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飄雪季。清冷的夜,雪花還在肆意地飄落著,如同十年前那個陰郁的清晨,漫天飛舞的雪花就這樣毫不留情地把女兒親愛的父親帶走了。
夜深了,我一個人遙望天際,您慈祥的面龐,溫暖的笑容,又一次浮現在我的眼前;您用口琴吹奏的樂曲似乎還縈繞在我的耳畔您的離世掏空了女兒的心,時至今日,我仍不愿相信您離去的事實。可是,父親啊,您疼愛的女兒到哪里再去找尋您的身影呢?您乖巧的女兒什么時候可以再沖著您,老爸長老爸短地撒嬌個不停呢?我的淚不可遏制地奔涌而出:父親啊,女兒想您了,深深地想念著您,難過和痛惜啃噬著回憶…
那年冬天的雪好大,好多啊,冬月初三一一您永遠離開我的日子。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的漫天飛雪,是在以特別的方式祭奠您嗎?痛徹心扉的我在看到您的遺體被抬上車的那一刻,眼前迷蒙一片,仿佛我的世界末日來臨一般:世上最疼愛我的父親走了,我再也不會擁有屬于我的、唯一的父愛了…
想起您的彌留之際,您一直處于意識模糊狀態。您躺不下,費力頑強地喘息著,偶爾清醒看到哭紅雙眼的女兒含淚無力地守護著您時,您會含糊不清地責備我怎么還不休息。那一刻,我的心啊難過得要室息:父親啊,女兒多希望您不那么遭罪,能躺下睡一小會兒也好呀
至今我仍清楚地記得,在您走的那天早上,我用濕巾輕拭您的眼角時,有一顆淚滑落,當時的我還不明就里,只是感嘆,只是震驚,后來女兒才明白:父親啊,您舍不得離開我們,是不是?您放心不下您的老伴兒,對不對?可縱有千般不舍,萬般留戀,您還是走了,留給親人無盡的悲慟和思念。在接下來陪伴母親的那段日子里,我始終感覺您就在身邊,如影隨形。您真的不曾離開,對嗎?
父親啊,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最快樂的事就是和您一起糊燈籠、掛燈籠,女兒親手剪的燈籠穗兒飄蕩在風中,飄蕩出年的團圓和幸福。陽臺角落那個您焊的燈籠依然被我精心保管著。而今,網上新買的紅紅的燈籠,再也映不出女兒對您甜甜的笑了…
父親啊,您看到了嗎?您的遺像前擺著您生前最愛的口琴和收音機,它們幾乎和您形影不離。女兒的歌聲里伴著您吹奏出的一曲曲動聽,為我的成長灑下一路陽光;聽收音機的習慣從做您的兒女延伸到我們各自的家庭,成為我們兄妹倆生命里不可缺失的精神快餐。父親的歲月揉進了我們的歲月,記憶里滿是那些溫馨美好的日子…
父親啊,您來陪我了是嗎?在這孤單的夜,柔和的燈光就像您溫暖慈祥的目光,趕走這夜的黑、這夜的冷。床頭這盞小臺燈是您最得意的手工作品:圓鋼的底座襯著白瓷的花瓶,父親智慧的光澤沁潤著它,這么多年默默陪在女兒身旁,度過每個夜讀的時光。您的期許,您的注視,伴隨著女兒一路前行……
父親啊,您知道嗎?女兒剛剛榮獲了誦讀大賽的一等獎,多想第一時間與您分享我的快樂,而您在哪里呢?握著手里的電話,我又一次淚流滿面…
記憶中的往事,好多好多,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還有一個月又是陽歷新年了,時光走得好快,從不和人商量。父親,您走了十年了,女兒念了您十年。父親啊,您怎么舍得讓女兒這么想您卻見不到你,您來我的夢里吧,您的小棉祅等著見您!
父親啊,我再也聽不到您喚著我的乳名,囑咐我這樣,叮哼我那樣;父親啊,我再也吃不到您烹制的獨特口味的肉皮凍和醬鹵肉了;父親啊,我再也看不到您張羅一桌好飯,親手把女兒愛吃的菜端到跟前,享受您的寵愛了;女兒再也不能有事沒事就拿起電話,和您嘮個沒完沒了,再也不能和您分享生活和工作的得意與失意,聽您不厭其煩地嘮叨了;女兒再也不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父親啊,女兒還有那么多想和您說不完的話,還有那么多的恩情沒報答給您,您怎么就走了呢?多希望您還健在我能盡孝在旁,多希望您能看到您惦記的女兒,身體越來越好登上舞臺自信演出的模樣,就像您期許的樣子……
今夜,但愿這漫天飛舞的雪花,把女兒濃濃的想念之情捎給天堂里父親,愿您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