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對故鄉的記憶是朦朧的。
七歲以前的我,足跡只限在生我的磨溪鎮喜華村和西眉鎮和赤鄉的外婆家,這兩個地方就是當時我踏足的最大區域。至于遂寧市區,從沒有去過一次,甚至那時的我都不知道遂寧這個地名。
第一次去遂寧市區是父親從綿陽回來,將七歲的我從鄉下接到綿陽平武讀書的時候,那時需要在遂寧坐大巴車前往綿陽。第一次站在遂寧市區時,我感到一片茫然,我于這座城市仿佛只是匆匆過客。在遂寧凱南車站,當我和父親坐上大巴車后,我向窗外看了看這座城市的城建,感覺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心中沒有過多的波瀾。我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車站旁的遂州大道,原來城里的馬路和鄉下不一樣,不僅更寬,還要設置隔離欄桿。我和故鄉遂寧第一次見面竟是如此浮光掠影。
在綿陽讀書整整十二年,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我的生活似乎和遂寧斷了關系,只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回鄉下一趟,但也僅是短暫的逗留,更別說在遂寧城區過年了。遂寧對那時的我而言,只是回家的中轉站。我只知道自己是遂寧人,其他關于遂寧的一切,我幾乎說不出來。
真正開始對這座陌生的城市了解,是我高考后隨著父母離開了生活十幾年的綿陽回到遂寧時。那時,父母在遂寧城區買了房,我才真正地想要去了解這座陌生的城市,對家的寄托也從綿陽轉到了遂寧。
從這一刻起,我的故鄉情開始凝固在心中。當我第一次坐上遂寧公交車滿城逛的時候,我似乎是一個漂泊多年的游子重新捧起故鄉的泥土,聞著這片土地的芳香。每到一個地方,我都要用手機記錄下來,關注故鄉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樓房。從此,遂寧的發展變化我時時刻刻都要關注,城建、教育、經濟、產業、文化等各方面。
在第一次真正了解這座城市的時候,遂寧給我的感覺讓我并不是很滿意一—城市規模小,道路狹窄,清一色的低矮房子、經濟不發達、知名度太低等,雖說是地級市,卻像個大縣城,和我理想中的城市差距過大。我一度失望過,甚至覺得遂寧不會有太大的發展,但我沒有嫌棄能夠作為遂寧的一分子,無論我身在何處,我都自豪地說:“我是四川遂寧人。
畢業后的我最終在深圳工作,當我從遂寧坐上火車離開故鄉遂寧的時候,我深情地朝這座故鄉城市注視著,我多希望故鄉能夠改掉貧窮落后的形象,成為一座城建優美、人民富足的城市。
遂寧的發展并沒有讓我失望,在深圳工作八年的我一直關注遂寧的變化。遂寧,這座面積在川內倒數第二、經濟總量靠后的城市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最開始的觀音湖濕地公園,到海綿城市,再到鋰電產業的興起,最后到今天的筑“三城”興“三都”,遂寧在以肉眼可見的發展速度向前邁進,城市鄉村的發展和人民的幸福得到了質的飛躍。
城市的幸福也惠及我的幸福。父母是在河東新區仁里片區買的房,剛買房的時候,仁里片區的城建只能用城鄉接合部來形容,成片的低矮老舊房子顯得和城市格格不入,和聯盟河對面的河東新區形成鮮明對比,一邊是城市現代化,一邊是破舊老房子,這對當時的我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在我眼里仁里片區和鄉下鎮里沒什么區別。
可是隨著市上對仁里片區的重視和開發,仁里迎來了發展的機遇。無論教育事業、醫療衛生、社會保障,還是交通、文旅等都得到了大力發展。特別是對仁里片區納入仁里古鎮的打造,靈泉寺、臨仙閣、仁里水鄉等景點,像一顆顆明珠鑲嵌在古鎮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到了晚上,燈火璀璨,華麗無雙。從此,一座破舊的城鄉接合部變成了歷史文化古鎮。這華麗的逆轉,正是遂寧這座城市變化的見證。
故鄉的云,揮之不去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