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富順方言的復數標記“些”

中圖分類號：H174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5）04（a）-0025-05

Abstract：Ading pluralmarkersisacommonmethodofexpressingpluralinmodernMandarinChineseandvariousdialects， anddiffrentpluralmarkershavedferentcharacteristics intheiruse.Thepluralmarker\"xie\"ofFushundialecthasawiderangeof usesandishighlyharacteristicoftedialect.Itcanbeaachedtonousthatrefertopeole，bects，time，place，abtractnous， simple verbs，andsomeprases toexpress trueplural，conectedplural，andadditivemeanings.Indition，thepluralke\"ie\" canalsocoexistwithquantitativephrasesandisthemostwidelymarked plural markerintheFushundialectplural markersystem. ThisarticlecombiestheorywithpracticetostudytheSichuanFushundialectoftheJianggongsmallsectionoftheWesternSudialectinSouthwestMandarin.Itdescribesandanalyzes theseofthepluralmarker\"xie\"inFushundialect，andcomparesitinteally.Itsummarizesthesimilaritiesanddiferencesbetweenthepluralmarkers\"xie\"and\"en\"and\"huo\"inFushundialet，andexplorestheoriginof theplural marker \"xiein Fushun dialectandthreasonswhyitcanbeatached toanimalandobjectnouns to indicate plural.

Key Words： Southwest Mandarin; Fushun dialect; Plural marker; Plural expression; Grammar; Number category

“數”范疇是人類語言中一項重要的語法范疇，在這一范疇中普遍存在著單復數的不對稱現象，沈家煊結合標記理論提出在有“數\"范疇的語言中單數都是無標記項，復數則都是有標記項。復數標記區別了單復數的形態，造成了單復數在同一范疇內的不對稱現象。彭曉輝認為復數標記是形成“數\"范疇內部對立的外在特征和標志復數形態的手段。在詞后添加復數標記是現代漢語普通話及方言表達復數意義的重要方式，現代漢語普通話往往在詞后添加復數標記“們\"表達復數意義，而現代漢語方言中的復數標記則更加豐富，不同方言中的復數標記各有特色。

1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ci3]\"的標記范圍

復數標記“些\"在富順方言中的使用范圍非常廣泛，能與人稱代詞外的多種成分搭配，在富順人民的日常交流中使用頻率極高。在富順方言中，復數標記“些\"主要與光桿名詞中的指人名詞、指物名詞、時間名詞、地點名詞、抽象名詞，光桿動詞，以及聯合短語、定中短語、動賓短語、“的\"字短語搭配

1.1 光桿名詞 + 些

1.1.1 指人名詞 + 些例1：老師些都說小李很聽話。

例2：你不要聽二流子些把你豁（騙）咯例3：員工些全部去開會咯。

指人名詞后加復數標記“些\"是富順方言中常見的用法，“些”與指人名詞搭配時限制較少，可以與各種類型的指人名詞進行搭配。呂叔湘、江藍生認為復數標記“們\"能表示真性復數和連類復數3。其中，真性復數表示多個同種個體疊加，如真性復數“蘋果們” °leddash 蘋果 ¹⁺ 蘋果 ²⁺ 蘋果3；連類復數表示某一個體和以該個體為代表的其他相關事物，如連類復數\"蘋果們\" 蘋果 ⁺ 其他。“些”與指人名詞搭配時既可以表示真性復數，也可以表示連類復數，在某一句子中具體表達哪種復數義需要根據語境來判斷。例1—3中的“老師些\"\"二流子些\"“員工些\"都是指人名詞后附“些\"表示復數的例子。這些名詞復數既可以看作真性復數，也可以看作連類復數，如例1中的“老師些”，當語境中除了老師沒有其他對象時，“老師些\"是真性復數，而當語境中含有其他對象（如學生等）時，“老師些\"就是連類復數。

除了普通指人名詞外，復數標記“些\"還能和指人的專有名詞搭配，此時的專有名詞復數表達連類復數義。

例4：王芳些啥子時候過來？

例5：“雷鋒”些幫咯我很多。

例4和例5中與復數標記“些”搭配的都是人名，此時句中的名詞復數表達的是該人名所指稱的對象以及相關人物，這種相關性是多方面的。如果與“些\"搭配的人名比較知名且有特定意義，那么該連類復數指的就是以該人物為代表、具有某些特征的人，如例5中的“‘雷鋒'些”，“雷鋒\"這個名字在當今社會已經成為一個象征樂于助人品質的符號，具有特定意義，而“雷鋒些\"指的就是以“雷鋒\"為代表的、具有樂于助人品質的一部分人。除此之外，“些\"也可以與普通人名搭配，如例4中的“王芳些”，表達“王芳\"及其他人。

1.1.2 指物名詞 + 些

例6：碗些拿跟（被）老漢兒（父親）洗干凈咯。

例7：外公把衣服些都曬干咯。

復數標記“些”與指物名詞搭配時同樣可以根據語境的不同表達出真性復數和連類復數兩種復數義。例6和例7中的指物名詞復數“碗些”“衣服些”在不同的語境下分別可以理解為很多碗或碗等事物、很多衣服或衣服等事物。

1.1.3 時間名詞 + 些

例8：你星期六些可以帶娃兒（孩子）去周邊逛哈兒（一會兒）曬。

例9：過年些這外面就是熱鬧。

例10：晚上些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

富順方言中表示時間的名詞可以后附“些\"表示真性復數。例8—10中的\"星期六些\"\"過年些\"\"晚上些\"都是時間名詞的復數形式，這時的時間名詞復數指的是復數標記前所指時間的疊加，如例8的句義可以解釋為“你每到星期六都可以帶孩子出去玩”，這里的“星期六些\"其實是指所有星期六而不是星期六和其他時間，因此是真性復數。同理，“過年些\"和“晚上些\"也都是真性復數，在句中意為每到過年、每到晚上。

1.1.4 地點名詞 + 些例11：書店兒些七點就關門咯。

例12：面館兒些多早就有客人來。

例13：學校些現在是越來越好咯

復數標記“些\"附在地點名詞后可以表達真性復數義和連類復數義。例11—13中的主語都是帶有復數標記“些\"的地點名詞。“書店兒些\"既可以是真性復數，表示某一范圍內的所有書店，也可以是連類復數，表示書店及其他相關地點，如文具店等；“面館兒些\"“學校些\"也同理，具體含義需要根據語境判斷。

需要注意的是，雖然復數標記“些\"在富順方言中經常與普通地點名詞搭配，但其卻基本不與專有地名搭配，“上海些\"“北京些\"“富順些”這樣的說法在富順人民的日常交流中很難見到。

1.1.5 抽象名詞 + 些

例14：道理些我都懂。例15：社會在進步，觀念些也該與時俱進咯。例16：人的年齡大了，精力些就沒得以前浪

（那么）好咯。

富順方言中抽象名詞后附復數標記“些\"可以表示真性復數和連類復數。朱德熙提出抽象名詞是只能與種屬量詞“種\"“類”不定量詞“點兒”“些”，以及動量詞搭配的名詞4。李亞培認為抽象名詞空間性、離散性弱，內部同質化程度高，因此個體性不強，作為無界事物，抽象名詞的疊加無意義，只能模糊計量5]。因此富順方言中的抽象名詞復數表示真性復數義時并不是指單一抽象名詞在個體數量上的疊加，而是指該抽象名詞自身種類或動量的疊加。但某些抽象名詞在計量時只以不定量詞計量而不以種屬量詞或動量詞計量，這類抽象名詞的復數形式通常只能表達連類復數義。因此，富順方言中以“些\"為復數標記的抽象名詞復數的具體含義除了要根據語境判斷外，有時還與抽象名詞自身性質有關。

在例14和例15中，“道理\"“觀念”二詞與“些”搭配組成的抽象名詞復數“道理些\"“觀念些\"可以表示真性復數和連類復數。在表示真性復數時，“道理些\"“觀念些”表達的實際上是道理或觀念在種類上的疊加，即多種道理或觀念的集合，而不是同一道理或觀念在數量上的多次疊加。正如上文所說，抽象名詞這樣的疊加是無意義的。在表示連類復數時，“道理些”“觀念些\"則表示道理或觀念及其他相關事物。而例16中的抽象名詞“精力\"通常以不定量詞計量，無法進行種類或動量上的疊加，因此其復數形式“精力些”是一個連類復數，這句話的意思可以理解為“人的年紀大了，精力、狀態等其他方面都不及年輕的時候了”。

1.2 光桿動詞 + 些

例17：化妝些你在行。

例18：跑步些很費精力。

在富順方言中，復數標記\"些\"可附在動詞后構成連類復數。例17和例18中“些\"分別附在動詞“化妝\"以及“跑步\"后構成連類復數，“化妝些\"表示與化妝相關的一些事件，比如美甲等，“跑步些\"同理

單音節動詞通常不能直接加“些\"表連類復數，只能與“這些\"和“那些\"搭配表示相關事件，比如“吃這些／那些\"“洗這些／那些”，分別表示吃及其他相關事件、洗（東西）及其他相關事件。

1.3短語 ^?+ 些

1.3.1 聯合短語 + 些例19：鞋子衣服些求精不求多。

例20：抽煙喝酒些對身體不好。

富順方言中，體詞性聯合短語和謂詞性聯合短語都可以與“些\"搭配。例19中體詞性聯合短語“鞋子衣服”與“些\"搭配既可以表示很多雙鞋子、很多件衣服，也可以表示鞋子、衣服和包包等其他事物。謂詞性聯合短語與“些”搭配則只能表示幾類相關事件，如例20中的“抽煙喝酒些\"表示與抽煙喝酒相關的一些事。

1.3.2 定中短語 + 些

例21：我媽跟（給）我鉤的毛衣些很好看。

例22：貴衣服些看起就是高檔點。

例21和例22中的復數都由定中短語后附“些”構成，可以表示真性復數義和連類復數義。例21中的毛衣被定語“我媽跟我鉤的\"修飾，這一定中短語復數既可以表示毛衣個體數量的疊加，也可以表示“我\"媽給“我\"鉤的毛衣和其他事物；例22中的“貴衣服些\"同理。

1.3.3 動賓短語 + 些

例23：自己收拾自己的玩具些是應該的。

例24：打掃房間些還是要仔細點。

動賓短語后附“些\"時既可以認為“些\"附著于動賓短語這個整體后，也可以認為“些”只附著于動賓短語中的賓語后。例23中的“收拾自已的玩具些\"既可以理解為收拾自己的玩具這件事和其他相關事件，也可以理解為收拾自己的玩具和自己的其他東西；例24中的\"打掃房間些\"同理。

1.3.4“的\"字短語 ^?+ 些例25：開館子（飯店）的些每天忙得很。

例26：洗衣服的些得哪干（在哪）？

“的\"字短語加“些\"在富順方言中同樣可以表示真性復數和連類復數，如例25中的“開館子的些\"既可以表示很多開飯店的人，也可以表示開飯店的人和其他一些生意人；例26中的“洗衣服的些\"同理

除此之外，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還能與表物的“的\"字短語搭配，例26中的“洗衣服的些”也可以理解為很多用來洗衣服的用品或者用來洗衣服的用品及其他事物。

2富順方言復數標記內部比較

除了復數標記“些\"外，在富順方言中還有兩個常用復數標記，即復數標記“恩 ”和復數標記“伙[xo41]”。

在搭配成分上，復數標記“些\"可搭配的成分最多，標記范圍最大。復數標記“恩”只能和人稱代詞搭配，標記范圍最小。劉星認為復數標記的標記范圍與體詞性成分的生命度有關，這一點在復數標記“伙”的使用上有明顯體現。復數標記“伙”只能附在體詞性成分后，且標記范圍與體詞性成分的生命度有關，體詞性成分生命度越高，就越容易進人“體詞性成分 + 伙\"的搭配中。因此，在富順方言中。“伙\"最常與指人的體詞性成分搭配，雖然可以與動物名詞搭配，但使用較少，不能與植物名詞以及無生名詞搭配，用于指代一系列家用工具的“家什兒伙\"是個例外。

例27：我恩都吃過咯。

例28：你恩長得好像哦。

例29：拉恩硬是打胡亂說。

例27—29中的“我恩\"“你恩\"\"拉恩\"都是富順方言中人稱代詞的復數形式，意義等同于普通話中的“我們\"“你們\"“他們”

需要注意的是，雖然在富順方言中復數標記“伙\"最常用于表達指人體詞性成分的復數，但并不是所有指人的體詞性成分都能與“伙\"搭配，在表達指人體詞性成分復數時，“伙”通常只附在指人的光桿名詞、定中短語及體詞性聯合短語后。

例30：這些老者兒伙愛打牌得很。

例31：你看這魚兒伙游得好歡哦。

例32：賣菜的大娘伙嘴巴兒會說得很。

例33：老師學生伙都得（在）學校。

例30、例31中的\"老者兒伙\"\"魚兒伙\"分別由指人的光桿名詞、指動物的光桿名詞后附“伙\"構成。例32、例33中的“賣菜的大娘伙\"“老師學生伙\"則分別是“伙”與指人的定中短語和體詞性聯合短語搭配的例子。

在語法意義上，富順方言復數標記“恩\"通常只能表示連類復數義，“些\"和“伙\"既可以表示連類復數義又可以表示真性復數義，同時還能表示加合義。劉娟提出加合義指復數標記出現在聯合短語后，表示加而且合的意義，比如“媽老漢兒些\"可以只表示媽媽和爸爸，“哥哥姐姐伙”也能只表示哥哥和姐姐。此外，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伙\"還可以表示假性復數，袁梅將普通話中復數標記“們\"以復數代單數所表達的語法意義稱為假性復數，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伙”同樣也有這樣的用法。

例34：你一個姑娘兒伙不要天天說臟話。

例35：拉是我的一個兄弟伙。

例34、例35中的“姑娘兒伙\"“兄弟伙\"雖然添加了復數標記，但實際上表達的卻是單數義

除此之外，富順方言復數標記“恩”“伙\"和“些'都可以和數量短語共現。

例36：我恩四個是好姐妹。

例37：這兩個老嬤兒伙天天跳廣場舞。

例38：那三個死娃兒些跑哪干（哪里）去咯？

但需要注意的是，富順方言復數標記“恩\"構成人稱代詞復數后只能與數量短語搭配構成同位短語從而實現兩者的共現，數量短語只能位于復數標記“恩\"之后，如例36中的“我恩四個”。而當數量短語與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和\"伙\"共現時，數量短語通常只能位于復數標記前，如例37中的“兩個老嬤兒伙\"和例38中的“三個死娃兒些”。

3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的來源

汪化云指出江淮官話黃孝片武穴方言中的三身代詞可以用指量/指量名短語—“這/那/兀幾個\"\"這/那／兀/些人”表示復數，“這／那／兀幾個\"\"這／那／兀／些人”中的指代詞在發展過程中逐漸變得多余，武穴話三身代詞復數標記由此可以省略指代詞，統一為\"幾個\"\"些人\"。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的形成與上述情況有相似之處，在富順方言中同樣存在表示復數的指示詞—“這/那些”，它們可以用于除人稱代詞外的多種體詞性及謂詞性成分后表示復數義，如“領導這/那些\"“板凳這/那些”“狗兒這/那些”“過年這/那些\"“洗澡這/那些”等，搭配成分與復數標記“些\"基本相同，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極大可能就是由上述指示詞省略指示成分而來。

丁加勇、沈祎明確提出復數指示詞是復數標記的一個來源并指出了“復數指示詞 同位短語中表連類指示 后置列舉助詞 連類復數 真性復數”

這一復數指示詞發展為復數標記的語法化過程[0]在富順方言中，復數指示詞“這/那些\"最初可能常用來修飾名詞，此時“這/那些\"的指示義較為明顯，“這些\"表近指，“那些\"表遠指。隨后，富順方言中出現了“… + 這/那些 + 總括名詞\"構成指示性同位短語的用法，如“洗衣機、風扇這／那些電器”，此時指示詞的近指、遠指功能開始減弱且具有連類指示功能。在這一基礎上，指示性同位短語中的總括名詞脫落，發展出了指示詞“這/那些\"后置作為助詞表連類列舉的用法，如“洗衣機、風扇這/那些\"可以表示洗衣機、風扇等東西，在這一階段，指示詞表示的連類列舉義與連類復數義較為接近，隨后指示詞“這/那些\"的復數義不斷增強，產生了“這/那些”后置表復數的用法，此時指示詞已徹底喪失指示功能，指示成分“這／那\"脫落，形成了復數標記“些”。

此外，漢語中復數標記用于動物名詞和事物名詞后表復數的用法并不多見，因此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附在動物名詞、事物名詞后表復數的用法顯得較為特殊，本文推測該用法的產生可能是受到了川西涼山彝語的影響。與漢語習慣前置數量結構修飾名詞不同，在表達名詞的數量時，涼山彝語習慣將數量結構后置，且數詞“一[ts12]\"常常能被省略構成“名 + 量\"的結構，因此在涼山彝語中存在直接將不定量詞“些[gu\"置于動物名詞和事物名詞后表復數的方法，如涼山彝語中的“雞[va34]些[gu33]\"表示“一些雞”，“樹[sn3bo]些[gu3]\"表示“一些樹”。經調查，位于兩地之間的樂山市和宜賓市所使用的方言中同樣存在復數標記“些\"附在動物、事物名詞后表復數的用法，由此可以推測涼山彝語后置不定量詞“些[gu]\"表動物、事物名詞復數的用法可能首先影響了與其相鄰的樂山、宜賓方言，而后經由樂山、宜賓兩地傳播到了富順，對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的用法造成了影響。

從來源上看，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極有可能由富順方言復數指示詞“這/那些\"發展而來，而其附在動物及事物名詞后表復數的用法則可能是受到了涼山彝語不定量詞后置修飾名詞的影響

4結束語

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可以標記指人名詞、指物名詞、時間名詞、地點名詞、抽象名詞，光桿動詞，以及聯合短語、定中短語、動賓短語、“的\"字短語，能表示真性復數義、連類復數義和加合義。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恩\"“伙\"之間的共同點在于三者都能表示連類復數、能與數量短語共現，與\"恩\"\"伙\"相比，“些\"標記對象的廣泛性是其最大的特色。

富順方言復數標記“些\"可能由富順方言中的指示詞\"這／那些\"在語法化過程中喪失指示功能并獲得復數義導致指示成分脫落而來，而其表示動物、事物名詞復數的用法則可能受到了涼山彝語后置不定量詞“些[gu\"表動物、事物名詞復數的影響。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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