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時期陳云關于黨的組織建設與紀律建設的探索及當代啟示

延安時期（1935年10月中共中央抵達陜北吳起鎮至1948年3月中共中央于陜北吳堡縣東渡黃河奔赴華北），橫跨土地革命、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三個歷史階段，是中國革命的關鍵轉型期。在復雜多變的戰爭環境下，黨的組織建設和紀律建設至關重要，關乎黨的生存和發展，也是維護黨的團結統一、實現黨的政治目標的堅強保障。這一時期，陳云對黨的組織建設和紀律建設進行深人思考，推動了黨的建設的理論和實踐發展，為黨建工作留下了寶貴歷史經驗。

一、延安時期陳云黨建思想的形成條件

延安時期是陳云黨建思想形成的重要階段。理論上，在深入學習和吸收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黨建思想精髓的基礎上，陳云結合中國具體實際形成了關于黨建的獨特看法；實踐上，陳云先后經歷了蘇區建設、長征和新疆工作的歷練，在組織建設、群眾工作和紀律建設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理論和實踐的錘煉，使陳云的黨建思想具有了深刻的理論深度和鮮明的實際可操作性。

（一）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影響

馬克思主義的黨建理論是中國共產黨不斷發展壯大的理論依據，也是陳云黨建思想的理論源泉。以馬克思恩格斯黨的組織建設思想、列寧黨建思想及毛澤東黨建思想為主的馬克思主義的黨建理論，構成了陳云黨建思想的重要理論基礎。

作為馬克思主義黨建理論的奠基者，馬克思和恩格斯針對黨的組織建設提出了許多重要思想主張，特別是強調無產階級政黨的階級性，即作為無產階級的先鋒隊，黨必須代表工人階級和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陳云在黨的組織建設中始終堅持這一點，多次在講話中強調開展群眾工作，并建立嚴密的組織紀律來保持黨的戰斗力。同時，馬、恩在著作中雖未明確提出民主集中制這一原則，但對堅持民主及必要的集中進行了大量分析，主張將民主融入黨的建設，確保黨的統一和集中。受馬、恩思想影響，陳云認為民主集中制是黨的組織建設的根本保障，也是實現黨內團結、保持黨在階級斗爭中領導地位的重要手段。

列寧作為俄國社會主義革命的領導者，對如何建立一個高度集中、富有戰斗力的革命政黨進行了深刻的理論和實踐探索。在黨的組織建設上，列寧強調要建立具有嚴密組織的黨，“黨應當是組織的總和”[，這意味著黨不僅僅是黨員數量的疊加，更須是一個組織嚴密、紀律嚴明的有機整體。在1905年12月通過的《黨的改組》決議中，列寧首次對民主集中制這一原則進行了明確界定和論述，并將其作為黨的組織原則和加入共產國際的必要條件之一。此外，列寧還主張建設學習型政黨，為保持黨的純潔性開展了三次清黨活動，剔除了黨內不符合標準的黨員，提高了黨的總體質量和黨組織的戰斗力。列寧的組織建設思想對延安時期陳云主張干部學習、強調黨內紀律及開展干部審查工作等產生了直接影響。

毛澤東的黨建思想是馬克思主義黨建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的創造性發展。1926年，毛澤東提出“一切工作歸支部”時，黨的基層組織建設工作還處于摸索階段。次年，毛澤東的這一思想在制度層面得到了具體實踐，他提出將“支部建在連上”，建立高度集中和統一的黨組織來提高黨的戰斗力。毛澤東的黨建思想與馬克思恩格斯及列寧的黨建思想一脈相承。他堅持將民主集中制作為黨的根本組織原則，并在中共六屆六中全會上作出“政治路線確定以后，干部就是決定的因素”的重要論斷，提出德才兼備的干部標準和任人唯賢的干部路線，這成為后來陳云將干部標準進一步具體化的理論基礎。陳云一生深受毛澤東思想影響，尤其在黨建思想方面，他關于黨的組織建設、干部選拔、紀律建設等的思想與毛澤東的黨建思想具有密切聯系。

（二）早期革命實踐經驗的支撐

在1931年協助周恩來處理顧順章叛變過程中，陳云的工作能力得以彰顯。為從顧順章叛變的打擊中開辟新的工作局面，陳云從改變中國共產黨中央特別行動科的組織機構和工作方式入手，使地下組織更利于開展隱蔽斗爭 [2107。組織機構初步改變后，陳云又籌劃重建情報工作，用時僅一年，成效顯著。同時，他還特別注意建立各種社會關系和工作關系來推動情報工作[2]110。在陳云領導下，中央特科在白色恐怖的艱難環境下，保護了中共中央機關的安全。

1932年，陳云接任中華全國總工會黨團書記一職，同時為臨時中央政治局常委[2117。主持黨團工作期間，陳云提出“建立有組織的集體的領導”“尊重實際、正視工作中的錯誤”“深入到群眾中間去”“結合各行各業廣泛開展斗爭”等一系列革命思想，在指導上海工聯工作中取得了一定成績。據上海黨史資料記載，“自三月至七月，黨員增加一倍，團員增加一倍，工聯會院和赤色互濟會員各增加四倍”[3]。隨后，陳云開始關注全國各地的工會工作，總結領導全國性工作尤其是群眾斗爭的經驗，在政治上逐漸成熟起來。

在中央蘇區和長征路上，陳云經歷豐富的革命實踐鍛煉，直接推動了其黨建思想的形成和發展。在中央蘇區，為幫助工會人員提高工作能力，陳云發表《這個巡視員的領導方式好不好？》一文，對提高蘇區干部的領導能力起到一定作用。同時，陳云還和劉少奇大力抓蘇區的組織建設，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結合具體實際劃定工會成分標準，使工會組織成為蘇維埃政權建設的重要支撐[2I143。在領導白區的農民運動、工人運動和蘇區的工會工作中，陳云先后提出“必須一切工作向著群眾”“什么東西都要依靠群眾，經過群眾去做，這是我們最要注意的”等主張，表明其已對毛澤東后來概括的黨的群眾路線具有了一定認識[2]153。長征途中，陳云對部隊進行整編，將強壯的人員充實到前梯隊的戰斗部隊中，減輕了后梯隊的負擔。遵義會議后，陳云擔任地方工作部部長，同群眾建立起密切聯系。中央蘇區和長征路上的革命實踐使陳云的黨建思想逐漸成熟，并在后來的延安時期得到進一步發展和深化。

在莫斯科向共產國際匯報期間，陳云系統學習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知識，接觸到了不同國家共產黨的工作方法，進一步發展了黨的組織建設思想。在《革命運動的發展與奸細的活動》一文中，陳云提出“組織結構愈簡單愈獨立就愈好”的觀點[2]203。跟隨護送共產國際援助物資的部隊到達新疆后，陳云利用部隊休整時間，組織部隊人員學習文化知識[2]216，利用盛世才的統戰關系，培養干部在新疆航空隊學習飛行技術。陳云從國際視野和統戰工作中進一步認識到組織建設在復雜環境中對穩固黨的工作的基礎作用，使其黨建思想更具包容性和務實性。

二 延安時期陳云關于黨的組織建設與紀律建設的實踐探索

（一）加強干部隊伍建設

“黨的一切決議和政策，都要通過干部去實現。”[4]21陳云認為，干部是黨的事業的骨干，黨內組織建設的核心就是要創建一支高素質的干部隊伍。因此，陳云十分重視黨員干部的選拔、教育和管理。

首先，“了解人，氣量大，用得好，愛護人”概括了陳云對干部考察、選拔和任用的理解和實踐。陳云認為黨員干部的“質”大于“量”，為保持黨內部的純潔性和戰斗力，必須按照實事求是的原則對干部的來歷、忠實程度、工作能力等進行審查，以結論和鑒定作為其是否繼續留任黨內的重要依據。在干部選拔的標準上，陳云將毛澤東的干部選拔標準進一步具體化為“忠實于無產階級事業，忠實于黨”“與群眾有密切關系”“能獨立決定工作方向并負起責任”“守紀律”[4212，主張在提拔干部時要“德才并重，以德為主”[4]214，任用干部既要看政治，又要看能力，但要以政治為主。在干部分配上，陳云堅持“按照才干，按照需要，同時兼顧。量才為主，應急也不可免”[4]215，任用先進知識分子的同時鼓勵青年干部加入工作隊伍。在陳云任職期間，黨員干部在“量”和“質”上均得到極大提高。

其次，陳云認為“老干部需要教育，新干部更需要教育”[4]216，學習是共產黨員的責任。他指出，作為干部，要有終身學習的觀念，既要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又要學習一般知識，還要反對教條主義，在重大歷史關頭能正確運用馬克思主義的工作方法，同時要學習革命斗爭中的實際知識和經驗；作為領導者，要克服黨內的動搖情緒，對下級開展階級和共產主義教育，堅定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的信念和信心，同時以身作則，帶頭學習。在延安期間，陳云積極帶頭學習哲學，尤其是馬克思主義哲學，推動了黨內研究之風的興起。此外，在陳云和李富春指導下，中央組織部參與創辦了陜北公學、安吳堡青年講壇、魯迅藝術學院、馬列主義學院、女子學院、工人運動學校以及中央組織部干部培訓班等，為干部進行系統學習創造條件，提升其文化素養和政治工作能力。

最后，延安期間，陳云高度重視黨員干部的廉潔自律問題，認為這不僅是黨員的個人修養問題，更關系黨的生死存亡。他反對特殊化與特權思想，認為干部的物質待遇不應和普通群眾相差太大，反對任何形式的特殊優待，始終堅持節儉的工作作風，倡導艱苦奮斗的精神。這一時期，陳云以身作則，穿舊衣、吃粗糧，成為黨內廉潔自律的表率。此外，陳云認為干部保持廉潔自律不僅要靠主觀自覺，還需通過外部約束來實現。因此，在領導中共中央組織部工作期間，他通過健全管理干部的組織部門，建立嚴格的干部考察和監督機制，對干部進行全面客觀的政治工作和作風考察，并對貪腐行為進行懲戒，有效遏制了黨內的腐敗問題，樹立了廉潔自律的良好風氣。

（二）注重黨的基層組織建設

延安期間，陳云對黨的基層組織建設的貢獻主要體現在團結群眾、吸收黨員、教育黨員、健全基層黨組織結構等方面。

1939年6月，陳云在中共中央機關刊物《解放》第七十三期發表《支部》一文[5]296，談及支部基本工作時首先強調了團結群眾的重要性。群眾工作的好壞是影響抗戰勝利的重要因素，同時也是檢驗黨組織鞏固程度的標準之一，如江西蘇區興國縣的群眾工作做得好，其基層黨組織也最健全，而脫離群眾的大城市大多支部不穩定。對此，陳云強調，黨的支部必須密切聯系群眾，深入群眾開展調查研究，了解和掌握當地實際情況，解決群眾面臨的迫切問題；基層干部不能有任何形式的特殊待遇，必須廉潔奉公，與群眾保持平等關系，以提升群眾對黨的信任度和認可度。陳云還特別指出，基層組織要善于和群眾談家常瑣事，拉近黨群關系，發動群眾尤其是婦女積極參與團體活動，打破“女人無用”的觀念[5]302 。

“中國共產黨要成為無產階級的先鋒隊，其重要條件之一，就是要保持黨的成分的純潔。”[4]129隨著戰爭發展，共產黨的政治威信日益提高，大量先進分子要求入黨。面臨復雜革命形勢，黨員的“質”“量”控制顯得尤為重要。陳云認為，支部吸收黨員必須采取審慎的態度，經過嚴格審查，避免敵對分子混入黨的隊伍；既要注重考察政治覺悟，又要觀察其在工作和生活中的具體表現，鼓勵在群眾運動的斗爭中發現和吸收愿意并能夠成為共產主義戰士的積極分子。此外，他還指出，“支部是教育黨員的學校”[4]151，新黨員必須接受系統的黨的教育，接受支部監督，增強黨性修養和組織紀律性。

“支部是黨的最下層的組織，也是黨的最基本的組織。”[4145 延安時期，陳云對健全基層黨組織結構提出了系統思路，并采取了具體措施。為確保黨的組織深入社會各個階層，陳云主張黨的支部應按照生產單位進行組織，在工廠、農村、機關和軍隊等主要單位設置支部，保證黨組織在縱向上從中央延伸至地方，橫向上廣泛覆蓋各個基層單位。同時，陳云強調上級黨組織的領導是支部工作活躍起來的重要因素，要求地方黨支部領導人必須善于抓住工作的中心環節，熟悉支部內外的具體情況，制定靈活方針保證上級決策完全執行，同時要注意挑選和培養支部干部[51297，使黨支部成為黨的政策在基層落實的直接推動者。

（三）堅持民主集中制

1939年，陳云為中共中央黨校授課內容《共產黨的基本組織原則》撰寫提綱。他提到，實行民主集中制是黨的基本組織原則，在一個長時間內是不能變的[5]287。延安時期正值中國共產黨探索組織制度和領導方式之際，在馬克思列寧黨建思想和毛澤東黨建思想影響下，陳云逐漸形成了關于民主集中制的獨特見解。

1.堅持民主集中制原則，正確處理民主與集中關系

陳云認為，民主是集中的前提，“不民主，只集中，必然愈不能集中；多交換意見，反而容易集中”[2J525，只有在充分民主討論的基礎上才能保證決策的科學性。他強調，民主討論的過程是集體智慧的體現，也是正確制定政策的前提；集中是民主的保障，如果過分強調黨內的個人想法，則容易造成黨內各自為政的混亂局面；集中是執行民主討論成果的保障，可確保黨內上下行動方向一致；同時，必須尊重少數、服從多數，在民主討論過程中，少數人的意見須得到充分表達，但當決策形成后，少數必須服從多數，決策的執行不因少數人的意見而改變。在陳云看來，民主集中制的核心是平衡民主與集中，既要避免“只民主不集中”的分散主義，又要避免“只集中不民主”的獨斷專行。

2.將黨的組織紀律同民主集中制結合起來，嚴格黨紀黨規，反對自由主義與個人主義

陳云認為，“紀律是黨的生存和斗爭勝利的一個根本條件，沒有鐵的紀律，黨就沒有統一的意志和行動\"[4]195。在民主集中制下，決策一旦形成，黨員干部必須無條件執行，堅決維護“四個服從”，避免自由主義和個人主義對決策執行造成干擾。陳云還通過嚴肅處理違紀行為來強化黨員和干部的紀律觀念。《為什么要開除劉力功的黨籍》指出劉力功因個人主義違反了黨的紀律，且拒絕接受黨的教育以改正自身錯誤。[4]23對劉力功的處罰不僅是針對其個人錯誤，更是通過具體案例警示其他黨員和干部遵守黨紀黨規。

3.堅持批評與自我批評是黨內民主的具體體現，也是衡量黨內生活健康狀況的指針

“我們共產黨是干事業的黨，做事就不可能沒有錯誤。為了糾正錯誤，就要進行自我批評。”[5]429陳云認為，共產黨員必須勇于自我批評，經常地與錯誤、腐朽思想作斗爭，“有自知之明”就可以避免被非無產階級的思想侵蝕，具備清醒獨立的思想意識；領導機關和干部必須采取實事求是的態度，批評者要反對打擊報復、濫用紀律懲辦干部等不良風氣，被批評者要放下姿態，聽取別人的意見；黨員之間要開展善意的批評，相互指出錯誤的根源及糾正錯誤的辦法，避免只講團結、放棄原則的“好人主義傾向”。中共七大上，陳云帶頭進行深刻的自我檢討，結合《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對自己任中央委員以來十多年的革命經歷進行剖析與反省。此外，陳云還倡導黨員和干部主動接受群眾監督，虛心接受群眾批評，以發現問題并改正，增強群眾對黨的信任感，鞏固黨的群眾基礎。延安整風期間，黨員干部通過批評和自我批評滌除了不良風氣，推動了黨內生活的健康團結發展，為革命勝利積累了寶貴經驗。

延安時期，陳云在建設干部隊伍、健全組織體系和貫徹民主集中制等方面進行了深入探索，不僅有效解決了黨在建設過程中面臨的實際問題，還克服了黨面臨的內部和外部的各種困難和挑戰，確保了革命斗爭的團結統一和高效運作。其探索和實踐為黨的建設留下了豐富經驗，也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的黨建工作奠定了堅實理論和實踐基礎，對黨組織的長遠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

三、延安時期陳云的黨建思想對新時代黨的組織建設和紀律建設的啟示

（一）全面加強黨的紀律建設

1939年，陳云在《解放》雜志上發表《怎樣做一個共產黨員》，文中把“革命的利益高于一切”“遵守黨的紀律，嚴守黨的秘密”“百折不撓地執行決議”作為黨員的重要標準之一[5]294。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時期，黨員遵守黨的紀律是勝利的必要條件。今天，面臨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大使命，形勢越復雜，任務越艱巨，就越要加強紀律建設，“紀律嚴明是全黨統一意志、統一行動、步調一致前進的重要保障，是黨內政治生活的重要內容”[6]。

新時代新征程，全面加強黨的紀律建設，確保黨在應對國內外各種風險和考驗的歷史進程中始終成為全國人民的主心骨，在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歷史進程中始終成為堅強領導核心，就必須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導黨的紀律建設，以嚴明的紀律鍛造黨強有力的執政水平。“工、農、商、學、兵、政、黨這七個方面，黨是領導一切的”，黨的紀律建設必須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堅決維護習近平總書記黨中央的核心、全黨的核心地位，堅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落實新時代黨的建設總要求和全面從嚴治黨戰略部署。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紀念陳云同志，就要學習他黨性堅強的精神”。黨性與黨紀、黨風是一個整體，黨紀是保障，黨性是根本，黨風是表現。在新的歷史方位下推進紀律建設必須堅持黨性、黨風、黨紀一起抓，強化對黨性內涵和重要性的理解，提高黨員的政治素養和理論水平；建立健全內部監督體系，及時發現和糾正黨內違紀行為，維護黨紀的嚴肅性；強化黨員同志的道德意識和責任感，通過宣傳、教育和示范等方法營造全黨清正廉潔的黨風氛圍；以黨性教育強基固本，以黨風糾治化風成俗，以黨紀規范提供保障，共同提升黨的紀律建設的質量。

（二）建設高素質干部隊伍

黨員干部在黨和國家事業中扮演著重要角色，是黨的事業的骨干，也是人民的公仆，肩負著推動社會發展、展示政黨形象的重要使命。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建設堪當民族復興重任的高素質干部隊伍”[7]，對新時代建設高素質干部隊伍提出了具體要求。

在陳云看來，干部政策就是“用人之道”，即“了解人”“氣量大”“用得好”“愛護人”。新的時代背景下，為強化干部選拔工作，提升隊伍建設水平，首先必須優化選拔標準，堅持德才兼備、以德為先的選拔原則，創新干部選拔方式，多種途徑考察干部的政治素養、道德修養和工作能力，確保選拔出的干部符合要求；其次，應深化人才發展體制機制改革，引進各類優秀人才，給年輕干部提供更多學習和實踐鍛煉的機會，將其納入重點培養計劃，推動干部隊伍形成合理的年齡結構和梯隊層次；再者，建立科學、全面、客觀的干部考核評價機制，將考核結果運用于對干部的提拔、調整和獎懲中，確保有為者有位，激勵干部擔當作為；最后，健全黨內議事規則，維護干部合法權益，尊重干部意見和建議，提升黨內民主氛圍，構建合理的容錯機制，為干部提供更多成長和發展的機會。

新的時代背景下，創造性地運用陳云的“用人之道”，能夠更好地適應時代要求，建設一支高素質、高效率的干部隊伍，靈活應對工作中的復雜問題，正確貫徹執行黨的決議，提升黨的執政能力，為黨的事業發展提供持續動力。同時，一支高素質的干部隊伍更能服務群眾，增強群眾對黨的認同感和信任感，從而鞏固黨的群眾基礎，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凝心聚力。

（三）密切黨群關系

黨的歷史經驗反復證明：什么時候黨的群眾路線貫徹得好、執行得好，黨和國家事業就順利發展。黨同人民群眾的關系是陳云始終高度重視的問題。他認為，“黨脫離了群眾，就成了光桿子的黨，這樣的黨也是不能存在的”[4J171。黨和人民的事業能不能順利發展，關鍵在于黨能不能始終保持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

陳云將宣傳群眾、發動群眾、組織群眾總結為群眾工作的三個階段。當前，我國發展進人戰略機遇和風險挑戰并存、不確定難預料因素增多的時期，各種“黑天鵝”“灰犀牛”事件隨時可能發生。面對黨群關系出現的新情況，首先必須提高群眾工作的科學化水平，加強對群眾的教育和引導，使人民群眾更加緊密團結在黨的周圍；其次，提高組織的開放性，充分利用網絡媒介平臺，加快數字技術嵌人鄉村治理進程，拓寬基層各類組織和群眾有序參與基層治理渠道；最后，培育更加多元化的群眾工作主體，讓更多社會組織和力量參與到群眾工作中，緩解黨和政府的壓力，提高群眾工作的效率和公平性。

“每個共產黨員都要弄明白，黨除了人民利益之外沒有自己的特殊利益，黨的一切工作都是為了實現好、維護好、發展好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8黨不僅要把“利益蛋糕”做大做好，更要利用初次分配和再分配將“利益蛋糕”切好，健全社會保障制度和群眾利益表達機制，解決好群眾最現實、最關心和最直接的利益問題。

此外，“正風反腐與黨群關系建設呈現明顯的正關聯”[9。陳云一生嚴于律己、清正廉潔，反對一切形式的特權行為和待遇。從當下影響黨群關系的各種因素來看，腐敗問題是其中的重要因素之一，其侵犯了人民群眾的利益。新的時代背景下，全黨同志必須防范“消極腐敗”和“脫離群眾”的危險，維護黨的公信力和良好形象，保持黨同人民的血肉聯系。

延安時期，陳云關于黨群關系、干部隊伍建設和嚴格紀律性的觀點為黨的建設提供了重要參考。新的時代背景下，面對復雜多變的世情、國情，繼承和發揚陳云的黨建思想，對全面加強黨的紀律建設、確保黨的純潔性和先進性、提升黨組織的凝聚力和戰斗力具有重要的理論指導和價值引領意義。

四、結語

陳云的黨建思想是以馬列主義、毛澤東黨建思想為理論依據，并經受住了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實踐檢驗的智慧結晶。這一思想不僅在當時極大增強了黨的凝聚力和戰斗力，更在當今時代煥發出強大生命力，對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加強馬克思主義學習型政黨建設具有深遠指導意義。在當前復雜的國際形勢和國內發展需求背景下，深人研究陳云的黨建思想，有助于探索新時代黨建工作的有效方法，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重要理論支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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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邱學強.堅定不移反對腐敗的思想指南和行動綱領[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87.

作者簡介：

蘭靚，研究方向為中國共產黨與中國近現代社會研究；

王金艷，博士，教授，研究方向為中國共產黨與中國近現代社會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