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遼闊的鄉村,有一段關于愛情與夢想的溫馨故事,講述的是我的戲迷老伴兒,她的一生仿佛為戲臺而生,為戲曲而活。
我的老伴兒出生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初的普通農村。那時,農村的文化生活很是單調。突發奇想,組織了一支文藝宣傳隊,給沉悶的鄉村生活帶來了一抹亮色。更幸運的是,城里插隊到她們的戲劇學校老師被請來為她們指導,這不僅為她打開了一扇通往藝術殿堂的大門,也悄然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老伴兒對戲曲有著近乎癡迷的熱愛,每當夜幕降臨,或是農閑時節,她總會在隊里的空地上,跟著老師一字一句地學,一招一式地練。她的聲音清脆,表情豐富,仿佛天生就屬于舞臺。那段時間,她全身心地投入戲曲的學習中,雖然條件艱苦,但那份對藝術的執著和熱愛,讓她在簡陋的環境中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我和老伴兒的緣分,始于我們十歲左右時。那時,我們雙方的父親都是干部,在一次會議上,兩位老人半開玩笑地為我們定下了娃娃親。那時的我們對婚姻還沒有任何概念,只覺得這是一件有趣的事。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漸漸長大,那份兒時的約定也慢慢在雙方心中生根發芽。
1985年,我們迎來了人生中的重要時刻一一結婚。但隨著時代的變遷,曾經熱鬧非凡的戲班子解散了。這對老伴兒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她失去了舞臺,失去了與戲曲相伴的日子,整天郁郁寡歡,提不起精神。為了緩解老伴兒的失落感,我嘗試著為她尋找新的樂趣。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買了一臺收音機。這臺小小的機器,成了老伴兒的新寵。每當夜深人靜,或是勞作之余,她總會打開收音機,沉浸在那些熟悉的戲曲旋律中。后來,隨著生活條件的改善,我們家也添置了一臺電視機。從那一刻起,戲劇頻道就成了老伴兒的專利。無論我如何央求,她都不肯讓我換臺。那些經典的戲曲劇目,如《紅樓夢》《西廂記》《牡丹亭》等,成了她反復觀著、細細品味的對象。她時常會跟著電視里的演員一起哼唱,那份對戲曲的
熱愛,讓我既感動又無奈。
家里開了商店后,老伴兒的戲曲熱情與日常生活發生了沖突。店堂里總是坐滿了前來購物的鄉親們,而老伴兒卻常常因為沉浸在戲曲的世界里,忽略了顧客的需求,我時常收到鄉親鄰居的“投訴”,說老伴兒只顧看電視,不顧做生意。這讓我不得不一次次地提醒她,希望她能平衡好愛好與生活的關系。
然而,老伴兒對戲曲的癡迷并未因此減少。她常常因為看戲曲而忘記了做家務,甚至燒飯時也會因為分心而導致飯菜燒焦。這些生活瑣事,成了我們之間的矛盾點。每當這時,我都會耐心地與她溝通,希望她能理解我的擔憂和辛苦。雖然偶爾也會有爭吵和冷戰,但我們的感情始終如一,都在為這個家默默地付出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逐漸學會了理解和包容老伴兒的戲曲熱情。我開始嘗試去了解她所喜歡的戲曲劇目和演員,甚至有時也會陪著她一起看戲曲節目。我發現,戲曲不僅給老伴幾帶來了快樂和安慰,更是她表達情感、釋放壓力的一種方式。
為了支持老伴兒的戲曲愛好,我開始為她尋找更多的戲曲資源和活動。我帶著她去參加縣里的戲曲比賽和演出,讓她有機會重新站上舞臺,感受那份久違的掌聲和喝彩。每當看到老伴兒在舞臺上自信滿滿、光彩照人的樣子,我都會感到無比欣慰和自豪。
如今,我們已經攜手走過了數十年的風風雨雨。老伴兒的戲曲熱情依舊不減,而我也早已習慣了她的這份執著和熱愛。我們學會了在彼此的愛好中找到共同點,共同享受生活的美好。在未來的日子里,我們將繼續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共赴余生。
我的戲迷老伴兒,用她的一生詮釋了對戲曲的熱愛和執著。她的這份熱情,不僅豐富了我們的精神生活,也成了我們家庭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未來的日子里,我將繼續陪伴著她,一起品味戲曲的韻味和魅力,共同書寫屬于我們的美好人生。
往后愿我們的愛情如戲曲般悠揚綿長,愿我們的生活如戲曲般精彩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