的文化創意企業的全部資產。然而，從實踐角度來看，將微文化生態系統內部環境主體表述為“創意階層\"更為嚴格和合理。

“創意階層\"（Creativeclass）作為一個具體概念，由多倫多大學羅特曼管理學院的商業和創意教授RichardFlorida明確提出和闡述；人類的創意日益成為經濟增長的根本資源，在工業社會之后，創意經濟迅猛發展，與之相伴隨的是一個新的職業階層——創意階層異軍突起[5-6。從某種層面上講，文化創意工作室就是微文化生態主體中創意階層的一種基本工作模式。文化創意產業的創造形態介于獨立的個體與普遍的企業組織之間，既具有個人的專屬性與明顯的排他性，又具有一定的企業功能。

3微文化創意產業集群生態的演化

微文化生態系統在產業集聚模式下，已不再只關注創意個體的問題，互聯網不僅改變了創意個體在微文化生態系統中的產業協作方式，也影響了整個創意產業集群生態。在創意產業集聚的形成和發展進程中，由于創意產業集聚隨著市場、文化、制度、技術和環境的變化，集群生態系統也在不斷地調整之中，這個調整的過程可以說是微文化創意產業生態系統的演化。微文化創意產業生態系統的演化同時依賴于互聯網技術和產業組織關系，集聚網絡化是微文化創意產業生態系統演化的物質和能量基礎。

微文化創意產業生態系統的形成和發展是創意產業內的普通用戶、創意個體、多通道網絡和主導企業的相互協調與合作的過程。產業集聚模式與微文化創意產業生態系統的演化密切聯系在一起（如圖2所示）。

3.1產業集聚初始階段的生態關系

微文化生態系統的演進和創意產業集聚發展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在發展的初始階段是單一的生態結構甚至可以說是分散孤立階段，此階段仍處于無競爭或者弱競爭的狀態。因此，在產業聚集的初始，微文化生態系統主要是自發形成的。此階段的創意個體和業余用戶與市場和制度的競合關系較為薄弱，創意內容的生產以模仿和學習為主。

在整個微文化生態系統中，初始階段的創意個體和業余用戶沒有占據主導地位，聚集效應較為薄弱。初始階段的主要特征有：（1）創意個體沒有形成自己的IP，缺乏IP戰略意識；（2）業余用戶之間存在同質化，包括IP、內容、產品和戰略的雷同；（3）創意個體和業余用戶從無競爭或弱競爭狀態進入規模競爭狀態；（4）個體用戶和企業缺少有效合理的合作、溝通、協調、激勵等機制。

3.2集聚企業與多渠道網絡生態初建階段

多通道網絡（Multi-ChannelNetwork，以下簡稱MCN），是與內容創造者合作或直接產生各種不同內容和作品的任何實體或組織，在發布內容的平臺上執行業務和營銷功能。這種模式源于國外成熟的網紅內容經濟運作，其本質是一個多頻道網絡的產品形態，將專業內容生產聯合起來，在資本的有力支持下，保障內容的持續輸出，從而最終實現商業的穩定變現8-。它具體地解決了在新的消費文化中內容創造者的需求，這有助于創造新的媒體內容；它強調了管理和引導，確保高質量創意內容的循環輸出和穩定的變現。MCN需要有內容價值的判斷能力和制作能力，基于此才有后續的一切商業邏輯可言。

在此階段，產業的聚集在不斷地發展和擴展。內容生產者的特色逐漸展現出來，并呈現出多元化和差異化的發展趨勢。這與創作者將IP提升到戰略高度，提升創作的數量和質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其中也包括空間分布狀態的變化。隨著產業的聚集形成了互聯網技術、創作開發、內容推廣等的聯動發展，IP內容與企業之間有了更深層次的融合，逐步演進出具有良性循環的微文化生態，形成了微文化生態系統的雛形。

IP對于任何企業甚至個人在市場的競爭中都有著極高的作用。個人IP，也就是互聯網所說的“人設”，它傳達著個人在社會中的一種形象。企業IP傳達的則是一種企業形象，建設品牌IP有利于提升企業的競爭力。微文化生態在此階段表現出兩種特征：產業的聚集規模逐漸擴大，競爭力增強；企業品牌之間形成強競爭狀態，也就是對生態位的爭奪。因而，企業必須合作或者執行差異化戰略。例如，蜂群傳媒遵循一套邏輯——面向市場提供有內容價值的網紅KOL，即關鍵意見領袖（KeyOpinionLeader，簡稱KOL），指的是在領域內有話語權的人，包括在微博上有話語權的那些人[1]。整個商業邏輯就是以網紅作為中間點，以內容作為產品，面向普通用戶提供內容消費產品，面向廣告主提供消費者影響力的單次權利讓渡。作為消費產業鏈的上端，把面向廣告主的盈利方式看作向上變現，形式上包括但不限于：廣告代言、站臺，原創文化消費產品，個人品牌建立等。

3.3主導企業品牌和優質微文化生態系統

產業在聚集的發展過程中不斷擴大，逐步形成成熟的微文化生態。此階段企業在生態競爭中不斷強大和發展起來，產業的聚集模式也會進一步地演化和發展，此時產業中便會出現一些龍頭企業，并與眾多的中、小、微小企業并存，產業的運作分工也逐漸多元細化。此階段的主導企業品牌，也就是龍頭企業已在微文化生態系統的生態位競爭中占領強勢地位，企業文化、資源環境、制度設立與消費者習慣都向其集聚。微文化生態系統也催生了一些有序且成熟的閉環，同質化的內容依舊需要面對著激烈的生態位競爭。而互補的品牌會對市場需求更深層的分割細化，促成同類型企業的中上端逐漸分散化和低端集中化的態勢。

在不斷地演化過程中，微文化生態系統的不同環節逐漸形成了創新、穩定、互補、協調的共棲生態。此時內部要素不斷提升微文化生態的創新和創造能力，外部要素不斷提升微文化生態整個產業的競爭力，以形成更有利于微文化生態產業聚集的生命力與企業文化的滲透力。例如，騰訊將數字內容定位為企業的核心業務。騰訊CEO馬化騰提出兩種策略：一是平臺戰略。騰訊作為大企業，承擔著大企業的責任和擔當，騰訊以自己的平臺作為連接，帶動內容創業者、中小企業不斷的發展，當然騰訊也需要更多的精品優質內容來強大自己的平臺。二是在數字內容方面持續探索發展。騰訊在游戲和動畫領域制定了非常廣泛的戰略，通過騰訊企鵝號平臺，積極支持內容創業者、自媒體人，涵蓋了當前廣泛傳播的微視頻、微電影、微小說等。創造更大的企鵝號內容平臺是騰訊的發展方向，而騰訊也會利用自身優勢將這些內容更充分地傳達到人們的生活中，給人們的生活帶來更多的樂趣。

4微文化生態的圈層聯動

目前，縱觀整個微文化生態系統，可以發現：當代創意個體更加追求創意制作和內容優化，通過理念、模式、形象等的創新再造，改進缺陷，擴大優勢，努力穩步地提高文化創新內容的質量。MCN和主導的企業品牌相比于中小品牌來說，更為關注其社會影響力和品牌形象，為的是獲得大眾更深層次的認同感，以此獲得更高的客戶黏度，追求更高的商業和社會價值。在整個系統中，各個主體是獨立發展、共同積累和相互支持。一方面，主導企業可以從MCN中汲取成分進行價值轉換。另一方面，MCN支持主導企業的內容建設，是后者的一種延伸與補充。同時，創意個體有目標、有意識地借助平臺和MCN的支持發揮自身價值，為用戶創造最廣泛的創意內容，構建健康的微文化生態圈（如圖3所示）。

在微文化三個階段的融合發展中，IP的創造形成了微文化生態圈的核心和品牌溢價。創意內容企業的競爭優勢在于是否創造出符合社會價值趨向的文化與內容，同時具備將企業的外部創新資源、經濟資源、政府政策、行業制度等等聯系起來的能力。通過互聯網的傳播技術與優質創意內容的結合，平臺完美地整合了眾多途徑，同時也促進了整個微文化生態產業鏈的發展。整個生態系統涵蓋創意產業的孵化、發展、競爭、淘汰、創造的完整體系，并形成高效運轉的產業機制。

在微文化生態的圈層聯動關系中，主導企業的發展依附于創意個體和MCN的參與，主導企業對內容生產起宏觀導向作用，以促進微文化生態產業的可持續發展。在平臺細分的MCN精準定位下，更具針對性的優質內容面向更具體的消費群體，并且帶動處于生態位下游的創意個體獲取資源茁壯成長。同時，互聯網有效促進了整個生態系統的資源發展，內容的創造方式與風格類型呈現多元化發展，微文化生態內容也滿足了更多層次的受眾需求，對豐富群眾文化和生活方式有著重要的作用。

5 結束語

本文以文化生態學的視角，試圖解釋微文化發展的思維邏輯，分析創意個體、MCN、主導企業在微文化創意產業集群生態的演化及微文化生態的圈層聯動關系。此外，從理論聯系實踐的角度看，微文化生態系統產業集群演化進程中，內容生產者、消費者、平臺和傳播媒介之間的關系仍存在較多關鍵問題。這些問題主要體現在：如何促進內容創作者的多元發展、建立有效的版權保護及完善平臺薪酬激勵體系等方面。解決這些問題有助于構建可持續發展的微文化創意產業集群生態，從而推動社會向高質量發展階段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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