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豐富與縱深：近三十年來貴州新文學研究的多層面觀照

貴州新文學研究，亦即貴州新文學理論評論，是一個看似單一，實際涉及很廣的話題。它應該包括貴州學者對貴州本土新文學的研究，也包括貴州學者對中國新文學的研究，還包括省外學者對貴州本土新文學的研究。就研究主體而言，它涉及貴州學者和省外學者；就研究對象而言，它會從貴州蔓延到整個中國的新文學。觀照近年來貴州新文學研究，有一個潛在的參照對象即《貴州新文學大系1919-1989 ? 文論卷》。①該書收錄了不同時期眾多學者的文章。1919一1949年，有謝六逸、蹇先艾、陳沂、麥若鵬等學者探討文學相關問題；1950-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制度研究”（編號：18ZDA271）子項目；科研項目“苗族文化國際傳播研究”（編號：2022ZCZX045）。

作者簡介：陳祖君，文學院教授、貴州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

① 尹伯生主編《貴州新文學大系1919-1989·文論卷》，貴州人民出版社，1997。

1976年，羅峰、曾艾、張畢來等圍繞寫人物、深入生活、文藝創作方法等展開討論；1977—1989年，盧惠龍、林鐘美、秦家倫等針對“四人幫”文藝批判、文學真實性、文藝與政治關系等進行研究。也是在1977一1989年這一時期，我們看到，一支評論家隊伍在貴州逐漸形成，王鴻儒、張勁、何光渝、艾筑生等構成這支隊伍的中堅力量，在貴州新文學理論評論發展中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我們的觀照，始于這本書收錄文論結束的1989年，亦即20世紀90年代開始之時。對20世紀90年代以來貴州新文學研究進行探尋，會發現，30多年來貴州新文學的理論評論已走向豐富與縱深。

一、過程：階段與變化

貴州新文學理論評論從1990年發展至今，已有三十多年歷史。或可把這三十多年的歷史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十年（1990一1999年）：新時期進入研究評論領域的學者取得豐收，出現了如“20世紀貴州文學史書系”這樣的代表性成果，標志著貴州新文學理論評論開始蓬勃發展。第二個十年（2000—2009年）：研究成果日益豐富，研究隊伍不斷壯大，研究領域和視角更加多元化。第三個十年（2010一至今）：省社科院、省文聯、省作協，以及省內各高校學者多方聯動，而來自高校的學院派成為中堅力量，貴州新文學研究更加系統、深入。

可以看到，1990年代以來，貴州新文學研究的面貌發生了極大變化。首先是新文學研究隊伍的結構發生大的變化。總體上看，1990年以前，貴州新文學研究隊伍較松散，不夠成熟也不太穩定。真正的變化發生在20世紀90年代，進入21世紀后，改變尤其顯著。這一時期從事文藝理論批評工作的相關專業人員，無論是在高校、文聯、作協，還是在科研機構，人數都在逐漸增加，隊伍不斷壯大，而且還呈現出年輕化的趨勢。省社科院、省文聯、省作協，以及貴州大學、貴州師范大學、貴州民族大學、等省屬高校的專業人員，如教授、研究員、博士、碩士等，都達到相當的比例，地市高校專業人才的增長速度也很快。以專業人員為骨干成立的貴州省文藝評論家協會，至今仍是全省各協會、學會中學歷層次、職稱層次最高、專業覆蓋面最大的學術團隊。

另外，省內幾所高校學科建設的發展，也為文藝理論批評人才的培養，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貴州師范大學文學院在這方面走在前列，該校文藝學、中國現當代文學、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古代文學等，是與文藝理論批評事業關系最緊密的學科，而正是這些學科，在貴州師范大學最早獲得碩士、博士的培養資格。貴州民族大學、貴州大學、緊隨其后，也很快實現了中國語言文學各學科碩士研究生培養的全部覆蓋。現在，貴州省應該說已經建立起一支具有較大實力的文藝評論家隊伍。這支隊伍中，老一輩的評論家杜國景、林樹明、朱偉華、謝廷秋、王剛、孫建芳等時有論著問世，有老當益壯的氣概；年輕一輩的顏同林、顏水生、魏家文、趙衛鋒、陳祖君、孫向陽、朱永富、楊波、徐漢暉、李晶、李猛、顏軍等，活躍在貴州文藝評論界。最近幾年，一批高層次人才如袁洪權、鮑遠福、周思輝、王辰龍、張挺璽、胡春毅、劉慧、常金秋、許仁浩、高周權、崔思晨等進入貴州高校，不斷給這支隊伍補充新鮮血液。

除省內學者外，錢理群、孟繁華、陳曉明、雷達、施戰軍、李遇春、周新民、劉艷、李海音、張羽華等眾多省外學者也對貴州新文學予以關注和研究。他們從不同角度審視貴州新文學，為貴州新文學研究帶來更廣闊的視野和多元化的研究思路，促進貴州新文學與外界的交流和融合。

變化也體現在論著與所獲科研項目的高規格或高產。一是論文發表的層次高，除省內刊物外，很多論文都發表于全國的權威期刊、重要期刊、核心期刊，如《中國社會科學》《文學評論》《文藝研究》《中國現代文學研究叢刊》《文藝理論與批評》《北京大學學報》等，不少文章被《新華文摘》《中國社會科學文摘》《中國高校文科文摘》及人大報刊復印資料中心《中國現代、當代文學研究》全文轉載。筆者曾帶領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方向研究生，搜集核心期刊上發表的關于貴州新文學研究的文章，其數量從1990年至2019年已有超過900篇。二是從1990年以來，貴州文藝理論批評研究有數十項課題得到國家社科規劃辦的立項支持，加上教育部、文化和旅游部、中國文聯等省部級項目，總數應有五十項以上，其中有不少是對包括新文學在內的貴州文藝創作、貴州文藝現象、貴州少數民族文藝的研究。貴州學者成功申報的國家社科項目，二十余年來呈逐漸增多的趨勢，有的選題與主流文學史有關，如杜國景的“農業合作化小說研究”，朱偉華的“現代教育與中國話劇的產生及發展”，顏同林的“方言入詩資料整理與研究”“社會主義建設初期文學語言研究”，楊紅的“20世紀末中國民族文學的文化尋根現象研究”，母進炎的“中國少數民族杰出文學家族研究”，莊森的“《新青年》的‘新青年’元敘事研究”，陳祖君的“傳播學視野里的中國當代少數民族文學研究”，有的則與貴州文學及整個西南有關，如王剛的“新時期黔北作家群及其成因研究”，杜國景的“百年貴州作家斷代研究”，謝廷秋的“抗戰高校西遷對西南地區文學發展的影響研究”等。其中，杜國景、朱偉華、王剛、周思輝等都是兩項國家社科項目的成功申報者。顏同林于2024年成功申報了第3項關于新文學研究的國家社科項目“漢語規范與中國當代文學語言建構研究（1949一1966）”，而且這一次是重點項目。三是學術專著的出版數量明顯增加，和此前時期比較起來，應屬于高產。筆者曾搜集與貴州新文學研究相關的學術專著，其數量從1990年至2024年為114本。具體信息見表格：

此表當然不可能窮盡三十年來貴州新文學研究的所有著作，但已足以顯示這些年貴州新文學研究取得的非凡成就。這些學術著作，不少獲得省部級以上的優秀成果獎，如中國少數民族文學“駿馬獎”，教育部“中國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獎”，貴州省政府文藝獎，貴州省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獎等，加上貴州專業文藝獎，烏江文學獎，金貴文學獎，優秀成果更多。這三個特點充分說明：過去貴州文藝理論批評研究論文多、專著少，成果發表在一般期刊多、重要期刊少，發表在省內多、省外少的情況，已經有了極大改觀。

二、視點：宏觀與微觀

走過三十多年，貴州學者在新文學理論建設方面取得豐碩的研究成果。這涉及1990年以來的文學思潮及現象，如女性寫作、新潮文論、美學新趨勢、西方馬克思主義、后現代主義、新媒體寫作、少數民族文論的當代價值、文學創作的新變、消費時代與紅色經典等，都是1990年以來的前沿話題。可喜的是，在理論問題的探索中，貴州學者開始走在某些領域的前列，擁有了部分話語權。其中林樹明是國內最早從事女性主義文學研究的學者之一，其相關成果在學術界產生過比較大的反響。封孝倫是貴州的第一位美學博士，他的“美與人的三重生命”說，是頗富原創性的研究，在學術界也曾激起

過反響。

這些成果，也涉及整個新文學史研究，代表20世紀中國文學史研究中的“貴州聲音”，大都發表在較高層次的學術刊物上，或在權威出版社出版。其中，羅宏梅和周帆的文章《中國現代文學史的闡釋框架》發表在權威的《中國社會科學》上。②迄今為止，能夠在這一級別的刊物發表學術論文，仍被視為人文社科學者終生的榮耀。除羅宏梅、周帆外，杜國景、朱偉華、顏同林、顏水生、管新福、羅紱文、孫向陽、劉麗、陳悅等，也都在《文學評論》《文藝研究》《中國現代文學研究叢刊》這類高級別的文學理論評論刊物發表過文章。

我們認為：1990代以來，貴州學者以自己的學術自信，充分地參與了中國現代文學史的宏大敘事。其特點：

一是對“文學史觀”的思考既有問題意識，也富有挑戰性和前瞻性，如羅宏梅與顏水生的文章，謝會昌的《〈新青年〉與易卜生》看似微觀，實際也是從細節方面對文學史觀的反思；

二是從宏觀上對中國新詩的歷史與走勢做出富于個性的比較和描述，顏同林的《方言與中國現代新詩》③是收入“博士文庫”的著作，他從方言這一看似尋常卻又為不少研究者所忽視的方面入手，探析其與新詩生成和演變過程中的復雜關聯，在新詩研究領域，具有填補空白的意義。他持續關注方言與中國新詩的關系，把視點集中在“方言入詩”這一重要現象，后來又出版了《方言入詩的現代軌轍》④，把問題引向擴大與深入。其他如何銳《世紀末的文學格局與新詩創作》，羅線文《百年新詩之“舊路”：中國新詩與古典詩歌傳統關系的幾種模式》，都頗有見地；

三是結合本土資源，重新發掘和闡釋貴州作家作品與新文學的相遇，其重點是如何彰顯中國新文學歷史上的貴州身影，如陳悅的《蹇先艾鄉土小說新論》，劉麗的《鄉土文學與蹇先艾》，黃桂娥、周帆、余未人、曾祥銑論述貴州作家壽生的文章等；

四是對茅盾、老舍、趙樹理、莫言、余華這類早已“入史”的經典作家與作品，貴州學者也都結合新語境的感悟或新史料的發現，對他們做了再解讀與再闡釋，有的并且有國家課題的支持，如魏家文的莫言研究等；

五是在文學史領域做新的開掘，杜國景研究合作化小說中的鄉村故事與國家歷史，貼近文本，視野新穎，新見迭出，是國內同類研究中走在前列的成果。陳銳鋒較早研究抗戰時期的貴州散文。謝廷秋的《論中國現代兒童文學之建構》曾被人大復印資料《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全文轉載。朱偉華的主攻方向是現代戲劇，《〈孔雀東南飛>：從古代到現代，從詩到劇 一一個典型文學現象的剖析》是她對一個經典文學現象的深入剖析。另外她還有成果被吸收在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的《中國現代文學三十年》中，這是倡導“重寫文學史”以來，國內最權威、最流行的一本中國現代文學史教材。總體看，研究文學史方面的文章無論宏觀還是微觀，都立論新穎，言之有據。

這些成果，不少是關于貴州新文學的宏觀研究。杜國景、張勁、王剛、顏同林、孫建芳、向筆群、李猛、朱永富以貴州小說、詩歌、散文、報告文學、戲劇以及貴州特定地域的少數民族作家群為例，對貴州文學歷史與現狀作大時段、大跨度的梳理、分析，視野開闊，極有啟發性。世紀之交，何光渝、艾筑生、王穎泰等撰寫的“二十世紀貴州文學史書系”分為小說、詩歌、散文、戲劇等專題出版，是貴州新文學研究的重要收獲，著名學者錢理群撰文認為是“20世紀中國文學研究的新收獲”①。

進人新世紀，關于貴州本土新文學研究無疑進入新的收獲期，杜國景的《二十世紀文學主潮與貴州作家斷代側影》③，把百年來貴州作家的代際輪換放在二十世紀中國文學主潮演變的宏大視野進行考察，發掘深入，持論公允，是對貴州新文學研究的一大突破。謝廷秋的《尋找詩意的家園—貴州生態文學研究》運用生態主義文學批評的方法研究貴州當代文學，由于貴州各民族和生態的天然緣分，該著相當于找到一把打開貴州當代文學研究之門的鑰匙。趙衛峰、陳悅、王星虎、劉曉華的論文，雖然選題各異，但從地域展開的角度都很獨特。朱偉華與周帆的文章談地域文化與地域文學，對于新文學非常切題。理論批評視野的拓展，在當前文學研究的文化轉向中顯得十分必要，包括從作家文學到民間文學，從書面到口頭，從主體、主流文學到多民族文學，從中心到邊緣等。

三、重點：貴州當代作家創作

近年來貴州新文學研究中，更有對1990年以來貴州現當代作家作品的評論。可以看出，貴州作家作品受到來自省內和省外，也即全國評論家的關注。省外評家中，不乏活躍在當代文學批評前沿的著名學者，如雷達、孟繁華、陳曉明、王兆勝、王干、李云雷等。省內評家中，既有王鴻儒、戴明賢、徐成淼這樣的老一代作家，也有職業理論家、批評家、詩人、編輯，以及省內科研機構、文聯作協、高校的研究員、教授、博士，如此壯觀的陣容在關注著貴州當代作家的創作，無論如何都是讓人感到十分欣慰、十分振奮的。

省內外評家評作比較關注的貴州作家，20世紀90年代以來主要有何士光、葉辛、石果、伍略、李寬定、石定、季發模、龍志毅、袁仁琮、余未人、劉榮敏、唐亞平、羅吉萬、韋翰、曹雨煤、趙劍平、戴紹康、吳恩澤、王鴻儒、袁浪、周嘉堤、謝挺、王建平、戴冰、西籬、龔光融、鄭君華、宋渤、李鋼音、楊打鐵、何文、韋文揚、龍潛、金永福、羅文亮、司馬赤等。何士光的《鄉場上》《種苞谷的老人》《日子》、葉辛的《蹉跎歲月》《孽債》《家教》、李寬定的《良家婦女》《小家碧玉》、石定的《公路從門前過》、季發模的《呼聲》、龍志毅的《政界》、趙劍平的《小鎮無街燈》、吳恩澤的《傷寒》、王鴻儒的《日落長安》《懸崖之舞—一張居正》等一大批作品受到省內外評論界的熱評。

進入21世紀之后，一批中青年作家及作品脫穎而出，引起了省內外評論家的廣泛關注，歐陽黔森是其中最突出的代表。從《十八塊地》《斷河》《敲狗》《非愛時間》《白多黑少》等作品最先引起注意，特別是到2006年，反映紅二、六軍團長征的長篇小說《雄關漫道》改編成長篇電視劇，成為紀念紅軍長征勝利70周年唯一的獻禮片，小說和電視劇同時獲得全國“五個一工程”獎，以及中國電視劇“飛天獎”、中國電視劇“金鷹獎”；再到長篇小說《絕地逢生》《奢香夫人》，均改編成長篇電視劇在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一套黃金時段播出，受到廣泛關注和熱議，獲得全國“五個一工程”獎及“飛天獎”“金鷹獎”；緊接著，電視劇《二十四道拐》《星火云霧街》、電影《云下的日子》《幸存日》《曠繼勛蓬遂起義》《極度危機》，電視劇《偉大的轉折》在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一套、八套、六套等播出后，受到社會的廣泛關注，形成“貴州影視現象”，為貴州發出了好聲音。

歐陽黔森在小說、電視、電影、散文、詩歌、報告文學多種文體上創作頗豐，特別是2018年以來，他在頂級文學雜志《人民文學》上連續頭條發表《花繁葉茂，傾聽花開的聲音》《報得三春暉》《看萬山紅遍》《江山如此多嬌》《天塹變通途》等，表明其在報告文學領域也取得重要成果，引起省內外評論界的高度關注。國家高端智庫《中國社會科學院（要報）》“專供信息第二九三期”以《記錄新時代中國治理智慧的佳作一—評歐陽黔森“精準扶貧三部曲”》為題，進行了專報。近年來關于歐陽黔森研究，產生了全面開花的集束性效應。就研究者而言，老中青結合，已形成一支數量眾多的隊伍，省外有孟繁華、雷達、陳曉明、仲呈祥、董之林、李朝全、李遇春、劉艷、周新民等著名批評家介入，省內則有王蔚樺、苑坪玉、蘇丹等關注，特別引人注目的是，杜國景、顏同林、謝廷秋、顏水生、孫向陽、朱永富、魏家文、姚亮等貴州高校學院派批評家參與，發表了大量評論文章。顏水生、杜國景、章文哲還出版合著專著《歐陽黔森創作研究》，孫向陽編選了《歐陽黔森研究資料》出版。就范圍和內容而言，這些研究成果涉及歐陽黔森小說、影視劇、報告文學以及詩歌等所有題材的作品，也有立足于其整個文學創作的綜合性研究；就形式而言，主要是論文，也有研討會成果，還有訪談。2023年，由貴州省文藝評論家協會、貴州省作家協會主編的《歐陽黔森作品評論》（四卷本）在貴州人民出版社出版，收錄了全國評論家在各類報刊發表的評論文章近120萬字，成為全國研究歐陽黔森作品的重要參考。

可以預計，隨著歐陽黔森作品不斷出現，隨著歐陽黔森及其文學創作的影響不斷擴散，隨著省屬高校歐陽黔森研究中心等研究機構的成立和工作開展，這方面研究隊伍還會繼續擴大，研究內容還會更加拓展和深入，形式還會更加多樣，成果還會更加豐富。

新世紀以來，有影響的作家作品還有趙劍平的《困豹》，王華的《雄賜》《橋溪莊》《家園》《花河》《花村》《花城》，謝挺的《愛別離》《留仙記》，再正萬的《洗骨記》《紙房》《銀魚來》《天眼》，肖勤的《暖》《丹砂》《迎香記》等，趙劍平、王華、楊打鐵、肖勤等分別獲得“全國少數民族駿馬獎”，受到省內外評論界的廣泛關注。近年來，出現在省內外評家視野里的，還有肖江虹、曹永、李晁、蔣在、鐘華華等一批更年輕作家和詩人。特別是2018年，肖江虹的中篇小說《癱面》獲第七屆魯迅文學獎，成為全國中短篇小說評獎更名為“魯迅文學獎”以來，第一個獲得這一榮譽的貴州作家；肖江虹作品《百鳥朝鳳》改編為電影，獲得全國“五個一工程”及“金雞獎”“百花獎”，引起省內外評論界廣泛關注。

四、前景：任重而道遠

進入21世紀，困擾貴州數千年的交通瓶頸，即所謂蠶叢鳥道、瘴雨蠻煙，正在被高鐵、高速公路歸結為歷史，貴州經濟與文化的美好明天指日可期，中國夢的宏偉藍圖，已經清晰地在貴州呈現出來。這正是貴州文學藝術包括貴州的新文學研究也即文藝理論批評事業大發展的好時機。貴州文藝理論批評事業的發展前景令人鼓舞，但跟別的省區，尤其跟發達地區相比，還有不小差距。

新的形勢，21世紀的全球化格局，以及新時代里中國政治、經濟與文化領域的巨大變化，對文藝理論批評事業提出了新的要求。這樣的形勢，正是貴州文藝理論批評繁榮發展的重要契機，改變貴州文藝理論批評事業長期滯后的局面，已迫

在眉睫。

從促進和繁榮貴州文藝理論批評事業的角度看，正所謂任重而道遠。首當其沖還是隊伍的建設。有必要弄清楚我們到底擁有一支怎樣的文藝理論批評隊伍，這支隊伍在年齡結構、專業結構、學歷結構，以及學術方向上有何特點，還應當如何加強。

另外，創造條件，構建平臺，創新貴州文藝理論批評的運作機制，也是應當做的工作。包括增強貴州學者學術交流與合作的積極性，動員更多學者加人全國性的文學研究隊伍，參加相關的文學研討會議，在省內主要的文學刊物或主流報紙上，創辦文藝理論批評專欄、專版等。其中的重點，是文藝理論批評運作機制的創新問題，而所謂創新，主要包括三層意思：

一是打通條塊分割局面，創新文藝理論批評人才交流、溝通及評價的機制；

二是創造條件，促進理論批評與文藝創作形成良性互動，即理論批評研究和創作雙向促動，包括對優秀作家與作品的及時發現、闡釋、評價、推介，以理論研究指導批評實踐，以批評實踐促進理論研究；

三是加強對外合作，既要把省外優秀的理論批評家請到貴州來，也要讓貴州省文藝理論批評工作者，尤其是年輕一代，有更多機會走出去。

五、結語

總之，貴州文藝理論批評的發展繁榮，既需要有協作意識、團隊意識、服務意識，更需要有創新意識，要把目光投向更大的空間，而不僅局限于學術；同時也需要有意識地培育文藝理論批評的貴州特點、貴州風格、貴州氣派。只要各方面共同努力，貴州的新文學研究在中國文藝事業的整體格局中占有一席之地，在某些學術領域擁有更多話語權，甚至涌現在全國有較大影響的領軍人物等，都是可以期待的。

（附：本文參考、借鑒了杜國景教授未刊文稿，特此說明并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