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師不傲慢

美國知名理論物理學家羅伯特·奧本海默，在成為“原子彈之父”之前，曾經有段時間在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任教。

當時有不少學生選他的課，上過后發現非常深奧難懂，學生們希望他能講得淺顯些，奧本海默沒同意：“我可以少講些，但不能講得更淺顯了。”但他從來沒有瞧不起聽不懂的學生，相反，他經常表揚他們，即使他們表現得很笨拙，努力后的收效也不大。對于那些能堅持學下來的人，奧本海默更是想方設法幫他們。有個叫菲利普的男生，天資有限，本不太適合上奧本海默的課，但他堅持每次都來。奧本海默不僅誠懇地歡迎他，課后還經常會花上好幾個小時與他討論問題。雖然討論不夠順暢，常常卡殼，但奧本海默從未表現出不耐煩的情緒，他鼓勵菲利普說：“我也并非天才，即使等我老了得了失語癥，也不會胡說八道自己學習很輕松。在上大學期間，我每周都要啃讀5 本以上專業書籍。”

奧本海默還和學生打成一片，他讓學生叫他奧比，也常邀請學生和他一起寫論文。學生寫的初稿經常被他修改得“體無完膚”，甚至完全看不出原稿的樣子，但發表時學生們的名字一個也不會少。

“以奧比的影響力，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就讓我們這些學生‘當牛做馬’，免費為他提供各種協助。但他從未那樣做過，他總是設法幫助我們。”一名叫皮特的學生說，“哪怕和他合作的論文我只有百分之一的功勞，在署名上卻和教授占同樣的權重。”

學生們對奧本海默充滿了感激和敬仰，他們說，奧本海默是名師，但沒有任何傲慢和優越感，而是無私地幫助學生，實在難得。有時，天才保持謙遜僅為二流，智者不忘奉獻方是一流。

（摘自《環球人物》2025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