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東集團于2025年4月21日發布公開信,稱某競對平臺強迫兼職外賣騎手“二選一”,即要求騎手不得接京東平臺的訂單,否則將采取封殺措施。這一行為導致京東部分訂單延遲,并影響騎手收入。
此前,《山東法制報》曾報道美團存在類似行為,通過限制騎手接單自由,迫使騎手放棄京東平臺。京東與美團之間的是非,可通過相關政策與法律渠道解決。我們反對強制騎手“二選一”,僅針對事情本身,而不針對任何特定公司。
京東“致全體外賣騎手兄弟們的公開信”指出:“近期,有競對平臺再次玩起‘二選一’游戲,強迫各位騎手不能接京東平臺的秒送訂單,如有違反,會采取封殺措施。過去,各位騎手都是在三大平臺之間自由接單,才能保證自己的收入。因個別平臺‘二選一’行為,大家的收入會降低 1 6 % ~ 2 5 % 左右,我們對各位的遭遇深表同情,也對個別平臺違法違規行為表示譴責。”
先普及一個知識,騎手是指外賣配送員。與快遞小哥的區別在于,騎手主要負責餐飲等即時性強的物品配送,集中在3公里內的短距離快速送達;快遞小哥則處理涵蓋電商包裹、文件等多樣化物品,配送范圍更廣。騎手依賴平臺系統派單或搶單,訂單集中在用餐高峰時段,非高峰時間較自由;快遞小哥須按固定流程分揀、派送站點包裹,全天工作量相對均衡。
騎手與快遞小哥都是近年興起的靈活就業形式,屬于靈活就業中的新就業形態。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底,國內靈活就業人員突破2億人,占就業人口比例四分之一多。新就業形態主要涉及數字化經濟、互聯網經濟的部分。根據《2024年社會藍皮書:中國新就業形態勞動者調查報告》[1,我國狹義上的新就業形態勞動者規模約6500萬人,而廣義上的遠遠不止此數。據最新數據,全國有8400萬外賣員、快遞員、網約車司機,這些都屬于新就業形態,相當于整個江蘇省的人口。
騎手“二選一”這件事,從商業競爭層面看,主要含義在于爭奪即時配送主導權。美團與京東在即時零售領域存在直接競爭。京東通過降低傭金、提供騎手社保等差異化策略吸引騎手,還延展到為騎手的對象安排工作,如全職快遞員、全職保潔,實現“雙職工”待遇,大幅提高家庭收入。
美團為限制對手運力擴張,就要求騎手不得跨平臺接單,以保持自身配送網絡的優勢。美團依賴外賣積累的750萬騎手網絡,支撐其“半小時達”服務體驗,并且涉及社保繳納責任轉移、算法調度依賴(如跨平臺接單時間沖突)和代理商管理壓力等利益考量。
但這不是我們主要關注之點。我們更關注的是新就業形態的發展,如何做對大局更加有利。新就業形態目前已占了靈活就業的三分之一“強”,而靈活就業占了就業人口四分之一“弱”。因此騎手“二選一”反映的問題已帶有全局性,不能輕視。
人們經常擔心人工智能發展會引發失業問題,而靈活就業及新就業形態正好是解決這一問題的出路。與傳統就業不同,新就業形態有許多新的特點。傳統就業中,勞動者受雇于同一雇主,不再服務于這一雇主就會被視為失業。在同一企業,工作量不飽滿,也無法選擇兼職,收入因此受限。但新就業形態中,勞動者以滿工作量為限,可以選擇為多個雇主服務,以獲取比單份工作更高收人。從公平與效率兼顧的角度看,讓勞動者獲取更高收人應是社會的優先。因為在大局上,對保障支付能力需求、擴大內需、促進國內大循環更為有利,也對人工智能時代就業與工作的轉崗、轉型更為有利。
平臺企業之間圍繞商業利益進行競爭可以理解,也屬正常,但希望在競爭的同時,能充分考慮社會責任,加強協商,通過合作實現共贏。人們最希望看到的是,“競對平臺”這個詞最終被“競合平臺”取代,大家在生態中共生共存。
參考文獻:
[1]靈才科技.2024年社會藍皮書:中國新就業形態勞動者調查報告[EB/OL].(2024-5-22)[2025-04-20].https://www.bilibili.c0m/opus/934195355902279682.